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這個人...好像在發光。
莫忘站在兩人身側。
目光落在城外的青衫身影上，眉頭皺起。
「此子為何如此沉不住氣？沈淵...這名字怎麼有些耳熟？」
冰魄仙子沒有看他，聲音平淡：
「流水線陣法，千機引，都是他設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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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忘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轉頭看向冰魄仙子，聲音都變了。
「你說什麼？這兩套陣法的設計者就是他？！」
冰魄仙子沒有回答。
莫忘急得上前一步。
「那你還愣著幹什麼？讓他回來！
這等陣道鬼才，你們要讓他就這樣隕落？」
冰魄仙子搖了搖頭。
「指揮不動，他有自己的想法。」
「？？？」
莫忘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是。
妖孽都是這麼任性的嗎？
...
妖族中軍大帳前。
金無極負手而立，淡金色的豎瞳落在城外那道青衫身影上，嘴角微微勾起。
「那個人是誰？」
狐九真站在他身後半步，目光同樣落在沈淵身上，眉頭微蹙。
「不清楚。」
一個元嬰圓滿，怎麼可能讓她注意？
金無極挑了挑眉，轉頭看向身後的狼暝。
狼暝面無表情地開口。
「沈淵，冰魄宮聖女謝清弦的夫婿。
鎮妖關戰役中曾以精血布陣硬撼熊大力、阻攔我妖族大軍進攻，元嬰四層時一槍捅穿過熊大力的熊掌。」
金無極豎瞳微微眯起。
「元嬰四層，捅穿化神圓滿的熊掌？」
狼暝點頭。
「熊大力在鎮妖關被他一個人拖住了數月，化神圓滿打一個元嬰，連城牆都沒摸到。
此人是陣法師，擅長精血布陣。
手上有一桿魂幡，養了上百尊陰煞。」
金無極嗤笑一聲。
「陣法師？精血布陣？魂幡？有點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沈淵身上，又落在城牆上的謝清弦身上，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不過一個元嬰圓滿的陣法師，再能折騰，在化神圓滿面前也不過是只大一點的螞蟻。
希望這熊大力，別給本座丟臉。」
...
遠處的熊大力沒有聽到金無極的話。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沈淵身上，獰笑著掰了掰手指，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沈淵，你終於不躲了？
老子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你知道嗎？
今天老子要把你那一槍連本帶利還回來！」
沈淵看著他，笑了。
然後他轉頭，看了一眼城牆上的謝清弦。
隨後收回目光。
面朝妖族大軍，張開了雙臂。
下一瞬間。
體內，十顆元嬰同時運轉。
壽元燃燒！！！
《燃命焚元訣》、《血煞燃元》、《血煞歸元術》、《骨葬燃元訣》、《神元燃陣訣》、《焚天九轉》、《焚身》、《幽冥燃元遁》。
所有燃燒壽元的秘術同時催動。
壽元如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精血在血管中沸騰，骨骼發出金石般的嗡鳴，皮膜表面浮現出暗金色的光澤。
元嬰圓滿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化神一層的瓶頸在這一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
然後在所有秘術疊加的恐怖力量衝擊下轟然碎裂。
化神一層。
沒有停。
化神二層。
化神三層。
化神四層。
...
最終氣息停在化神圓滿！
這一次，不單止只是戰力爆發。
還突破了元嬰圓滿的桎梏瓶頸。
氣息暴漲的同時，天地感應到了。
天穹之上，劫雲開始匯聚。
整片天穹都被墨黑色的雲層覆蓋。
劫雲翻湧。
銀色的雷光在雲層中穿梭，雷聲沉悶如遠古戰鼓。
沈淵身形一閃遠離城池，出現在妖族大軍深處空中。
方圓百丈內全是妖獸。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天劫感應到了它們的存在。
劫雲的規模開始瘋狂膨脹。
一道妖獸的氣息會讓劫雷的威力翻一倍，十道翻十倍，百道翻百倍。
此刻沈淵周圍有多少妖獸？
數萬。
劫雲的覆蓋範圍從十里擴展到百里，從百里擴展到數百里。
雷光的顏色從銀白變成銀紫。
從銀紫變成深紫，從深紫變成漆黑。
黑色的雷霆在雲層中翻湧。
散發出的威壓讓化神圓滿的修士都臉色發白。
金無極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狐九真的瞳孔微微收縮。
狼暝的手按在了彎刀上。
狼鋒後退了一步。
熊大力的獰笑僵在臉上。
他看著頭頂那片正在瘋狂擴張的劫雲，看著那些漆黑的雷霆，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你瘋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
「這是化神劫！你他媽在這裡渡劫？！周圍全是妖獸，天劫的威力會翻上千倍！你會被劈成灰！」
沈淵沒有看他，仰頭望著那片漆黑如墨的劫雲，咧嘴笑著：
「果然...這樣才夠勁！」
...
城牆上一片死寂。
厲絕最先反應過來。
他看著城外那道青衫身影，看著他周身翻湧的氣焰。
忽然明白了沈淵要做什麼。
沈淵不是單挑，是同歸於盡！
他要用自己當引子，把天劫當刀，讓這片戰場上的所有妖族一併拖進雷劫之中！！！
他的眼眶紅了。
「沈道友高義！」
厲絕的聲音沙啞得幾乎撕裂，在城牆上空迴蕩。
「以身為餌，以劫為刃。
沈道友壽元將盡，這是要用自己最後的餘燼，為冰魄宮掃清障礙！」
城牆上所有的目光都變了。
那些剛才還在喊沈師兄回來的冰魄宮女弟子們捂住了嘴。
林清雪的眼淚無聲滑落。
蘇婉咬著嘴唇，咬出了血。
趙雨凝低著頭，肩膀在發抖。
秦肇收劍，看著城外那道青衫身影，沉默了。
楚劍鳴握劍的手指微微收緊。
劍意斂了幾分。
冰魄宮弟子們看著沈淵的目光從焦急變成了悲傷。
又迅速從悲傷變成了敬畏，再變成無言的哀慟。
沈師兄這是要用自己的命，換她們的命。
林清雪抹掉眼淚，轉頭看向謝清弦，聲音哽咽。
「師尊，師公他...」
謝清弦站在城牆垛口邊，目光落在城外那道青衫身影上。
緊握著劍柄。
但她沒有動，沒有喊，沒有哭。
只是看著沈淵，像以前在院子裡看著他制符時一樣。
「放心。師公自有打算。」
這一刻，她依舊選擇相信沈淵。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不給自己的夫君添亂。
林清雪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再問。
季凌霜站在謝清弦身後，看著城外那道被劫雲籠罩的身影，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她想起當年在聖女大比上沈淵替謝清弦出戰的樣子。
這個人...
好像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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