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安逸不再。
每湧入一分。
狐九真的氣息便強上一分。
煉虛圓滿的瓶頸在如此龐大的能量灌注下,開始隱隱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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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眸深處。
那道漆黑的光芒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濃烈,幾乎覆蓋了整個瞳孔。
若有若無的黑色紋路從她的眼角蔓延到太陽穴。
像蛛網般細密,隨著陣紋的鼓動而微微閃爍。
就在這時。
三道身影從陣法外走入,在距離狐九真十丈處停下腳步,齊齊行禮。
熊破岳那尊在戰場上以狂暴著稱的熊族煉虛。
此刻低著他那顆碩大的熊頭。
姿態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恭敬。
狼朔站在他旁邊,銀白色的眼瞳中映著陣紋閃爍的光芒。
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
狐媚娘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但如果仔細看,能發現她的目光始終不敢直視陣法中央那道暗紅色的身影。
「盟主。」
熊破岳率先開口,聲音低沉。
「兔族、蛇族、豬族、鴉族、鼠族這五個附庸種族的金丹和元嬰,消耗已經太大了。
攻打青霄殿和天劍門兩座山門時,它們沖在第一線,本來就折損了不少。
剛才又各抽了上萬頭投入陣法,剩下的數量已經降到了一個相當危險的水平。
再這麼抽下去,五族的繁衍速度跟不上。
恐怕會影響接下來的駐防和下一次進攻的兵力配置。」
狼朔接口道:
「屬下建議暫時停止獻祭,給五族一點時間。
它們雖然繁殖速度快。
但金丹期以上的個體從出生到成年,在陣法輔助下也需要三到五年的周期。
趁這段時間,我們可以鞏固現有領地,把冰魄宮三座邊域城池外的區域全部納入陣紋覆蓋範圍。
等五族數量恢復,再一舉拿下冰魄宮。」
狐媚娘微微抬眼,補充了一句:
「盟主,還有一點需要考慮。
天劍門和青霄殿的覆滅已經震動了整個中州,人族的萬仙盟恐怕不會坐視不理。
我們在冰魄宮方向保持防禦態勢。
既能積蓄力量,也能觀察萬仙盟的反應。」
狐九真緩緩睜開眼。
被漆黑光芒覆蓋的瞳孔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她看著面前單膝跪地的三位煉虛妖修。
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准。鞏固現有領地,五族暫緩獻祭,全力繁衍。
利用陣法抽取靈脈中的靈氣輔助它們修煉,把金丹期的成長周期壓縮到最短。
至於根基的破壞,不用太在意。
這些族類,給他們一輩子,也很難修煉到化神以上。」
「冰魄宮那邊暫時不用急。
他們在邊域城池上砸了那麼多符籙,說明內部有穩定的符籙供應渠道。
在沒有查清楚符籙來源之前,正面強攻的代價太大。」
「盟主英明!」
熊破岳三人頓時鬆了口氣。
微微頷首,狐九真揮了揮手,示意三人退下。
熊破岳、狼朔和狐媚娘齊聲應是,倒退三步後才轉身離開。
走出陣紋覆蓋範圍的那一刻。
三人的腳步明顯比進來時輕快了幾分。
狐九真重新閉上眼,周身的血黑色能量再次涌動起來。
她的氣息在龐大的獻祭能量灌注下不斷攀升。
但攀升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
五族的金丹和元嬰減少了供應,陣法的運轉也相應降低了一個檔位。
她並不著急。
這麼多年她都等了,再等幾年又何妨。
只是心中那股對合體境界的渴望。
隨著每一次陣紋的鼓動而愈發強烈。
在她身前不遠處。
青霄殿太上長老蕭問玄和裴觀海,還有天劍門兩位昏迷的長老,被困在陣紋編織的牢籠中。
還清醒著的蕭問玄和裴觀海兩人盤膝而坐。
此時周身真元運轉到了極致,死死抵擋著漆黑陣紋的侵蝕。
雖然他們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依然清明。
裴觀海的手指在膝蓋上虛畫著什麼。
像是在推演這座陣法的破解之法。
蕭問玄則閉目凝神,全力維持著四人周身那層搖搖欲墜的護體真元。
狐九真沒有看他們。
對她來說,這四位煉虛期太上長老不過是暫時放在那裡的備用養料。
留待突破合體的最後關頭再用。
她的目光穿透秘境的層層陣紋,瞥了一眼冰魄宮的方向,帶著漫不經心的漠然。
冰魄宮的符籙確實讓她有些意外。
但也僅僅是意外而已。
符籙再多,也抵擋不了她的手段。
青霄殿和天劍門有六階護山大陣。
照樣三天就破了,冰魄宮又能撐多久?
她的對手,從來就不是中州邊域這幾個中型宗門。
深吸口氣,狐九真目光從冰魄宮的方向移開,落向了更遠處。
中州的中心。
萬仙盟總部所在的方向。
停留片刻,她目光望向遙遠的妖族深處。
那雙被漆黑光芒覆蓋的眼眸深處,終於浮現出一絲真正的波動...
...
...
沈淵和謝清弦回到秘境深處的洞府院子裡。
氣氛比主殿議事時還要凝重幾分。
院門關上。
五階隔音陣重新運轉,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謝清弦在石凳上坐下,沉默了好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撫著劍柄上的紋路。
沈淵也沒說話,只是端起茶壺給她倒了杯靈茶,推到面前。
天劍門和青霄殿就這麼淪陷了。
兩個傳承數千上萬年的宗門。
三天之內被連根拔起。
更讓人心頭沉重的,是蕭問玄和裴觀海。
那兩位在鎮妖關和鎮岳城,算是並肩作戰過的煉虛期太上長老。
如今被困,生死不明。
「看來,冰魄宮也不一定安全了。」
沈淵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院子另一邊那片正在運轉的流水線上。
謝清弦沒有開口,只是劍柄上的手指慢慢收緊。
「既然安逸的日子到頭了,那就拼命修煉。」
說了這一句。
劍光起,白衣如雪。
劍鋒撕裂夜風的聲音清脆而凌厲。
沈淵看著她舞劍的身影,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站起身,走向老槐樹下的流水線。
修煉方面有系統自動掛機,不需要他分神。
他現在要優先選擇的方向,在符籙上,在陣法上。
先前只是分出幾分心神維持流水線運轉。
剩下的精力喝茶、翻玉簡、陪夫人。
現在,安逸不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