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沈道友，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的靈根應該是偽靈根吧？

  城外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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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玉的九條尾巴同時僵住了。

  狐眸瞪得滾圓，嬌媚的臉上第一次出現失態。

  她親眼見過沈淵出手，親眼見過他燃燒精血、催動魂幡的模樣。

  那個渾身血焰、瞳孔暗紅、煞氣沖天的魔頭。

  和眼前這個五行真元純正、氣息中正平和的正道修士。

  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

  「不可能。」

  狐玉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尖利的尾音。

  「不可能！我親眼所見，你修煉的就是魔功！

  你操縱一百七十尊陰煞，你絕對就是魔修！」

  她的聲音失了從容，沒了先前那種遊刃有餘的蠱惑。

  狐玉是真的震驚了！

  狐族最擅長的就是偽裝和欺騙。

  但她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把正道和魔道真元做到無縫切換。

  哪怕是轉修，也是要費盡心思把原本的真元散去，然後再逆轉重修。

  這其中耗費的精力難以估計，而且耗時斷則數年，多則十幾年。

  根本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內，如此絲滑的轉變！

  能做到這種事的存在。

  要麼身懷仙器級別的至寶，要麼就是修煉了某種連妖族都不曾聽聞的上古秘法！

  無論哪一種。

  都不是她能看透的！

  這個元嬰四層修士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這時候。

  沈淵也抬起頭，看向狐玉的方向，淡然一笑：

  「騷狐狸，你說夠了沒有？」

  聽到沈淵你對狐玉的稱呼，城牆上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青霄殿的弟子們，被妖族壓了這麼久，本就憋著一口氣。

  這時候聽到沈淵揶揄狐玉這位化神圓滿，哪裡忍得住？

  沈淵收了笑容，負手而立。

  「不過有一點你沒說錯。我確實動用過魔道的燃血秘術。」

  「鎮妖關被圍了四個多月，護關大陣被打殘了七成，妖族五尊化神圓滿兵臨城下。

  那時候敢問三位萬仙盟的道友在哪裡？

  你們的援軍在哪裡？」

  這話說得不疾不徐，卻字字如刀。

  秦肇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但沈淵沒有給他插話的機會，繼續說了下去。

  「關內就剩這些傷兵殘將，化神妖將殺上城牆，元嬰期弟子傷亡慘重。

  我沈淵當時不過元嬰三層，沒背景沒靠山沒秘寶，就一條命。

  不燃燒壽元，我怎麼擋住妖族的化神妖將？

  不豁出這條命，我身後的這些同門，能有幾個活到援軍到來？」

  「燃燒壽元，搏命而已。這還分正道魔道？」

  城牆上安靜了整整三息。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開了口。

  「沈道友說得對！搏命的事，分什么正道魔道！」

  「妖族圍城的時候援軍在哪？

  妖族殺人的時候正道又在哪？

  沈道友用命護住了咱們，誰要是拿這個說事，我第一個不答應！」

  「青霄殿上下，無條件信任沈道友！誰挑撥都沒用！」

  聲音此起彼伏。

  從第一個開口的元嬰弟子開始。

  到後來整面南側城牆上都在喊同一個名字。

  顧長松紅著眼眶，捏緊了拳頭。

  陸辰更是直接扯著嗓子吼了起來，聲音大得連妖族那邊都能聽到。

  陸懷瑾和陸瑤，更是喊得面紅耳赤。

  這些天的壓力實在太大，要不是沈淵抗住了這麼多壓力。

  這青霄殿許多弟子恐怕早已道心崩潰。

  如今，狐妖居然還想挑撥離間。

  他們怎能應允？！

  裴長霽站在人群中，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把準備好的說辭說出來。

  他看向沈淵的背影，眼神里混雜著太多情緒。

  感激、複雜、慶幸，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他們是親眼見過沈淵出手的。

  魂幡，血焰，魔氣，一百七十尊陰煞，那些東西做不了假。

  但現在沈淵身上的五行真元也做不了假。

  一個人。

  修了魔道，還能這麼短時間內轉回正道？

  他活了這麼多年，聞所未聞。

  但此刻不是追問的時候。

  裴長霽壓下心頭的疑慮，挺直了腰杆，站在了沈淵身側。

  這個姿態。

  比任何言語都有說服力。

  ...

  城外空中。

  狐玉的臉色青白交錯。

  她想反駁。

  但沈淵的話堵死了她的所有說辭。

  他說得坦然，承認了自己動用過魔道秘術，但把這件事定性成了搏命。

  這是為了保護同門、守護人族而不得不為之的犧牲。

  這個說辭，誰都無法反駁。

  因為在鎮妖關被圍的四個月里。

  沈淵確實站在城牆上救了無數人的命。

  這些是事實。

  狼暝收回遠眺的目光，銀白色的眼瞳里沒有了之前的從容。

  他沒有說話，只是翻身上了妖雲。

  狐玉咬碎了一顆銀牙，轉身跟在狼暝身後。

  熊大力撓了撓頭，嘟囔了一句：「真他娘的見鬼。」

  也跟著走了。

  妖族大軍在一片沉默中撤出了戰場。

  ...

  城牆上，歡呼聲漸漸平息。

  秦肇、楚劍鳴、厲絕三人，誰都沒有說話。

  秦肇的目光一直落在沈淵身上，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

  五行真元，元嬰四層，斬殺五尊化神。

  這些話放在一起怎麼聽怎麼荒唐。

  但眼前這個人就這麼站在他面前。

  臉上帶著從容的笑容，身邊站著冰魄宮的聖女。

  還獲得了青霄殿在鎮妖關上所有修士的支持。

  楚劍鳴的手指懸在劍柄上方，沒有再搭上去。

  他的斬天劍意已經收了。

  不是因為他信了沈淵的話。

  而是因為他確認了一件事。

  這個人。

  不管修煉的是什麼。

  他站在人族這邊。

  這就夠了。

  厲絕嘴角的笑意又回來了。

  只是比之前淡了幾分，多了幾分真正的興趣。

  他忽然開口：

  「沈道友，方才你展露的五行真元，能不能再給我看看？」

  沈淵轉過頭，對上那雙暗紅色的瞳孔。

  他笑了一下，抬起右手，五行真元再次在掌心流轉開來。

  金木水火土。

  純正如山泉，沒有一絲雜質。

  厲絕盯著沈淵掌心的五行真元看了足足五息。

  金木水火土。

  五種屬性涇渭分明卻又渾然一體。

  在他掌心緩緩流轉，純正得像山巔積雪化成的溪水。

  不是偽裝，不是障眼法。

  是貨真價實的五行正道根基。

  他忽然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有意思。」

  厲絕收回目光，上下打量了沈淵一眼，語氣里多了幾分真正的欣賞。

  「沈道友，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的靈根應該是偽靈根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