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見神
一甲子內的元嬰？
這對於其它的修煉世界來說，恐怕難度很高，甚至極為變態。
但是新天門的元嬰，基本上人手一個一甲子內證的元嬰，而且多半是信息元嬰。
而哪怕不是信息元嬰，土木路線的那幾個元嬰大佬，照樣是一甲子內結的嬰。
誰讓新天門建立才一甲子多一點呢。
只是世界變化之大，讓很多人誤以為天門的歷史很長。
而對於胡蟒來說，他本身修為便是金丹中期，而且還有青玄界這個高靈氣世界做後台。
除非他中道崩殂，不然一甲子內摸到元嬰之境，那是綽綽有餘。
而一甲子內的巔峰氣血，倒是讓他很是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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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按照他的『人體煉丹大法』，氣血越強大，煉丹的效果越好。
不過很快胡蟒回過神來，突然想到了一種很特殊的可能。
「你剛剛說的一甲子內氣血圓滿，然後一甲子後氣血衰退的結果，是建立在武道修士先完成武道層面的破碎虛空，然後再通過武道境界反哺肉身，催發肉身潛力，這也是為什麼，肉身氣血只維持了一甲子就衰退了，反倒是精神卻依舊強大。」
孫繼島愣了一下，不然呢，這不是常識麼。
「那你說，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先將肉身進行『武道極限』的突破，然後再通過武道境界粉碎虛空，這樣一來，肉身屬於自我進化，便能夠長時間維持這種巔峰狀態，是不是就可以避免你說的那個一甲子困境了？」
更重要的是，擁有可持續的武道極限氣血供給，不更方便他提煉人體大丹麼。
「理論上來說，的確是這樣，如果『武道極限肉身』不是催發出來的，是自然長成的，那它的巔峰持續時間，肯定會比催熟的要長，只是，這可能嗎？」
哪有肉身比境界更快進化的操作。
胡蟒指了指隔壁，「你說呢？」
孫繼島吸了口涼氣，道：
「老闆，你不是要吸收龍伯氣血吧？這玩意可比你想像的要危險，趙龍伯能吸收，不代表你也能吸收，而且你怎麼知道趙龍伯在吸收的過程中沒有出現意外？
我在檢查他的三魂七魄碎片時，發現有些根基損失，甚至可以追溯到幾十年前。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你要是這麼幹，說不定我就要跟新胡老闆討論自我意識這種哲學話題了。
而且這種操作影響結嬰的，老闆你不想結嬰了麼？」
胡蟒微微一笑。
「我只是隨口這麼一說，說不定這世上就有人能夠做到呢。」
「如果真的有正常人能做到的話，那你一定要提前告訴我，我哪怕放棄道一定要把他解剖了。」
「行，我要是知道了，一定通知他，」胡蟒點頭起身。
「那你就繼續忙，我就不干擾你了，祝你這邊在先天穴道方面儘快有所突破，而且是以天門的方式突破。」
「對了，老闆，吳才那邊談的差不多了，『金丹替代品』的實驗室產品出現，現在最急的不是我們，而是程丹靈企那波人了，他們那邊應該會讓步，你要準備好隨時簽合同。」
「了解，吳才之前已經跟我講過了。」
……
鄭老闆的書房密室之中，碎片光芒一閃，武坐館的身影消失不見。
同時，玄岳派、春雷嶺，閉關兩個月之久的胡師弟終於出關。
沒有跟葛老道匯報的想法，胡蟒直奔入川山而去，同時手上通訊靈符不斷亮起，很顯然是在聯繫某人。
相比於內門弟子的舒適安逸，外門弟子明顯要肝的多。
而對於大部分三花五氣都沒圓滿的外門弟子而言，出去搬磚的好處明顯要大於閉關，畢竟他們現在還處在閉關都閉不明白的修為階段。
所以胡蟒很快就堵到了做外門任務非常勤快的武魂武師弟，並直接把他帶到自家的閉關室中，將閉關陣法一開，才上下打量著對方。
那目光如同一把利刃，緩緩地掃過對方的每一寸肌肉、每一縷氣息、每一絲氣機，如同一個獵手面對一頭獵物，試圖找出對方的破綻。
武魂倒也很淡定，眼中甚至閃過若有所思的神色。
秋風未動蟬先覺，作為破碎虛空層次的武者，他很顯然感覺到了什麼。
而胡蟒也沒有藏著掖著，一瞬間，無限接近破碎虛空的拳意直接對著對方轟出。
而武魂下顎微收，筋骨皮肉仿佛各自變成了四種靈性十足的妖怪，周身的武道氣血如同潮水般涌動，從波濤洶湧化作汪洋大海，雖然胡蟒的拳意煌煌如大日，但在對方的氣血搬運之下，依舊如同夕陽沉入海平面中，看似天雷撞地火，但卻波瀾不驚。
「能用粉碎虛空的肉身，煉化粉碎虛空的拳意，武教頭你的本事真是厲害啊，」胡蟒讚嘆。
「都是些小把戲而已，」武魂平靜道。
