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偽靈根？！騙鬼去吧！
怔愣片刻。
慕知煙才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修魔道，你師尊...為何不曾阻攔？」
聞言。
沈淵淡淡一笑，語氣坦然：
「師姐天資卓絕，生來道途坦蕩，起點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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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我天資笨拙，偽靈根出身，起點低微。」
「於我而言，修行只求活下去，活得更強。」
「正道難行，魔道求生，僅此而已。」
「師姐身處高台，自然難以體會底層修士的無奈。」
慕知煙：「......」
許久的沉默過後。
慕知煙壓下心底複雜心緒，再度開口問詢：
「師弟，你修行至今，已有多少年？」
「太虛宮入門，需測骨齡。」
「師尊雖有法旨關照，但入門流程不可廢。」
「這是宗門定規，無人能夠逾越。」
她頓了頓，目光淡淡掃過沈淵，耐心解釋。
「我提前問你，是想酌情處置。」
「你是偽靈根，修行之路本就艱難。」
能修至煉虛一層，必然耗費不少歲月。
若是骨齡過高，我便讓人提前封鎖測骨陣法區域。
全程清場，杜絕閒雜人等窺探。
以免骨齡測出後。
引來宗門上下閒言碎語，徒增你困擾。
這話。
確實是她考量周全。
修煉一途的艱難，慕知煙自然也清楚。
雖然身為至尊親傳，身負頂尖修行資源。
有著宗門無盡資源傾斜、大道功法加持。
天資冠絕太虛宮同輩，萬年難遇。
可即便如此。
她修至煉虛一層，亦耗費足足五百餘年。
這等速度，已然是太虛宮萬年以來的頂尖天才之姿。
在她看來。
沈淵偽靈根出身，無頂級資源、無至尊引路。
能踏入煉虛境，必然熬過兩三千載歲月。
甚至壽元瀕臨耗盡，勉強摸到境界門檻。
沈淵聞言微微一怔。
隨即眼底掠過一抹淺淺唏噓，輕輕搖頭：
「具體年歲，我早已記不清了。」
慕知煙見他神色，心中瞭然，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修行本就無歲月。
凡人壽元短短百載，年歲清晰可記。
可修士一旦踏入元嬰，壽元便破千年。
化神境可達兩三千年，煉虛境更是坐擁六七千年壽數。
漫長歲月沖刷。
無人會刻意銘記精準修行時日。
大多只剩模糊大概，再正常不過。
沈淵沉吟片刻，仔細回想自身修行路。
遲疑著開口作答。
「師弟我踏上修行道，約莫數十近百年。」
「具體時日，確實模糊難辨。」
數十近百年？！
話音落下的瞬間。
慕知煙腳步驟然一頓。
眸光猛地一凝，眼底瞬間浮起大大的問號。
她怔怔看向身側的沈淵，大腦剎那空白。
滿臉難以置信。
數十近百年？
偽靈根？！
這兩個條件，根本不該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她身負至尊資源、頂級天資，尚且需要五百年煉虛。
一個底層偽靈根，無依無靠、無資源無底蘊。
居然只用數十近百年，登臨煉虛一層？！
沈淵輕輕點頭。
若無骨齡測試這一宗門定規。
他未必會如實袒露真實年歲。
畢竟數十近百年修成煉虛。
配上偽靈根的低劣資質，太過驚世駭俗。
根本無從用常理解釋。
但宗門流程擺在眼前，無從規避。
只能據實相告。
不過理由還是得想一個。
心中微動，沈淵耳根微微泛紅，神色略顯不自然：
「說實話，我能修至今日境界。」
「多半是託了內人的福。」
「她所修行的雙修秘法，的確神異非凡。」
？？？
雙修之法？
沈淵此言落下。
慕知煙當場怔住。
澄澈眼眸微微睜大，心底滿是錯愕。
她修魔道多年。
卻從未聽聞，有雙修秘法能強橫至此。
偽靈根，近百年，煉虛一層。
三者疊加，完全打破修行常識。
轉瞬之間，無數念頭在她心底翻湧。
莫非是沈淵道侶單方面付出？
以自身修為、本源底蘊默默滋養沈淵？
不惜損耗自身，成全他的修行大道？
一定是這樣！
否則正常道侶陰陽雙修，向來雙向互濟。
絕無可能差距如此懸殊。
定是沈淵道侶，把自己當成了沈淵的爐鼎！
想通此處，慕知煙看向沈淵的目光，多了幾分複雜。
可心底依舊難以理解。
換做是她，絕不會這般不理智。
為道侶傾盡本源，耽誤自身大道前程，太過不值。
沉默片刻，她由衷開口：
「你確實該好好感謝你的夫人。」
沈淵聞言，鄭重頷首。
眉眼舒展，漾起一抹溫柔：
「是啊。」
「我這一生修行，一半是為掙脫桎梏、逆天變強。」
「另一半，從來都是為了她。」
「她說，我是她的道。」
「可於我而言，她又何嘗不是我此生的道？」
「......」
慕知煙怔怔立在原地，一時失語。
不是。
她這是被師弟在她面前秀恩愛了？
身處魔道。
她從未見過這般雙向奔赴、互為道途的仙侶情義。
心底莫名掠過一絲淺淺艷羨。
原來道侶相伴。
並非皆是牽絆拖累。
竟能有這般純粹熾熱的羈絆。
但這念頭僅僅一閃，便被她強行甩出腦海。
修行大道，本就該孑然一身，心無旁騖。
情愛羈絆，終究是修行桎梏，只會影響她提升的速度！
言語閒談之間，兩人已然踏至大殿之前。
太虛宮弟子身份申辦大殿，肅穆古樸。
但卻沒太多人，偌大的殿內，只有零零星星數十道身影。
慕知煙抬眸示意，輕聲介紹：
「如今並非外門收徒之期，所以入宗人數不多。」
一邊說著。
慕知煙開始帶著沈淵跑流程。
有太虛宮聖女親自引路背書。
殿內值守修士不敢有半分怠慢。
所有流程一路綠燈，速度極快。
片刻功夫。
基礎資料盡數錄入宗門玉冊。
僅剩最後一道入門定規：骨齡測試。
兩人行至巨大的測骨陣法之外。
陣法紋路古樸厚重，靈光沉寂，鎮壓周身歲月氣息。
慕知煙眸光微動，心底暗藏幾分好奇。
她想親眼印證。
沈淵口中的數十近百年修行，究竟是真是假。
「入陣吧。」
隨著慕知煙抬手示意。
沉寂的骨齡大陣瞬間復甦。
萬千細紋次第亮起，淡淡月華靈光籠罩整座陣域。
沈淵步履從容，穩步踏入陣心。
陣法之力遊走周身，探查歲月底蘊。
下一瞬。
陣法上空靈光凝聚。
一行清晰的鎏金字符緩緩浮現。
【骨齡：九十三】
沈淵抬眸望著那行字跡，心底微微唏噓。
歲月匆匆，轉瞬百年。
從最初卑微的鍊氣小修，走到如今煉虛。
其中艱辛，唯有自身知曉。
而陣外的慕知煙。
在看清那串數字的剎那。
身軀猛地一僵，雙眸驟然圓睜。
徹底愣在原地，心神巨震。
九十三歲！
實打實的九十餘載修行！
絕非模糊估算，沒有半分虛言！
這到底是什麼妖孽？
偽靈根？！
騙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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