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數字飛升

  數字飛升

  程老爺子話音落下，緩緩地抬起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划，劃出一道細如髮絲的光痕，裡面隱約見到數據層。

  光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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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老闆跟上了。」程老爺子道，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同一縷被風吹散的輕煙，沒入那道光痕之中，消失不見。

  胡蟒盯著這道光纖」看了一會兒，元嬰神念緩緩向著那光痕靠攏，當他觸碰到那光痕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牽引力猛然傳來，如同一頭無形的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將他的神念一口吞入其中。

  那感覺如同一場無聲的墜落，又像是一次被點燃的飛行，胡蟒的神念如同一道被射出的箭矢，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暴烈與迅捷，瞬間沒入一條無邊無際的光河之中。

  跟之前在魔窟中的虹化」有相似的地方，都是光速」。

  但也有不同的地方，胡蟒能夠很明顯地感知到，眼前這個虹化」並不真實。

  雖然也有方位變化，但更多的是虛擬數據的波動。

  而且更扯淡的是，在虛擬網絡中的數據虹化，消耗居然是魔窟虹化的十倍。

  而且主要消耗的，是神念。

  難不成是因為在虛空裂口，我可以吸收虛空之氣來恢復神識，但是在虛擬網絡中，元嬰級的信息數據幾乎沒有麼。

  怪不得普通修士得用神念軟體上網，光憑自身神念在網絡中穿梭，消耗的確太大。」

  不過景色還算可以。」

  在虛空中虹化，就好像是泡在一個巨大的水池子中，無形無相，但每一步都好像要擠開什麼東西。

  但是在這裡，卻是一條由純粹的光編織而成的河流。

  無數道細密的光線交織，如同一幅被精心編織的巨網，每一條絲線之中都蘊含磅礴信息。

  胡蟒在每一個光線的交織點感應到了一絲細微的靈氣波動，那是什麼？殺毒軟體？防火牆？

  不過第一次上網」，他沒敢亂跑，而是跟在程老爺子的元嬰後面。

  雙方沒有交流。

  在這種數據虹化」的狀態下，似乎也無法交流。

  而且這一次旅程也很快，僅僅只有幾個呼吸。

  二人眼前再次一亮，胡蟒的眼前，出現了一座高聳入雲宗門大樓」。

  程氏丹藥有限責任宗門「這是一座虛擬大樓？」

  「這是數據宗門，這跟虛擬洞天可不一樣，除非是有大數據中心的宗門企業，否則想要開闢虛擬宗門，那可是要搖號的。」

  很快，一道道神念從對面大樓內掃出，而哪怕是金丹級的神念，似乎在這種狀態下都無法化形。

  「老總？」

  「程老？」

  「程老是有什麼事要吩咐嗎？」

  「沒事，我帶著胡老闆到處逛一逛，你們先回去吧。」

  伴隨著話語，胡蟒的空間方位」似乎一陣顛倒，回過神來時，已經出現在大樓入口處。

  程老闆正在前方笑吟吟等候著。

  「數據宗門有什麼用？」胡蟒好奇道。

  「所謂的數據宗門，換一種說法便是古代的藏經閣」，專門用來存儲宗門內的所有功法數據、實驗數據。」

  「如果說它有什麼特殊之處的話，在這裡，它可以進行虛擬修行實驗」、虛擬丹藥臨床檢測」。

  程老闆一邊引路，一邊給胡蟒介紹。

  「胡老闆應該知道，在過去，新功法、新法術，那都是用人命趟出來的，多少驚才艷艷的年輕修士，因為參悟新法根基受損，終身無法寸進。」

  「人體經脈多脆弱啊。」

  「還有一些新式丹藥，會產生各種各樣的不良反應。」

  「但是在這數據宗門」之中，便可以進行這方面的檢測，通過大數據模擬出普通修士，進行各種虛擬法術試驗、虛擬臨床檢測，至少省去了我們九成的功夫。」

  「這種檢測效果好嗎？畢竟不是真人。」胡蟒好奇問。

  「之前只有三成的精準，但隨著大量人體數據被傳輸進來，對於藥物的判斷越發精準了。」

  胡蟒沉吟了一下，突然道：「我在海外聽過一種說法，據說有一些私營宗門，會跟舊

  天人暗中合作，有這回事嗎？」

  程老闆語氣淡然，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是有這麼一回事，事實上，我們程丹靈企就跟舊天人有合作，它們手上的一些試驗數據，對我們的新藥開發很有用。」

