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陸道友,你喜歡陸懷瑾。
「屬性相剋的陣紋?」
陸懷瑾皺了皺眉,沉吟片刻。
「你是說像水火雙屬性殺陣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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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好辦,用木屬性陣紋做橋樑,水生木木生火,衝突就化解了。」
「不是屬性相剋,是運轉邏輯完全相反的兩種陣紋。」
沈淵斟酌著措辭。
「兩種陣紋的底層邏輯互斥,不單止屬性衝突,就連方向也衝突。」
陸懷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方向衝突?」
他思索了半晌,忽然眼睛一亮。
「我想起來了!
我師父當年提過一種理論,叫雙循環獨立迴路。
就是說把兩種運轉邏輯不同的陣紋放在兩個獨立的循環迴路中,各自運轉各自的,互不干擾。
然後在兩個獨立迴路之上再加一層調度迴路,負責協調兩個迴路的能量輸出。」
「雙循環獨立迴路?」
沈淵心中一動。
「對!但師父說這個理論最大的難點是調度迴路的設計。
兩個獨立迴路的能量形態不同,調度迴路必須同時兼容兩種能量形態。
這對陣法材料的要求太高,他一直沒能做出來。」
陸懷瑾越說越興奮,從儲物袋裡又掏出一枚玉簡。
「這是我師父留下的雙循環理論手稿,你看看,說不定對你有用。」
沈淵接過玉簡,靈識沉入其中。
雙循環獨立迴路。
兩個完全獨立的靈氣循環體系,通過調度迴路實現能量的統一調配。
調度迴路的核心是能量轉換樞紐。
負責將兩種不同形態的能量轉化為統一形態,再進行分配。
轉化樞紐...
沈淵靈識從玉簡中退出,眼睛亮了起來。
他之前的思路是讓正道靈氣和煞氣在一個循環中混合運轉,所以需要隔離緩衝層。
但如果把正道陣法和聚煞陣拆成兩個完全獨立的循環。
各自運轉各自的。
然後通過一個能量轉換樞紐來協調兩者的能量輸出...
正道靈氣負責驅動四象困殺陣,對外展示正統的陣法氣息。
煞氣獨立循環,在內部悄悄運轉聚煞陣。
能量轉換樞紐負責將聚煞陣吸納的煞氣壓縮儲存。
同時將一部分多餘的煞氣轉化為殺陣的攻擊能量。
這樣一來。
正道陣法和聚煞陣完全隔離。
根本不需要遮掩魔氣。
因為魔氣根本不會泄露到外面的正道循環中。
而且雙循環結構下。
聚煞陣不用縮小規模。
可以保持完整的九十九道魔紋,煞氣吸收效率不會打折扣。
四象困殺陣也不用騰出陣紋空間給聚煞陣,攻擊強度不會下降。
沈淵深吸一口氣。
方向有了。
具體怎麼設計,還得推演。
「陸道友,這雙循環理論,能量轉換樞紐的具體結構你師父有沒有留下詳細手稿?」
「有,但不完整。」
陸懷瑾翻了翻儲物袋,又找出一枚顏色發黃的玉簡。
「師父只畫了一個大概的框架,核心的符文結構他說需要根據具體能量形態來設計,沒有通用方案。」
沈淵接過玉簡,掃了一眼。
框架夠了。
剩下的他自己推演。
兩人繼續討論。
從雙循環理論聊到能量轉換樞紐的符文結構。
從獨立迴路的穩定性聊到調度迴路的分流比例。
陸懷瑾恨不得把腦子裡所有陣道知識全倒出來。
而沈淵的問題也越來越精準。
每一個問題都踩在雙循環理論的關鍵節點上。
有些問題陸懷瑾答得出來。
有些他也答不出來,只能和沈淵一起推演。
陸瑤坐在旁邊,聽著兩人的對話。
她聽得懂每一個字。
但連在一起就完全聽不懂了。
什麼雙循環獨立迴路?
什麼能量轉換樞紐?
什麼調度迴路的分流比例?
青霄殿什麼時候有這些理論了?
她怎麼不知道?
她看著陸懷瑾臉上那種興奮的表情。
看著他和沈淵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裙擺。
認識陸懷瑾二十年。
她從來沒見他這麼興奮過。
跟她說話的時候,永遠三句話講完,多一個字都嫌浪費。
跟沈淵?
聊了一整天還不夠。
今天又來了!
連大陣檢修的間隙都要跑過來。
難道她真的那麼無趣嗎?
陸瑤咬了咬嘴唇,胸口堵得發慌。
但又說不出什麼。
沈淵在陣道的天賦上,確實比她強。
這一點她已經沒辦法再自欺欺人了。
天色漸暗。
陸懷瑾看了看天色,嘆了口氣。
「沈道友,今天得早點走,明天大陣要全面激活測試,晚上還得回去準備。」
他把桌上幾枚還沒給沈淵看過的玉簡推過去。
「這些是我這些年收集的複合陣法的特殊案例。
裡面有幾種複合結構比較特殊,你看看能不能借鑑。
你那兩種運轉邏輯相反的陣紋融合。
我覺得雙循環理論肯定走得通,關鍵在於能量轉換樞紐的符文設計。」
「好。」
沈淵接過玉簡,站起身送他。
陸懷瑾走到院門口,又回頭。
「對了,沈道友。
你那個方向衝突的陣紋融合,如果真做出來了,一定要讓我看看。
我在陣道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聽說過有人能把順應天地和逆天地的兩種陣紋融到一起。」
「一定。」
沈淵點頭,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陸懷瑾心滿意足地走了。
但陸瑤沒走。
她站在石桌旁,看著沈淵重新坐下,翻開那些玉簡。
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
沈淵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陸瑤還沒開口,沈淵先開口了。
「陸道友,你還不走?」
陸瑤一愣。
「我...」
「你這幾天天天來,食盒換了七八個,衣裙換了四五套。」
沈淵語氣平淡,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你不是來學陣法的,你也沒打算教陣法。
陸道友,你喜歡陸懷瑾。」
陸瑤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你胡說什麼!我沒有!我只是...只是...師兄他...我...」
她語無倫次地想要辯解。
但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完整。
沈淵也不催她。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等她說完。
陸瑤張了幾次嘴。
最終什麼辯解都沒說出來,肩膀一垮,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你...你怎麼看出來的?」
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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