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既然硬殺不了，那就換一種方式。
另一邊。
狼暝的銀白色眼瞳驟然收縮。
他看到了沈淵沖入戰陣的那一刻。
就意識到今天的攻城又要黃了。
他身形一閃，月影步發動，想要繞過裴長霽去斬殺沈淵。
但裴長霽的八卦困陣比他更快。
古銅色的陣盤在狼暝面前展開，八卦陣紋封死了他所有的突襲路線。
「你的對手是我。」
裴長霽語氣淡然。
狼暝的狼爪撕裂陣紋光幕，銀月妖元瘋狂衝擊八卦陣，每衝擊一次光幕就震顫一次。
他的聲音里壓抑著翻湧的殺意：
「裴長霽，你覺得同樣的招數，還能困住我第二次？」
「困不住太久。」
裴長霽坦然承認。
「但足夠他再殺你們幾個化神。」
狼鋒和狐玉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柳寒衣、顧長松、陸辰三人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
但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配合比之前更加默契。
柳寒衣的劍光封死狼鋒的突襲路線。
顧長松的四象鎮妖鏡和陸辰的萬陣旗交替困殺，將狐玉牢牢拖在原地。
三打二，還是拖。
兩尊化神圓滿的天才妖將，硬生生被三個消耗還沒恢復的人族修士拖得寸步難行。
而南側城牆上，沈淵已經開始屠戮了。
他的速度比上一次更快。
元嬰期妖修在他面前連殘影都看不清。
黑色長槍每一次刺出，都有一名妖修斃命。
槍身上的血色魔炎比上一次更加熾烈。
《焚天怒》的蓄力在持續戰鬥中不斷疊加，每一槍的威力都比上一槍更強。
十五尊影衛隊長帶著各自的隊員在城牆上肆虐。
影一到影十五。
十五尊化神一層。
一百五十尊元嬰八層。
以小隊為單位絞殺妖族的進攻陣列。
血煞老祖和白璃更是如同兩尊殺神，在妖族大軍中橫衝直撞。
每一息都有妖修被血色觸鬚吸乾精血，或被冰煞凍成碎冰。
潘渡厄、裘不易和嚴九也是戰績斐然。
一時間，妖族被殺得呼爹喊娘。
戰場局勢再次倒向了鎮妖關。
狼暝被困在八卦陣中，神識掃過戰場，臉色鐵青。
和十天前一模一樣的局面。
沈淵一個人，一面幡，就把整個戰局翻了過來。
他咬了咬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鳴金！收兵！」
妖族大軍再次如潮水般退去。
但這一次，狼暝沒有立刻撤離。
他站在城外半空，銀白色的眼瞳穿過層層煞氣，死死盯著南側城牆上的沈淵。
「小子。」
他的聲音不大，但妖元裹挾之下傳遍了整個戰場。
「我倒是要看看，你一個小小的元嬰三層，有多少壽元可以燒！」
「待你壽元燃盡之日，就是我等破關之時！」
沈淵站在城牆上，槍身上的魔炎緩緩熄滅。
他迎著狼暝的目光，笑了笑：
「那你且看著。」
狼暝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踏空而去。
四尊化神圓滿殿後，妖族大軍層次分明地撤出了鎮妖關的城牆範圍。
鎮妖關，再一次守住了。
城牆上。
這一次，沒有人沉默。
「沈淵！」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然後，整個城牆上的青霄殿弟子和冰魄宮女修都跟著喊了起來。
「沈淵！沈淵！沈淵！」
聲音如潮水般湧起。
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帶著對那道青衫身影最純粹的敬意。
他們的目光匯聚在南側城牆上。
看著那個臉色蒼白、氣息虛浮、卻仍然站得筆直的男人。
就像在看著一尊神！
連續兩次。
連續兩次，用一個人的力量扭轉了整個戰局。
這已經不是強不強的問題了。
而是奇蹟！！！
...
妖族大營，中軍帥帳。
接連兩次攻城失敗，帳內的氣氛壓抑得像凝固了一般。
狼暝坐在主位上。
銀白色的眼瞳半眯著，一言不發。
狼鋒抱臂靠在帳柱上，臉色同樣不好看。
狐玉坐在側位，九條狐尾在身後緩緩擺動，狐眸中精光閃動，不知在盤算什麼。
只有熊大力坐不住。
「操！」
他一巴掌拍在案几上，把石制的案面拍出道道裂紋：
「又是那個沈淵！又是他！
一個元嬰三層的螻蟻，仗著燃燒壽元的秘術，硬生生擋了老子兩次！兩次！」
熊掌捏得咔咔作響，牙縫裡蹦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火氣：
「你們說說，這他娘的怎麼打？
只要那小子還在城牆上站著，咱們的化神妖將上去就是送菜！
元嬰期的崽子們更不用提，他一桿槍一面幡，跟割草似的！
再這麼打下去，士氣都沒了！
還攻什麼城？攻個屁！」
狼鋒皺了皺眉，但沒反駁。
熊大力雖然話說得糙，但道理不糙。
妖族大軍的士氣確實已經跌到了谷底。
兩次攻城，兩次都被同一個人翻盤。
底下的妖兵妖將雖然嘴上不說。
但眼神里的懼意是藏不住的。
尤其是元嬰期、金丹期的妖修。
現在聽到「沈淵」兩個字，腿肚子都打顫。
「他的壽元。」
狼鋒開口了，聲音冷靜。
「關鍵在他的壽元。
燃燒壽元的秘術不可能無限使用，燒一次少一次。
他已經燒了兩次，我不信他還能燒第三次。」
「萬一他能呢？」
熊大力瞪著眼。
「萬一那小子還有什麼邪門的續命手段，再燒個十次八次呢？
咱們就眼睜睜看著他把咱們的化神妖將一個個宰光？」
狼鋒沒接話。
他不想承認。
但他心裡也有同樣的擔憂。
沈淵那個人族修士，給他的感覺太不對勁了。
明明只是個元嬰。
卻硬生生打出了煉虛的氣勢。
燃燒壽元這種事。
換成別的修士，燒一次就半死不活了。
他燒了兩次，居然還能活蹦亂跳地殺妖？
不合理的背後。
要麼是那秘術本身有問題，要麼就是這個人有問題。
「夠了。」
狼暝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
但一開口，帳內立刻安靜下來。
「沈淵此人，必須解決。」
狼暝的銀白眼瞳掃過帳中三人。
「但硬殺，目前殺不了。
他的速度太快，裴長霽又盯我盯得死，我騰不出手。
就算騰出手，也沒有十成把握一擊斃命。」
熊大力張了張嘴。
想說「那就這麼算了？」
但硬生生忍住了。
就在這時候，狐玉忽然笑了一聲：
「既然硬殺不了，那就換一種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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