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陸青冥！你什麼意思？！
陸青冥抱著孩子。
沉默地望著飛舟外翻湧的雲海。
懷中的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父親低沉的情緒。
也不鬧了。
安靜地縮在他懷裡，用胖乎乎的小手攥著他的衣襟。
只是時不時的，小傢伙會偷偷看向黎紅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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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有兩個娘親？
這時候，黎紅雲都會同樣看向他。
嚇得他立刻把腦袋縮到陸青冥懷裡。
而此時。
陸青冥的腦海里翻來覆去都是剛才的畫面。
謝清弦那聲師兄。
黎非閃躲的眼神。
還有那個和黎非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臉上的殺意。
他...
他猜到了某種可能性。
可是，現在的他不敢往下想。
如果真的...
孩子怎麼辦？
他怎麼辦？
飛舟的另一端。
狐九真倚在船舷邊，纖細的手指輕輕敲著欄杆，眸中滿是興致盎然。
目光在陸青冥和黎非之間游移了一瞬。
又掠過沈淵和謝清弦。
最後落在那道渾身繃著殺氣的紅髮身影上。
嘴角帶著一抹笑意。
這場面，實在是有趣極了。
她忽然不著急對沈淵下手了。
想看看這場鬧劇，最終會演到哪一步。
...
飛舟在雲海中穿行了兩天兩夜。
這兩天裡，甲板上的氣氛始終沒有緩和過。
雙方隔著那十幾丈的空地。
誰也沒有先動，誰也都沒有放鬆。
陸青冥偶爾哄幾句懷中的孩子。
黎非始終垂著眼，不知在想些什麼。
狐九真則倚在船舷邊。
時而閉目養神，時而睜眼看看雲海，像是來郊遊的。
船尾一側。
黎紅雲盤膝打坐，但那雙眼睛幾乎沒有離開過黎非。
謝清弦安靜地坐在沈淵身旁，偶爾低聲與慕知煙交談幾句。
沈淵則大部分時間都在閉目調息。
丹田內那具縮小後的無頭仙軀依舊在源源不斷地滋養著他的肉身。
每一刻都在變強。
不過他還是分出一縷心神。
時刻留意著那個化神期侍女的動靜。
那人身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牽引感始終沒有消失。
離得越近。
肉身本能的躁動就越明顯，但那股陰冷的氣息也越清晰。
他暫時還想不通這矛盾感從何而來。
但他不急。
到了秘境，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
兩天後的傍晚。
飛舟開始減速。
沈淵站起身，走到船舷邊向前方望去。
飛舟正穿過一層厚重的雲障。
雲層中隱約有扭曲的空間波紋在蕩漾。
那是某種大型空間禁制長期作用後留下的痕跡。
穿過雲障的瞬間，視野驟然開闊。
一片被遺忘的山脈橫亘在天地之間。
山勢陡峭，奇峰如林，嶙峋的山脊像巨獸的背鰭般從大地上隆起。
山脈深處籠罩著一層淡紫色的薄霧。
那不是普通的霧氣。
沈淵能清晰地感應到其中蘊含的法則之力。
是空間法則。
被強行扭曲摺疊後形成的天然迷障。
山脈四周寸草不生。
裸露的岩壁上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黑色晶粒，在落日的餘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這片區域的空間結構極其不穩定。
沈淵能感知到無數細碎的空間裂隙在山脈各處開合。
有的小如針尖，有的大如門板，像是被某種恐怖的力量從內部撕扯過。
它們在山脈上空交織成一片危險的羅網。
任何試圖直接飛越山脈的修士都會被這些裂隙絞成碎片。
而在山脈最深處。
一座坍塌了大半的古老祭壇靜靜矗立在最高峰的峰頂。
祭壇的基座由整塊的黑色巨石砌成，石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
即便歷經不知多少萬年的風化侵蝕。
那些符文依舊隱隱泛著暗金色的光芒。
散發著古老而晦澀的空間法則波動。
「就是這裡。」
陸青冥的聲音從船首傳來，低沉而簡短。
飛舟緩緩降落在山脈外圍一處相對平坦的碎石灘上。
眾人魚貫而下。
陸青冥將懷中的孩子交給黎非，抬手打出一道靈訣。
隨著靈光沒入地面。
整片山脈微微一震。
那座坍塌的祭壇頂端驟然亮起一道光束，光束撕裂空間，在山腳下打開了一道丈余高的空間裂隙。
裂隙內部是一片混沌的灰白色，看不清任何景象。
一股古老而沉悶的氣息從裂隙中湧出。
帶著萬年塵封的腐朽味道。
「走吧。」
陸青冥率先踏入了裂隙。
黎非抱著孩子緊隨其後。
狐九真依舊是一副侍女模樣。
低眉順眼地跟在黎非身後，經過沈淵身邊時。
她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隨即繼續向前，消失在裂隙之中。
沈淵與謝清弦、慕知煙、黎紅雲交換了一個眼神。
四人魚貫而入。
慕知煙走在最前。
踏入裂隙的瞬間，空間在周身扭曲翻轉。
短暫的失重感過後。
腳下重新踏實。
眼前景象豁然鋪展。
秘境內部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
頭頂是一片不知從何處透下來的昏黃光線。
腳下是龜裂的暗紅色大地。
裂縫深處隱約有暗紅色的光流涌動，像是大地的血脈在緩緩流淌。
遠處是一片連綿的殘垣斷壁。
曾經應該是一座規模不小的宮殿群。
如今只剩斷壁頹垣在昏黃的光線下投出長長的陰影。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煞氣和靈氣混合的雜亂氣息。
剛踏入秘境。
沈淵便將目光投向前方不遠處的陸青冥一行。
此時的陸青冥，亦是停下腳步，將孩子往懷裡緊了緊。
黎非也停下了。
狐九真依舊站在陸青冥身後，依舊是那副侍女的恭順姿態。
空氣中的殺意。
就在這一刻毫無徵兆地炸開了。
雙方壓抑了整整三天的殺意。
在此刻皆是毫不掩飾的爆發開來。
殺意之濃烈。
連秘境內瀰漫的混沌氣息都被沖得往四周一卷。
陸青冥懷中的孩子率先感受到了這股殺意。
他猛地縮成一團，小臉埋在陸青冥的胸口，渾身瑟瑟發抖，卻連哭都不敢哭出聲來。
三歲的孩子還不懂什麼叫殺氣。
但他本能地感受到了周圍空氣里那股讓他喘不過氣的冰冷。
慕知煙眸色一沉。
一步踏前，擋在沈淵三人身前。
合體九層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
如同一道無形屏障，將對面的殺意盡數擋下。
她直視著陸青冥，冷聲喝問：
「陸青冥！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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