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不在夫婿城能在哪？總不能...
季凌霜舉杯的姿勢比兩人慢了半拍。
她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語氣聽上去客客氣氣：
「清弦師姐此番沒有親臨前線，倒是有些可惜。
我等在寒關城與狐族廝殺數月，劍下亡魂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師姐在後方想必...也挺忙的？」
話說得客氣，但那「在後方」三個字，卻咬得比別的字略微重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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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弦端杯的手沒有停頓。
臉上的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平靜地看了季凌霜一眼：
「季師妹閉關三年突破化神三層，確實可喜可賀。
不過這三年間我為突破化神二層打磨劍意，對境界的領悟也算略有心得。」
謝清弦的語氣淡淡。
「化神之後，有時候快不一定是快。」
季凌霜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閉關三年突破化神三層。
自認速度在同輩中已屬頂尖。
但謝清弦比她晚起步。
還是差了點。
該死！
慕雲霓和衛青鸞對視一眼。
同時端起酒杯各自抿了一口，默契地沒有接這個話茬。
自從聖女大比之後。
她們對謝清弦已經徹底沒了攀比心。
有情劍道這種東西不是靠苦修就能追上的。
季凌霜卻不這麼想。
她承認謝清弦強，有情劍道也確實邪門。
但她這次出關突破化神三層，自信與謝清弦的實力差距已經縮小了不少。
再加上她此番在前線實打實立了戰功。
而謝清弦從頭到尾都待在後方沒露面。
憑什麼聖女之位就坐得這麼穩當？
她張了張嘴。
正打算再說點什麼綿里藏針的話。
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主桌旁邊。
不是別人，正是冷月清。
季凌霜三人連忙收斂神色，齊齊躬身行禮：
「見過宮主。」
冷月清掃了她們一眼。
目光在季凌霜臉上停了不到半息，然後移開：
「你們三個去那邊坐吧，本宮和清弦有事要聊。」
「......」
季凌霜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慕雲霓和衛青鸞倒是反應快。
行禮之後便轉身走向旁邊的桌位。
走出幾步就已經開始和其他師姐妹，聊起了戰場上的事兒。
季凌霜落在後面，腳步慢了半拍，在轉身的瞬間回頭看了一眼主桌的方向。
然後她就看到了讓她瞠目結舌的一幕。
冷月清在謝清弦身旁坐下，身子微微前傾。
那張平日裡不苟言笑的臉上，掛著一種季凌霜從未見過的表情。
「清弦啊，這段時間辛苦了吧？
你在這邊赴宴，沈道友一個人在院子裡待著，回頭本宮讓人送幾道菜過去。
對了，沈道友最近身體如何？
真元恢復得可好？缺不缺丹藥？」
謝清弦端著酒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宮主，他很好，不缺。」
「那就好那就好。」
冷月清說著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瓶，不由分說塞到謝清弦手裡。
「這是六階培元丹，庫房總共就三瓶，你拿回去給沈道友補補身子。
回頭我再讓丹房送幾瓶固本培元的過來。」
一瓶。
又一瓶。
再一瓶。
季凌霜看著冷月清一瓶接一瓶地往外掏丹藥，眼睛越瞪越大。
六階丹藥，那是化神修士都未必能用上的稀罕貨。
宮主就這麼一瓶瓶往謝清弦手裡塞？
塞的還是給她夫婿的？
愛屋及烏成這樣了？
還有天理嗎？
憑什麼謝清弦身為聖女就有如此待遇，連她那個夫婿都跟著沾光？！
她深吸一口氣。
強行壓下胸口翻湧的情緒，轉身走到慕雲霓和衛青鸞那一桌坐下。
整個後半場宴會。
她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偶爾用餘光瞟向主桌的方向。
看著冷月清對謝清弦噓寒問暖。
手指在桌下攥得指節發白。
宴會結束後。
季凌霜回到自己的洞府，在靜室里坐了片刻。
忽然取出傳訊玉簡，給手下幾名心腹弟子發了一道命令。
去夫婿城，把沈淵的底細查清楚。
住處、修為、師承、日常活動規律，能查多少查多少。
惹不起謝清弦。
難道還不能找個沒背景的男修出出氣？！
心腹弟子領命而去，連夜趕到了夫婿城。
她們按照季凌霜給的大致方位，在城中排查了整整兩天。
卻連沈淵住哪條街都沒摸清楚。
問坊市的鋪子掌柜，掌柜搖頭。
問街坊鄰居，鄰居說沒見過這個人。
問守衛城門的執事弟子，執事弟子看了她們一眼，語氣客氣但態度冷淡：
「幾位師姐打聽這人做什麼？」
第三天。
調查的人灰溜溜地回到了季凌霜面前，兩手空空。
季凌霜不信邪，又派了一撥人去，結果還是一樣。
那個叫沈淵的男修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夫婿城裡沒有任何關於他的消息。
奇了怪了。
季凌霜坐在洞府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一個活人住在夫婿城，怎麼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跡？
除非他根本不在夫婿城。
但不在夫婿城能在哪？總不能...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隨即又覺得荒謬。
秘境之內禁止男性常住。
這是冰魄宮的鐵律。
傳承數千上萬年從未破過。
沈淵不可能在秘境裡。
不可能！
但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
就像根刺一樣扎在她腦子裡拔不掉。
...
秘境深處。
寒竹林畔的小院裡。
沈淵靠在石凳上，手裡翻著一枚從冰魄宮藏經閣借來的陣法玉簡。
謝清弦去了冰魄仙子的洞府。
每月的固定指導雷打不動。
冰魄仙子在訓練上從不放水。
這次又加了兩組新劍招的拆解。
謝清弦出門時臉上的表情頗有幾分視死如歸的味道。
沈淵在院門口送她，遞了壺提前煮好的靈茶讓她帶上。
換回一個無奈的眼神。
院門關上後。
五階隔音陣重新運轉，整個小院又恢復了慣常的安靜。
季凌霜在夫婿城撲了個空的事。
謝清弦在昨晚喝茶時隨口提過一句。
沈淵聽完連眼皮都沒多抬，只是問了句「季凌霜是誰」。
然後繼續翻他的陣法玉簡。
一個候補聖女在背後搞小動作，對於如今的沈淵來說。
連讓他分神關注的資格都不太夠。
現在。
冰魄宮宮主和太上長老，都是他兩夫妻的後台。
一個化神三層的候補聖女能翻起什麼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