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暗中窺視的女王，正事

  那些女性精靈們是好女孩嗎？

  沈珏覺得是。

  在連續數個日夜的奮鬥和努力之後，他清爽地離開了一處剛鐸半山腰的莊園，來到山巔欣賞著朝陽升起。

  「我說短髮黑皮假小子精靈實在太有料了。」

  「至福......」

  沈珏低聲說道，他顯然有些意猶未盡。

  這些仰慕沈珏技藝的女精靈們，將會在接下來的漫長時間裡陪伴他。

  這是他幫助正義一方勝利的報酬之一。

  在那些女性精靈的視角里，在精靈那幾乎無限的生命中，花費數十，上百年來陪伴一名人類或者邁雅中的傳奇英雄是一件算得上榮幸的事。

  何況......沈珏實在太「強」了。

  

  如果沒有眾多的精靈姐妹們，數個女精靈一定是無法遏制沈珏的強大的。

  至於精靈部族大多要離開中土，前往一個天堂世界？

  沈珏可不用乘坐方舟，他邁邁腿都能在中土所在的世界環遊一大圈。

  晨光從迷霧山脈的肩頭淌下來，把剛鐸的山脊鍍成一層薄金。

  沈珏負手站在山巔，身后庄園裡還隱約傳來女精靈們晨起洗漱的水聲與低笑。

  他看著遠方那一片金色正漫過白色城垛緩聲說道：「凱蘭崔爾女士，你已經窺探我好些天了，戰爭已經遠去，你有什麼想說的？」

  山巔的石縫裡，一叢雪絨花無風自動。

  片刻之後，空氣像水波一樣漾開，精靈女王的身影從光中走出來。

  她今日沒戴額飾，銀金色的長髮簡單束著，倒像是個來串門的鄰家夫人。

  如果忽略那雙眼睛裡暗藏的惱怒。

  「沈珏大人。」她開口，語氣平得聽不出喜怒：「你倒是直言不諱。」

  「您也一樣。」沈珏攤手。

  「我在莊園裡的超大浴池和精靈們泡澡的時候，你的水鏡魔法就亮著。」

  「我想假裝沒看見都不行。」

  凱蘭崔爾嘴角動了一下，她有一點兒生氣，卻沒有發作，而後她走到山巔另一側，與沈珏隔著三步遠站定，一同望向剛鐸的朝陽。

  「我來看看，」她慢慢地說道。

  「一個能讓那些女孩們沉迷其中，甚至連自己的部族都不思戀的傢伙到底是什麼成色。」

  「成色還行？」沈珏反問道。

  「太『行』了。」凱蘭崔爾側過頭，那雙能看穿人心底紋路的眼睛在他臉上停了停。

  「你離開剛鐸王都之後，洛汗的女騎士們四處尋找你的蹤跡。」

  「唉？我怎麼把她們忘了。」沈珏無奈拍了拍頭說道：「感謝你的提醒，女王。」

  凱蘭崔爾悄悄用手指握緊了拳頭。

  「我提醒了她們甘道夫告訴我的，關於你的位置。」

  「想來，她們也快到達附近了。」

  沈珏乾咳一聲。

  凱蘭崔爾繼續說道：「我活了八千多年，卻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

  她頓了頓，似乎在挑一個合適的詞：「持久？」

  「簡直比那些被邪惡侵染的雄蟒還可怕。」

  要知道，在中土世界，被邪惡侵染的雄性蟒蛇，一次繁衍的時間，足以達到一個月以上。

  山風把這句話吹得格外清晰。

  沈珏面不改色：「您要不要也排個隊？我近期檔期雖然滿了，但凱蘭崔爾女士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精靈女王終於笑了，那笑容像清晨第一縷穿透枝葉的光，還帶著些挑釁意味。

