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浪子回頭金不換，來做我的兒子吧！
靶眼拼盡全力掙扎，兩條粗壯的手臂青筋暴起，雙腿在空中亂蹬，鞋尖不斷掃過地面上的碎玻璃，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以往能夠輕易折斷成年人頸椎的力道，不停作用在沈珏手臂之上。
可沈珏的手像是用整塊合金澆鑄而成，任憑靶眼如何掰扯捶打，都紋絲不動。
金並面色陰沉，垂在桌下的手不著痕跡地按下了隱藏在桌面底部夾層里的報警按鈕。
只要三分鐘，這棟大樓里的數百名武裝警衛就會從各條通道湧上頂層。
到那時，即便沈珏再強，也不可能同時應付整層樓的交叉火力。
金並重新抬起目光，努力讓聲音聽起來依舊平穩。
「沈珏神父，我建議你放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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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幾分鐘，這間辦公室會站滿我的人。」
「到時候，我們之間恐怕就再也沒有坐下來好好談的機會了。」
沈珏卻連頭都沒回，仍舊單手拎著靶眼。
「金並先生，你按的那個按鈕，從你右手放下去的時候我就看見了。」
「幾分鐘，對吧？」
沈珏輕聲笑了笑。
「雖然對一個男人來說時間太短了。」
「但用在如今的情況下應該夠了。」
說罷，沈珏單手拎起的靶眼，腦袋與五官之中迸發出金色的光輝。
靶眼這個兇惡的反派瞬間停止了掙扎，四肢平穩的垂下，就連呼吸變得有力起來。
金並的瞳孔驟縮，那雙向來沉穩如鐵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裂痕。
「你對他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像被人一把攥住了喉嚨，字句從齒縫裡硬擠出來。
這個蜘蛛俠的經典宿敵第一次失態到如此地步，連背在身後的手都猛地按住了桌沿。
他見過無數超能力者，見過能把人炸成血霧的變種人，也見過能操控鋼鐵的可怕怪物。
可眼前這一幕，遠超他的認知。
靶眼懸在半空，四肢自然垂落，像一具失去了所有暴力本能的軀殼，五官中滲透出的金色光芒將他的臉映得如同教堂里的殉道者雕像。
那種光芒不刺眼，卻讓人從骨子裡感到一種莫名的神聖與恐懼。
金並感到某種超越他想像的恐怖正在將他包圍，像冰冷的潮水從腳底一路淹上頭頂。
「回答我！你對他做了什麼！」金並再次低吼，額頭上的青筋如蚯蚓般鼓了起來。
沈珏仍舊背對著他，語調輕緩。
「別緊張，金並先生。」
「我只是在幫這位迷路的孩子，把心裡那扇鎖死的門，打開一條縫而已。」
「他的人生不該是如此悲哀而又痛苦。」
「既然這個主的羔羊，沒有辦法改變自己的言行和認知。」
「那麼只有靠我這個引人向善的神父。」
「親手幫助他認清自己的一生了。」
靶眼猛地吸了一口氣，金色光芒如潮水般從他五官中退去。
他睜開眼睛，瞳孔里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暴戾與瘋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嬰兒般的迷茫。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十指微微顫抖，像第一次看清這雙手上沾染過的所有鮮血。
然後，這個曾讓整個紐約地下世界聞風喪膽的殺手，忽然雙膝一軟，整個人從沈珏手中滑落，重重跪倒在地上。
玻璃碎渣扎進他的膝蓋，他卻像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父啊......我有罪......」
靶眼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沙啞而破碎，帶著壓抑了不知多少年的哭腔。
「我搶劫......殺人......還幫助金並謀害善良無辜的人們......」
他的額頭重重磕在地面上，一下，又一下，鮮血從皮膚裂開的地方滲出來。
「我該死啊！但我不能就這麼去死！」
他抬起頭，滿臉是淚，五官因為極度的悔恨而扭曲。
「我要救贖我的罪孽！」
「我要用餘下的人生，乃至永恆來行善事！」
「就如主所說一般！」
靶眼的聲音在空曠的頂層辦公室里迴蕩，混著夜風灌入的嗚咽聲，像一個瘋子最後的禱告。
花襯衫男人和光頭壯漢已經徹底癱軟在地，連祈禱都忘記了該念誰的名字。
金並站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氣，臉色白得如同他西裝領口的那片襯衫。
他最得力的殺手，他一手養出來的兇器，此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像一條被主人遺棄的狗。
「你......」金並的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沈珏緩緩轉過身來，臉上依舊掛著那種溫柔而平靜的笑。
「看，金並先生。」
「只要願意打開那扇門，人人都有機會被愛填滿。」
「哦，對了，我可沒忘記你們兩位。」
沈珏邁出一步，輕輕一下拍打在光頭壯漢的頭頂。
光頭壯漢的五官與頭顱同樣冒出金色的光輝來。
他在短暫的迷茫過後，亦如靶眼般痛苦地哭泣起來。
「父啊！我有罪！」
那見到這一幕的花襯衫失去了所有力氣，如爛泥般軟癱在了地面。
沈珏沒有忘記這個傢伙，他微笑著上前，拍了一下花襯衫。
於是，地面上又多了一個痛哭流涕，浪子回頭的黑幫成員。
金並背後冷汗直冒，西裝內襯早已濕透，緊緊貼在肥碩而堅實的後背上。
他從未想過沈珏會是一個同時擁有多種變種能力的怪物。
徒手接住穿甲彈的體魄，遠超常人的速度，現在又展現出這種能強行扭轉他人意志的可怕力量。
這種能夠操控、修改他人意識的傢伙，對於所有行走在黑暗中的反派來說，幾乎等於天敵。
金並那重達三百公斤以上的身軀第一次感到如此沉重。
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整個人猛地向後撞去，像一座崩塌的肉山砸向身後的牆壁。
那面由鋼筋混凝土澆築的牆體在他面前如同紙板，碎裂聲震耳欲聾。
可就在他的身體即將撞出缺口的剎那，沈珏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移動的。
沈珏微微歪頭，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抵在自己唇邊。
「金並先生，來做我的兒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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