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真把自己當成不死之身？
「這就是問題所在。」
狐玉的眼睛眯了起來，瞳孔中閃過一絲妖異的紫光。
「正常元嬰修士，三滴精血就會傷及根基，五滴精血就可能導致修為倒退。
他一個月用了四十七滴。」
帳內安靜了一個呼吸。
狼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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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他用的不是精血？」
「是精血。」
狐玉的語氣篤定。
「每一滴都是貨真價實的本命精元。我讓暗鴉族專門盯過他，精血離體時的氣血波動做不了假。」
「那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狐玉沒有回答。
她也想不通。
四十七滴精血，換任何一個元嬰修士都夠死上十回了。
但城牆上那個青衫陣修不但沒死。
反而每天都能準時出現在陣位上，精血跟不要錢似的一滴接一滴往外甩。
這不合理。
她當然不知道。
這點損耗對沈淵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消耗還沒恢復得快。
但外人看不出來。
在青霄殿修士眼裡，沈淵就是在拿命填陣法。
...
時間往回倒。
第一個十天。
沈淵的精血用到了第十五滴。
城牆上的青霄殿陣修們開始坐不住了。
「沈道友，今天讓我來布這座殺陣吧。」
一個五階陣法師攔住沈淵，語氣幾乎是懇求。
「我的陣道造詣雖然不如你，但用材料布陣也能擋住一陣。」
沈淵搖了搖頭，指尖精血已經彈出去了。
陣紋凌空鋪展，三道呼吸成陣。
關外一支正要衝鋒的鋼鬃野豬隊被困死在陣中，被謝清弦的劍氣一劍掃平。
「材料布陣太慢。」
沈淵收回精血，語氣平淡。
「戰場上三十息的差距就是生死，你不是不知道。」
那個五階陣法師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當然知道。
但他也知道沈淵的精血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
第二個十天。
沈淵的精血用到了第三十二滴。
這一次連柳寒衣都坐不住了。
她找到謝清弦，語氣裡帶著罕見的擔憂：
「清弦，你夫君這樣下去不行。
精血損耗過甚會傷及道基，就算修為不跌，以後的突破也會受影響。」
謝清弦正在擦拭長劍上的妖血。
聞言抬頭看了柳寒衣一眼，嘴角微微揚起：
「他心裡有數。」
「你確定？」
「確定。」
謝清弦的語氣太篤定了，篤定到柳寒衣把所有勸說的話都咽了回去。
但她還是忍不住多看了沈淵一眼。
城牆上。
沈淵剛收回一滴精血，臉色白了一瞬，但呼吸間就恢復了正常。
他閉目調息了三個呼吸。
然後睜開眼。
彈出了當天的第二滴精血。
「......」
壽元不當回事，精血也不當回事。
這到底是什麼搏命妖孽？
真把自己當成不死之身？
柳寒衣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話已至此。
既然沈淵選擇繼續這麼幹，或許是真的有什麼隱秘底牌？
...
第三個十天。
沈淵的精血用到了第四十七滴。
陸懷瑾站在城牆上，眼眶是紅的。
整個青霄殿的修士，看著沈淵的目光力，只有敬仰。
...
深夜。
鎮妖關的一間臨時靜室里，退下來恢復狀態的陸懷瑾盤膝而坐。
面前擺著厚厚一摞沈淵給他的陣道感悟。
每一頁都寫得密密麻麻。
有些地方用硃砂圈了重點，有些地方畫了示意圖。
他翻開最新一頁，上面寫的是雙循環結構的穩定性節點分布。
「正道循環負責能量輸出和陣法穩定，魔道循環負責能量回收和煞氣轉化。
雙循環的關鍵在於節點的互不干擾....」
陸懷瑾看到這裡，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不同靈力維度。
這個概念他聽沈淵提過，但沈淵沒來得及細講。
他翻到下一頁，發現那一頁只寫了一行字：
「先掌握單循環，再談雙循環。急不來。」
陸懷瑾深吸一口氣，合上筆記。
然後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套最基礎的一階陣盤，開始重新推演陣紋結構。
既然沈淵說急不來，那他就不急。
不知不覺間。
沈淵的陣道理解，已經完全超過他。
現在的他，在妖族進攻的空虛，抽時間就回去和沈淵請教。
...
陸瑤也在熬夜。
她的靜室就在陸懷瑾隔壁，燭火同樣亮到天明。
此刻她正在做另一件事。
把沈淵這一個月用過的所有陣法的陣紋結構全部拆解復盤。
四十七座陣法，每一座她都記得。
四象困殺陣三十一座。
困過熊大力七次。
困殺過鋼鬃野豬衝鋒隊十四次，困殺過銀月狼群十次。
烈焰焚天陣六座。
配合冰魄宮弟子的劍氣，燒死過上千隻噬金鼠和數百條黑鱗蛇。
金戈殺陣四座。
專門克制銀月狼群的高速突襲，鋒銳的金行煞氣能撕開狼妖的皮毛。
玄冰困陣三座。
配合謝清弦的霜華劍訣，在關前製造出三片冰封區，凍住了至少兩千頭妖獸的腳步。
地陷陣兩座。
不是用來殺敵，而是用來改變地形。
沈淵用這兩座陣在關前製造了兩道深達十丈的溝壑。
硬生生把鋼鬃野豬的衝鋒路線堵死了三分之一。
還有一座陣是她沒見過的。
陣紋結構極為特殊，不是四象困殺陣，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四階陣法。
那座陣法的陣紋在激活後的第三息就開始自我崩解。
但崩解過程中釋放出的能量波動極為恐怖，瞬間在妖族大軍之中清出一片空地。
自爆陣。
沈淵給這座陣取了個很直白的名字，就寫在陣圖上。
陸瑤盯著那張陣圖看了很久。
自爆陣的陣紋結構太極端了。
極端的能量壓縮，極端的結構不穩定，極端的殺傷範圍。
這種陣法布下去。
布陣者自己也在殺傷範圍內，根本就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但沈淵用精血布陣。
可以遠程激活，不需要自己站在陣里。
所以對他來說，這不是同歸於盡的陣。
而是一次性的精準打擊武器。
陸瑤看完陣圖，沉默了很久，然後把陣圖小心收好。
妖孽的思維，果然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但她可以學。
必要時候，這也是一個底牌。
...
顧長松和陸辰這一個月也沒閒著。
兩人輪班坐鎮陣法核心，每天睡眠時間不超過兩個時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