「武師弟，我記說過，你是在不斷與妖獸搏殺的過程中，一邊完善自己的筋骨皮肉四大煉法，一邊通過吞食消化妖獸血肉，來壯大自身氣血的，最後，是在與一隻千年妖物的戰鬥之中敗而不亡，才突破最後一層關隘，打破虛空的是吧。」
「是。」
「那師弟，我想請問你，你是先是肉身打破虛空的，還是拳意先突破的？」
胡蟒目光灼灼地問。
眼前這位，大概率就是孫繼島口中，寧願黑化也要解剖的對象。
之前他、胡蟒、姜明山閒聊的時候，姜明山就曾感慨，武大哥的拳意居然強到連他的劍意都破不開，實在是個怪物，而當時武魂也只是謙虛地表示，自己也是在生死磨練敗而不亡，這才僥倖功成。
而當時擊敗他的對手，便是一尊千年妖物。
當時胡蟒還曾感慨，此界的武者果然牛逼，居然單純靠武力就敢叫板千年妖獸。
不過後來他才反應過來，當時的武教頭應該還沒有突破最後一層境界，拳意也沒達到可以傷害妖獸妖魂的地步，他憑什麼與那隻千年老怪動手，又是怎麼做到敗而不亡的？
武魂一怔，他的武道直覺提醒他，此行或許對他是一個不小的機緣，但是也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問這個問題。
「見神之後，打破虛空，師兄你難道不知道嗎？」武魂詫異地問。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是先肉身突破圓滿，破碎虛空，然後再進行武道境界的突破的？」
「難道不是這樣嗎？這不僅是我們梁國，就連周邊凡俗武道的修行，也都是這般啊。」
胡蟒回過神來，皺起了眉頭。
怎麼兩界的境界在修仙境界上不一樣，武道層面上也不一樣？甚至反過來了？
「你具體說說，畢竟我也快摸到這一層境界了。」
半晌之後，胡蟒終於恍然大悟，為什麼都是兩條胳膊兩條腿，武道上乘境界還能有所區別？
原因很簡單，此界有妖獸，而且是有大量有修為、有修行的妖獸，而這些妖獸血液、皮肉，對於武道人士都是大補之物，這些凡俗武道人士一邊獵殺妖獸，換取靈石修行，一邊吞服妖獸血肉，錘鍊肉身。
這些妖獸的血肉如同天材地寶，蘊含著充沛的靈氣與生機，被武道人士吞服之後，如同為肉身注入了一股蠻橫的活力，使們的肉身在日積月累的淬鍊中，逐漸超越凡俗的極限。
而絕大部分武道人士修行到武道上乘境界，都是肉身先突破，然後武道境界才圓滿的。
而天門那邊，尤其是海外那邊，肉身都是被境界『催熟』的。
「所以，按照你的說法，肉身不壞之後，氣血一直到老死，都不會有半點變化，一直保持著巔峰旺盛狀態？」
「是。」
至少這方面，胡蟒是猜對了。
「見神之後，打破虛空，那這見的神到底是什麼神？元神、陰神、陽神？」胡蟒好。
武魂沉吟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說出了事情，這本來是江湖武學的不傳之秘，是屬於沒有合適的傳承對象，需要帶到棺材裡的秘密，但考慮到他都拜入先天大派修仙，那自然就不用再在乎江湖規矩了。
「是自身之神。」武魂的態度變重了起來，這一刻他不是一個先天大派外門弟子，而是一個武道宗師。
「所謂自身之神，不需外求於天地，而是將自身升華至一種超越凡俗的層次，人體成了自身的神靈，一旦身體出現任何細微損傷，不管是明傷暗傷，還是細微竅穴受損，你都能感應，然後操弄肉身進行修補，不壞不漏、自身具足，而這種修補會直到你的壽命結束才停止。」
「而見神之後，打破虛空，並非以蠻力破碎虛空，而是以肉身中凝聚的『神』去感知那虛空中隱藏的壁障，那壁障如同透明的牆壁，將你與某種更深層的力量隔絕開來，當你以自身之神的光芒照亮那壁障，它便如同冰雪般消融，露出後面那一片全新的天地。」
「那這『見神』的氣血源頭是什麼？」胡蟒追問。
總不能是永動機吧。
武魂認真的想了想，道：「是我們武者修煉到上乘境界、伐毛洗髓之後，所能夠感受到的體內先天之氣，我們無法具體感應到它的所在，或許它本身便無處不在，而見神之後，我們可以將之提取出來，作為不壞的根本。」
「這股先天之氣是源源不斷的嗎？」
「只要自身不滅、魂靈仍在，它便不滅，」武魂十分肯定道。
胡蟒這下徹底明白了，『見神』之後的武者，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感知、並操弄體內的先天穴道，所以才會源源不斷誕生先天之氣。
優秀！
胡蟒打量了對方片刻，突然露出微笑道：「武師弟，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憑藉武道直覺，武魂立刻知道，自己的機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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