  「程老闆對於那些舊天人是怎麼看的，比如那些賽博修士？」

  程老闆認真想了想，道：「變數太多，無法量化、無法普及。」

  「什麼？」

  「過於激進的人體開發，導致它們所達成的修行效果後遺症極多。

  外界因素太多的境界突破，又導致無法確認這種突破是異態還是常態，沒有大量的常規使用者，就無法進行大規模數據採集，以及在此基礎上的藥物更新換代。」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舊天人的路子，是個體極致」，每一個賽博修士，都是一件獨一無二的藝術品，但藝術品無法量產，無法複製，無法形成標準」；而我們程丹靈企的路子，是群體優化，我們需要的不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而是千千萬萬件合格」的產品。舊天人的數據，對我們來說只是「參考」，而不是「模板」。」

  然後他看向胡蟒，笑了起來。

  「這個回答，胡老闆滿意嗎？」

  「還行。」

  「胡老闆知道我程家在舊天門時代，是做什麼的嗎？」

  胡蟒一愣，聯想到對方的年齡，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對方在舊天門生活的年頭，搞不好跟新天門一樣長。

  而這種類型的大佬，在新天門貌似還真有不少。

  接下來，這位程老闆帶著他參觀了這個數據宗門的藥物研發部、臨床研究部、智慧財產權部，順便看了一下對方口中的虛擬修士」像個假人。

  至少在元嬰級的神識感知中，它並沒有做到扮假成真。

  據說這種虛擬演化的靈感源頭，是古代道法撒豆成兵，都是弄虛作假，只不過一個用來鬥法，一個用來修行實驗。

  程老闆也說了，除了線上的虛擬修行試驗之外，它們程丹靈企在植物經絡」、嫁接經絡」方面，也是處在天門一流水準。

  總之，秀了一圈肌肉之後，二人又順著網線殺回了虛擬洞天」。

  然後便是簽約、合作，期間沒有任何爭執。

  畢竟該討論、博弈的點，早一個月就討論完了。

  簽約之後，這位程老爺子也沒有停留，而是乾脆利落地離開了。

  而簽下了帶有道契的股權合同」之後，胡蟒明顯感覺到，有一道特殊的氣運落在自己的身上。

  「感覺到了吧，老闆，」吳才一臉的舒適滿足，很顯然他也感應到了。

  「知道為什麼這老頭這麼好說話，而且千里迢迢過來簽字麼，程丹靈企三個月之後就要正式走流程上市了，他得要向市場釋放利好消息。」

  「所以這老東西才會態度這麼好，你是沒見過這老東西對待員工的態度，那可是正兒八經的職場暴君，還有骨子裡的那種舊時代大家長作風。」

  「是嗎？」胡蟒詫異道：「這我倒是一點沒看出來。」

  「說明人家裝的好唄，無所謂了，反正我們只是專利入股，又不是真的到人家屋檐底下討飯吃，眼不見心不煩，等人家上市了，借著這股氣運」東風，搞不好我能衝擊金丹後期。」

  「溜了溜了，這幾個月忙死我了，我要好好睡一覺。」

  吳才離開之後，胡蟒感應著識海之中那道虛幻的道契，以及上面重點標記的10.3%的股份，不過這只是公開募股之前的持股比例，一旦上市分發股份，搞不好就被稀釋為一點幾、甚至零點幾個百分點。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卻會演化出五運之一的氣運，天門的元嬰、化神，基本上沒幾個不是依靠它衝擊更高層境界的。

  而且，它也是五運之中，唯一一個可以民用」的，除此之外的殺運、劫運、末運、

  截運，都不開放給民間。

  「這要是一旦衝擊上市成功，按照我拿的股份數量，保底也是個金丹後期，說不定還能衝擊金丹大圓滿，至於元嬰，這應該不太可能。」

  按照合同上的說法，上市之後的大部分氣運演化，要交給那位程老闆衝擊化神，否則兩位數的原始股權，是可以衝擊一下元嬰的。

  「不過也不知道能不能上市成功，應該差不多吧，這老頭子等了這麼多年，不會一點準備沒有。」

  胡蟒喃喃自語。

  私營宗門上市也是要渡劫的，只不過跟青玄界的飛升劫數不一樣，倒更像是心魔劫，考驗市場對該股的認同程度、商業模式演化的願景是否具備可持續性、市場占有率、財務報表、股權架構、盈利狀況————

  這更像是一場數字遊戲。

  所以這個私營宗門上市，又被天門內部的人戲稱為數字飛升」。

  不過這企業上市的願景，倒是有點像是色界佛發下的宏願。

  主打一個做不做得到不提，先裝一波再說。

  「這下好了，天門這邊有私營宗門飛升，青玄界那邊，有掌教飛升，你們這是都趕一快兒去了麼。」

  而且，一德一運合煉虛。

  氣運合的，應該是福德吧。

  福德是不是跟員工福利有關？

  你們這群天門資本家啊，怪不得一個煉虛都沒有。

  不是沒有原因的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