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他真的超愛制符!

  攻城的第二個月。

  熊大力換了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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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開始一邊攻城一邊高聲問:

  「沈淵到底在不在城裡?!」

  沒人鳥他。

  第三個月。

  熊大力的暴躁程度翻了一倍。

  他甚至試圖衝到城門口用熊掌砸城門,結果被城門口的防禦陣紋震飛出去,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第四個月。

  熊大力已經從一個暴躁的化神圓滿變成了一座活火山。

  每天攻城時的第一聲怒吼必定是「沈淵」兩個字。

  第五個月。

  第六個月。

  半年的攻城戰打下來,妖族的攻勢被一次一次打退。

  鎮岳城的城牆上多了無數道裂縫和修補痕跡,但始終沒有被攻破。

  而那個叫沈淵的修士,從未出現。

  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青霄殿上上下下在蕭問玄和裴觀海的吩咐下,一個字都不往外說。

  秦肇、裴長霽這些知道內情的人。

  面對好事者的打聽只是搖搖頭,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冰魄宮的弟子更不可能開口。

  聖女的夫婿,輪得到外人嚼舌根?

  於是戰場上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畫面:

  熊大力每天在城外怒吼著要找沈淵單挑,而城牆上所有認識沈淵人都在默契地裝聾作啞。

  那些不認識沈淵的後來支援修士,則是好奇得要命。

  對這位從未路面的『傳奇人物』好奇心直接拉滿。

  各種猜測開始傳來傳去。

  但無一例外,都對沈淵表示敬服。

  牛逼啊!

  熊大力好歹也是化神圓滿。

  這場戰爭目前為止,戰力的最頂端強者。

  結果被一個從未聽聞的修士氣成這樣,也算是千古奇聞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

  熊大力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沈淵是冰魄宮聖女的夫婿。

  於是連冰魄宮也一起罵上了。

  然後當天他就被柳寒衣和謝清弦聯手斬掉了半隻耳朵。

  雖然很快憑藉強悍的妖軀,幾息間就把耳朵復原。

  但還是讓熊大力氣得哇哇叫。

  冰魄宮這次也派來了增援。

  五百名元嬰內門弟子,兩千名金丹外門弟子。

  由化神七層的四長老許棠依帶隊。

  這支力量直接劃歸柳寒衣和謝清弦指揮,讓冰魄宮在鎮岳城的防線有了獨立的防區。

  謝清弦開始忙得腳不沾地。

  五百元嬰、兩千金丹的調度指揮。

  每天的戰鬥部署,傷亡統計,補給調配。

  再加上她自己的修煉和戰鬥,時間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回小院的頻率從每天一次變成三天一次。

  又從三天一次變成五天一次。

  最後穩定在十天半個月才回來一趟。

  每次回來。

  劍鋒上的寒霜都還沒化乾淨。

  沈淵會提前煮好一壺熱茶。

  然後聽她講攻城戰的戰況。

  熊大力今天又罵了什麼新詞。

  沈淵只是安靜地聽,偶爾插一兩句。

  然後就是讓白璃加滿油。

  再然後就是自動導航開啟,雙人自駕遊山玩水。

  ...

  一般來說。

  半天后,謝清弦就會重新提劍出門。

  而沈淵則繼續待在院子裡。

  他的日子過得極為規律。

  不是制符,就是研究陣法。

  三枚六階陣法玉簡被他拆解了無數遍,陣紋的走向、節點的銜接、靈力的流轉迴路,每一個細節都被他嚼碎了吞進去。

  但他最喜歡的還是制符。

  陣法需要推演,需要計算,需要大量的理論支撐。

  制符不一樣。

  符筆落下,真元灌入,一氣呵成。

  那種將天地法則濃縮在一張符紙上的過程,讓他覺得莫名的痛快。

  他真的超愛制符!

  院中的老槐樹又落了三遍葉子。

  一年過去了。

  鎮岳城的攻防戰還在繼續。

  城牆上的陣紋換了一批又一批。

  守城的修士換了一茬又一茬。


  連裴長霽都因為陣基崩碎的反噬躺了兩個月。

  但真正讓青霄殿高層臉色開始發沉的消息,來自其他城池。

  北線的三座城池開始吃緊。

  西線的防線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東線的守軍被迫後撤了三百里。

  萬妖盟的攻勢,在整個青霄殿轄地全面鋪開。

  雖然首當其衝的鎮岳城扛住了。

  但其他城池正在一步一步陷入疲態。

  ...

  又過了一年。

  鎮岳城的城牆上已經找不到一塊完整的青石。

  裴長霽站在城頭,看著遠方黑壓壓的妖族大軍,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吐出兩個字:

  「撤吧。」

  蕭問鼎的灰袍上燒了幾個洞,左臂的傷口還沒來得及包紮。

  他盯著城外那九道化神圓滿的妖修氣息。

  沉默了很久。

  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撤退的命令在夜色中傳遍全城。

  沒有人在這個時候出聲。

  傷者被攙扶著先行,還能打的弟子斷後。

  鎮岳城的護城大陣在身後被攻破的那一刻。

  城頭的青霄殿旗幟被一陣狂風吹斷,落入妖族陣中。

  熊大力撿起那面破旗,撕成碎片,仰天吼了一嗓子:

  「沈淵!鎮岳城都破了,你還要當縮頭烏龜?!」

  曠野上。

  只有風聲回答他。

  鎮岳城的陷落撕開了青霄殿南線的最後一道屏障。

  接下來的三個月,妖族大軍勢如破竹。

  北線三城早就在一年的拉鋸中耗幹了守備力量,被一波衝鋒直接打穿。

  西線那道去年被撕開的口子徹底崩成了潰堤之勢。

  狼族順著缺口湧入,三天連下兩城。

  東線更慘。

  守軍在撤退途中被狐族的幻陣困在山谷里,折損過半才殺出來。

  青霄殿的山門大陣亮起來的那一天。

  所有退守山門的弟子都沉默地看著那層光幕。

  大陣還在。

  但大陣之外,曾經屬於青霄殿的萬里領地幾乎已經全是妖族的旗幟。


  蕭問玄站在山門最高的那座靈峰上,負手感應著千里外那連綿成片的妖族營帳。

  裴觀海立在他身側。

  古鐘懸在頭頂緩緩旋轉,鐘身上的裂紋又多了一道。

  「靈脈礦、靈峰、藥谷,全沒了。」

  蕭問玄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穿過妖族的營帳,落在更遠處那些正在建起的漆黑陣紋上。

  一座,兩座,三座。

  同樣的陣紋在短短兩個月內遍布了青霄殿曾經的領地。

  像是釘在地面上的黑色釘子。

  天劍門的消息,更早送到。

  龜縮山門已經兩個月。

  敗得比青霄殿還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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