  「省省吧，沈珏。」她轉身說道：「我們之間的交易已經結束了。」

  「你以為我會和一群年齡不到我零頭的小女孩爭搶一個雄性？」

  「是嗎？」沈珏輕輕一笑道：「但女王你還是來了不是嗎？」

  沈珏上前，直接地抓住了精靈女王的手腕。

  凱蘭崔爾的手腕被抓住的那一刻，山巔的風都靜了一瞬。

  精靈女王低頭看著那隻扣在自己腕上的手，表情微妙得像在打量一隻膽大包天的松鼠。

  「沈珏。」她叫了他的全名，聲音裡帶著八千年來少有的意外。

  「你知道上一個未經允許碰我手的人類，後來怎麼樣了嗎？」

  「被封成了星星？」沈珏面不改色說道：「掛在南邊天上那種？」

  「他被我扔進了安都因河。」

  「那挺涼快的。」沈珏不僅沒鬆手，反而往前湊了一步，近得能看清她銀金色睫毛上沾著的晨光。

  「但你不一樣。你要是真想扔我，剛才現身的時候順手就給一下了。」

  「你站這兒跟我聊了半天，還特意告訴我女騎士們快到了......」

  他頓了頓，笑了一下：「女王陛下，你這是在給我下最後通牒呢，還是在給自己找台階？」

  凱蘭崔爾的眼睛眯了起來。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比晨曦更複雜的東西，有惱怒，有被戳穿的微妙尷尬，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東西。

  她活過的歲月比剛鐸建城還要長，見過無數英雄梟雄，卻頭一回被一個人類捏著手腕堵在山頂上質問。

  「鬆開。」她說。

  「不松。」

  「沈珏！」

  「你莊園裡的那些女孩要是知道你這樣輕薄一位精靈女王，你認為她們是否會棄你而去？」

  「不會的。」沈珏答道：「她們會誇我膽子大。」

  「當然，我不只是膽子大」

  「......我不想你說這些了。」

  「那你鬆手啊。」

  「是你抓著我的手。」

  「哦對。」沈珏還是沒鬆手。

  凱蘭崔爾深吸一口氣，那八千年的修養在這口氣里穩了穩。

  「沈珏大師，你到底要如何？」

  沈珏笑了笑，鬆開她的手腕，往後退了半步，做了個「請」的手勢，朝東邊那片已經鋪開的金色一引：「我邀請你看個日出，女王陛下，就這個。」

  凱蘭崔爾看了他兩秒，見他真退開了，眉頭微不可察地鬆了松，側過身去，面朝剛鐸的方向站定。

  晨光從她銀金色的髮絲間穿過來，把那一身素袍映得發亮。

  沈珏也轉過去，站在她旁邊。

  太陽一寸寸往上爬，山脊的輪廓被描得越來越清楚。

  莊園那邊飄來麵包的焦香和精靈們笑鬧的聲音，混著清晨的涼意，倒真像那麼回事。

  太陽越升越高，金光漫過山巔，把兩個人的影子從長變短。

  風暖起來，帶著剛鐸平原上青草和遠處果園的味道。

  沈珏又開口了，語氣比剛才低了些：「女王。」

  「嗯？」

  「您頭髮上沾了片花瓣。」

  凱蘭崔爾抬手要摸，沈珏已經靠過去了。

  這回他沒抓手，直接一隻手輕輕搭在她後腰上，另一隻手抬起來，指尖拂過她銀髮間那片不知什麼時候落上去的雪絨花瓣。

  凱蘭崔爾的身子僵了一瞬。

  但她沒有額外的動作。

  沈珏把花瓣拿下來，手卻沒退開。

  他的手掌貼在她後腰上，隔著那層素薄的袍子，能感覺到她腰線的弧度，高挑的身量讓他的掌心剛好落在最合手的位置。

  「沈珏。」她聲音低了些，沒剛才那麼硬。

  「嗯。」

  「你剛才說看日出。」

  「看著呢。」沈珏朝東邊努了努嘴，手上的力道卻沒松：「你看你的，我忙我的。」

  「你看日出看到我腰上來了？」

  「日出好看，你也好看。我兩頭兼顧。」

  風從山脊上滾過去，把她的發梢吹起來纏在沈珏肩頭。

  沈珏的掌心貼著她腰側那條弧線滑上去，指腹按在肋下，再往上，就碰到那件素袍底下繃著的、比尋常精靈豐盈得多的弧度。

  凱蘭崔爾的身子微微一繃，胸口起伏了一下，呼吸明顯重了些。

  「沈珏。」

  「嗯。」

  「你膽子確實大。」

  「您說過了。」

  然後精靈女王俯下身來。

  山巔的風把兩個人的影子徹底疊成了一個。

  莊園那邊傳來精靈們喊麵包要涼了的叫聲。

  而沈珏顯然要忙正事，根本沒空吃早餐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