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遇到好男兒就應該寧殺錯,不放過。拿下再說!
謝清弦在他身旁坐下。
給自己也倒了杯茶,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你倒是放心。」
「當然放心,六階陣法師帶著三個五階陣法師,布幾座四階陣法要是還能出岔子。
那青霄殿的陣道招牌就可以直接砸了。」
沈淵喝了口茶,目光落在謝清弦微微泛紅的耳根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說起來,這幾個月忙著布陣,好像有些事落下了。」
謝清弦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臉上依舊是那副冷清仙子的模樣。
但耳根的紅暈又加深了幾分。
「什麼事?」
「比如《合元共濟訣》...我們好久沒修煉了...」
沈淵放下茶杯,往前湊了湊,一本正經:
「這門功法這幾個月,進度明顯慢了。
我尋思著,是不是該補補功課了?」
謝清弦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微微挑眉:
「你行麼?別一會繳械投降。」
「好啊!居然敢看不起夫君我,白~」
「這一次,不准喊白璃!」
「啊?」沈淵神色一愣。
「啊什麼啊?」
沒等他反應過來,謝清弦已經直接撲過來。
「等等,夫人,我還沒...」
...
四個時辰後。
「夫人我錯了!」
又一場空戰結束,沈淵慘兮兮的認輸。
事實證明。
沒有白璃。
還是夫人逼牛!
輪不到他不認輸啊!
「哼哼!還敢囂張不?我今天就是要振一振...」
「白璃,解封!」
「啊~你耍賴~」
...
...
事實證明。
工業自動化,才是正途。
有了陣法改良的經驗。
沈淵在洞府外給自己布置了三十套《九幽焚天指》制符流水線。
材料自然是由冰魄宮支持。
以沈淵現在在冰魄宮的身份地位,這點點四階陣法的材料,冰魄宮自然不會不捨得。
倒不是不能繼續增加了。
問題是。
超過三十套,他每天就要花不少時間給陣法添加真元。
雖然他不缺真元。
但是給陣法補充真元需要耗時。
三十套流水線陣法,每天只需花三四個時辰注入真元,還能接受。
繼續增加陣法,不是吃不了這個苦。
而是這麼一來,勢必會影響修為境界的提升。
這。
不是沈淵想要的。
符籙只是他的手段之一,但並不是他的唯一手段。
本身的修為境界也很重要,沈淵不可能把所有時間放在制符上。
和夫人修煉《合元共濟訣》,才是重中之重!
...
三個月後。
裴長霽五人完成了冰魄宮領地內所有重城和關隘的《千機引》陣法布置,回到冰魄宮秘境。
他們沒去主殿。
反而是徑直來了沈淵的洞府院子。
裴長霽走在最前面,顧長松和陸辰緊隨其後,陸懷瑾和陸瑤牽著手跟在最後。
五階隔音陣在他們面前自動分開一道入口。
院門推開,沈淵正坐在院子樹下喝茶。
「裴前輩,顧前輩,陸前輩...」
沈淵放下茶杯站起身來,目光在五人臉上掃過。
最後落在陸懷瑾和陸瑤交握的手上,嘴角微微揚起。
「看來這三個月,不光陣法布置得順利。」
「幸不辱命。」
裴長霽走到石桌前,從袖中取出幾枚儲物戒指,整整齊齊碼在桌上。
儲物戒的表面刻著青霄殿獨有的陣紋標記,在靈光下泛著淡淡的青色光澤。
「沈道友,這些是青霄殿的一點心意。」
裴長霽的聲音鄭重而誠懇。
「裡面裝的是煞氣,大部分是青霄殿寶庫的庫存。
突圍時殿門將寶庫中六成庫存分裝交給了我們,時間太緊急,只來得及帶出這麼多。
你毫無保留地把流水線陣法和《千機引》教給了我們,這份恩情青霄殿無以為報。
這些煞氣雖然不算什麼厚禮。
但對你那杆魂幡應該有用。」
沈淵臉色一喜,拿起其中一枚儲物戒,神識探入一掃,瞳孔微微放大。
儲物戒里滿滿當當裝著煞氣。
四級、五級的占了大多數,六級煞氣也有上百縷之多,甚至還有十幾縷七級煞氣被封存在特製的封印陣紋中。
幾枚儲物戒加起來。
煞氣的總量比他這些年從冷月清手裡陸陸續續收到的加起來還要多出數倍。
有了這批煞氣。
魂幡的品階至少能再往上提一個大階。
「這份禮可不薄。」
沈淵將儲物戒收好,認真地看著裴長霽。
「裴前輩,多謝。」
「該謝的是我們。」
裴長霽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這些身外之物算什麼,人活著,傳承沒斷,比什麼都重要。」
沈淵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陸懷瑾和陸瑤,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你們兩個...恭喜。」
陸懷瑾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到了脖子根。
不過,握著陸瑤的手卻沒有鬆開。
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陸瑤便大大咧咧地搶了先:
「這還得多謝謝清弦謝聖女教得好!」
謝清弦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抬起頭來,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茫然。
陸瑤渾然不覺,繼續興高采烈地說道:
「我就是學謝聖女,直接把懷瑾睡了!
生米煮成熟飯,他想賴帳也賴不掉!」
此言一出。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陸辰身為陸瑤的父親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為精彩。
「咳咳!」
他乾咳了兩聲,又咳了兩聲。
最後索性轉過身去,假裝在看院子裡的老樹。
那棵樹的樹幹紋路在他眼裡大概從未如此引人入勝過。
顧長松的肩膀抖動了一下。
裴長霽低頭看著石桌上的茶杯,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沈淵端著茶杯,表情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他緩緩轉頭看向謝清弦,眼神里滿是疑惑:
「夫人你到底在外面都教了些什麼」。
謝清弦放下茶杯,臉上的茫然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坦蕩從容。
她看著陸瑤,語氣平靜、篤定:
「我輩女修,出門在外,遇到好男兒就應該寧殺錯,不放過。拿下再說!」
「......」
沈淵端著茶杯的手徹底僵住了。
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然後發現他實在無話可說。
只能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在心裡默默給夫人豎了個大拇指。
不知為何。
他忽然想起當年被夫人第一次吃干抹淨...
院子裡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
然後笑聲便像傳染一樣在所有人之間炸開了。
「哈哈哈哈~」
裴長霽笑得直拍石桌。
顧長松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陸辰轉過身來,看著自己女兒那張毫無悔意的臉。
最終還是沒繃住,也跟著搖頭笑了起來。
陸懷瑾臉紅得像燒紅的炭。
但嘴角的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陸瑤靠在他肩膀上,笑得眉眼彎彎。
笑聲穿過院牆。
飄進寒竹林,驚起幾隻棲息的寒雀。
這段時間,所有人都太壓抑了。
滅門、逃亡、備戰、連軸轉地布陣。
每個人都繃著一根弦,繃得太緊。
緊到快要忘了該怎麼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