第759章 蒙對了！
有了新的目標後。
謝清弦走在最前，指引著方向。
慕清雪在她身側，為謝清弦護航。
她的冰魄劍心已經贈予謝清弦讓她融合。
能感應到此地的冰魄劍心氣息，也是仗著多年掌握此物，對此物氣息的熟悉。
黎紅雲跟在慕清雪身後。
眼睛幾乎沒離開過那道清冷的身影。
慕知煙殿後，神識鋪展到極致，警惕著秘境中可能存在的危險。
...
另一邊。
秘境入口處。
沈淵目送她們的身影消失在冰霜瀰漫的秘境深處。
隨即閉上雙眼，神識沉入丹田。
那顆漆黑的心臟。
正在無頭仙軀旁邊緩緩跳動。
雷印的銀色封印在心臟表面若隱若現，暫時壓制住了陰雷之力與污染氣息的擴散。
但他能感覺到。
這只是權宜之計。
這顆心臟里蘊含的力量太過龐大。
即便被污染了七成。
剩下的三成陽雷之力，也足夠讓他的仙軀融合速度提升數倍。
關鍵在於，如何將這污染之力解決。
「蒼響，」
他在識海中問道。
「有什麼辦法？」
蒼響沉吟了片刻：
「陰雷陽雷本是同源，強行剝離不現實。
倒是有一個法子，以你的肉身為熔爐，以雷印為引，將陰雷與陽雷一併煉化。
不過這樣一來，你等於同時接納了污染之力。
這股污染會侵蝕你的神魂，若是扛不住，則會被神魂污染。」
沈淵沉下心神，開始嘗試。
想了想，沈淵嘗試以雷印的陽雷之力強行淨化陰雷。
他催動眉心雷印。
銀色的雷霆法則化作一縷縷細如髮絲的電弧，向那顆漆黑心臟纏繞而去。
陽雷與陰雷在心臟表面碰撞，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暗紫色的污染氣息被蒸發了一部分。
但更多的陰雷之力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瘋狂反撲。
銀色的陽雷電弧被一層層染黑，反而壯大了陰雷的聲勢。
不到一炷香，沈淵便放棄了。
這顆心臟里積攢了數十萬年的污染之力，遠比他預估的更加頑固。
以他目前能動用的陽雷法則強度。
想要淨化它。
無異於用溪流沖刷一座墨湖。
這個方向不行，沈淵又沉吟了片刻。
旋即開始以丹田為爐，以真元為火，將陰雷之力從心臟中逼出，再以雷印在外圍布下封印，逐步蠶食。
這個方案前半段進行得很順利。
真元之火將心臟表層的陰雷之力逼出了一部分。
銀色的封印陣紋將那些被逼出的陰雷團團裹住，一點一點地磨滅。
但問題出在後半段。
心臟深處的污染本源紋絲不動。
無論他怎麼催動真元之火。
那顆心臟最核心處的漆黑始終如同一塊萬年玄冰。
連一絲融化的跡象都沒有。
沈淵皺眉。
這污染本源已經和心臟融為一體。
強行剝離只會把心臟本身也毀了。
他要的是心臟融合進仙軀，不是一顆廢掉的心臟。
旋即沈淵只能嘗試另一個方案。
也是蒼響最不看好的方案。
以肉身為熔爐，以雷印為引。
將陰雷與陽雷一併吸入體內，再以強大的肉身強行煉化，化為己用。
「小子，你可想好了。」
蒼響的聲音難得的嚴肅。
「這條路的盡頭，要麼是陰陽合一、雷法大成。
要麼是被污染本源反噬、神魂墮落。
沒有第三條路。」
沈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盤坐在斷石上，閉目內視，看著丹田中那顆緩緩跳動的漆黑心臟。
陽雷之力在呼喚他。
那是天君留給他的最後一份遺產，溫暖而熟悉。
陰雷之力也在呼喚他。
那聲音低沉、誘惑、充滿了某種扭曲的力量感。
像是一個在黑暗中對他微笑的深淵。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為什麼一定要二選一？
陽雷是雷霆法則，陰雷難道就不是了？
仙界的雷部諸將，難道全都是清一色的陽雷修士？
「蒼響，陰雷和陽雷，本質上有什麼區別？」
蒼響沉默了一瞬：
「陽雷是雷霆法則的顯性面，毀滅、破邪、誅魔。
陰雷是隱性面，侵蝕、滲透、懲戒。
兩者本是同源，但陰雷被視為邪道，被域外邪魔污染過的陰雷更是禁忌中的禁忌。」
「也就是說，陰雷本身不是邪道，被污染的才是。」
「理論上是這樣。」
沈淵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就好辦了。污染是污染，陰雷是陰雷。我要的是陰雷，不是污染。」
「你想怎麼分離？」
「分離不了，就不用分離。」
沈淵的語氣平淡。
蒼響沉默了。
沈淵不再多說廢話。
《燃薪》在經脈中轟然點燃，金色的壽元之火如同決堤的洪流，向那顆漆黑心臟涌去。
他沒有選擇循序漸進。
而是直接將《燃薪》運轉到極致。
既然普通煉化方式不行，那就燃燒壽元，築起登天壽火，煉之！
壽元燃燒的速度快得驚人。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修士，哪怕是大乘期的老怪。
在這種消耗速度下也撐不了太久。
但對沈淵來說。
這不過是滄海一粟。
心臟被金色的火焰層層包裹。
暗紫色的污染本源在火焰中劇烈翻騰，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像是在尖叫。
它瘋狂地反撲，試圖污染這些火焰。
但壽元之火與真元不同。
壽元是生命本源的具象化。
而沈淵的壽元是無限的。
污染一縷，他就補上十縷。
污染一片，他就再燒一片。
這是一種蠻不講理的對抗方式。
沒有技巧，只有最簡單粗暴的以量壓人。
而這恰恰是污染本源最無法應對的手段。
沈淵也立刻發現這個情況，臉色一喜。
蒙對了！
一炷香過去了。
兩炷香過去了。
心臟表面的暗紫色紋路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一縷純粹的陰雷之力從裂縫中滲出。
不再是那種陰冷邪惡的氣息。
而是如同月光般清冷、如同深潭般幽靜的純粹法則。
沈淵心頭微動，雷印驟然亮起，將那一縷陰雷之力吸入其中。
銀色的陽雷與暗紫的陰雷在雷印中交織盤旋。
沒有排斥，沒有衝突。
反而隱隱形成了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平衡。
如同太極圖中的陰陽魚，相生相剋，循環不息。
「果然有用！」
沈淵咧嘴一笑，立刻加大了《燃薪》的力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