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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接人

  「臥槽,好多的人!」

  「臥槽,好多的船!」

  「臥槽,好多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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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槽,居然還有炮!」

  老三感覺這一次真是來對了,不到這裡,哪裡能看到這種稀奇畫面。

  在天門,不要說打仗了,斗個法都有人管。

  但在這裡,那完全是兩個畫面。

  艘是中等尺寸的烏篷靈船,船身緊湊低矮,沉木鑲薄鐵,船側暗嵌小型靈紋,樸素卻精密,每艘船舷各架兩門老式靈火炮。

  最前排靠近船舷的,是清一色的壯年海漢,膚色是常年暴曬海水浸出的深褐古銅色,人人眉眼壓得極低,眼尾上挑,瞳色偏暗,目光沉凝狠厲。

  鄭家園的人手分為兩撥,一波是魔機堂的改造修士,手腳被法器義體所取代,氣息多為築基後期,而另一波則是標準『翻浪兒』。

  每人腰間束著淬靈海牛皮黑帶,帶身刻細密防潮靈紋,懸著一柄淬水彎刀,刀身泛冷銀暗光,刀背淬了海怪血,能斬凡鐵、破低階靈盾,刀鞘纏著防海水腐壞的棕靈繩,左手小臂皆套著玄鐵護臂,層層疊疊的精鐵鱗片嵌著微弱靈光。

  這些人不是用來打接弦戰的,而是用來打水下戰鬥的。

  這些修士修煉的是專門的水底功夫,只要靈氣充足,基本上都不需要換氣。

  而對於碼頭勢力來說,『翻浪兒』的數量,有的時候甚至比真正的打仔還要重要。

  而改造修士什麼都好,但卻有一個缺點,這玩意防水效果不好,下水容易壞,在水下鬥法更容易壞。

  「二哥,我們這是要去跟人幹仗嗎?」

  老三一臉興奮道。

  「不是,接個人而已。」

  胡蟒今天也重新打扮了一下,換了套標準的坐館套裝,外套是一件黑鮫戰袍,用的是深海黑鮫的皮子,啞光沉黑、密不透水,能防普通法器刺穿,海風拂過不飄不揚,只沉沉貼覆在肩背軀幹,襯得肩架極其寬闊挺拔,手上沒有武器,不過天魔場引而不發,給人一種仿佛隨時能撕裂萬物的強大氣場。

  幾十艘中型船隻浩浩蕩蕩地向著蘇門答臘的舊港。

  在南洋碼頭,談判不帶足人手,是會被人當場砍死的。

  人手不夠的話,別說接人了,連自己都會被當場扣下。

  胡蟒非常適應這樣的場合,他以前參與這種談判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只不過這一次人數多一些、武器多一些。

  其它的沒有區別。


  但是陳小三就不一樣了,當看著船上的火炮,哪怕是舊型號的,依舊讓他瞪直了眼。

  :

  現在的海外幫派都這麼高級了麼。

  準備這麼多傢伙事。

  他東摸摸、西看看,沒事還跟人扯個淡,畫風相當違和。

  「你小子,幹什麼呢,炮好不容易定的位置,你爬上去幹啥!」

  胡蟒轉頭,發現老三不知何時飛到另一艘船上,正好奇地擺弄著一口船載火炮。

  然後就被另一個老坐館劉石發一通謾罵。

  沒辦法,能夠操控這些大型法器的,只有他帶出來的法器廠學徒,所以這老頭就被臨時抓了壯丁。

  而且這老頭似乎還點了奇怪的科技樹,居然是在法器上面,裝了火藥武器。

  火藥武器,譬如火銃、火炮之類的,在舊天門時代還流行過一段時間,畢竟如果正面被火炮轟,便是金丹肉身也頂不住。

  但是這些火藥武器很快就不太行了,一開始是因為練氣、築基的大規模出現,普通火銃根本打不穿這種修士的防護罩,而但凡是有神念的金丹修士,就不可能被火炮瞄準。

  最後外加法器大規模生產,上品法器、上品靈器不要錢一樣出來,大型法器的威力也遠超於各種火炮武器,而且修士更方便操弄。

  很快,這些曾經中土對抗海外魔修的利器,就被丟到了歷史的垃圾堆中。

  不過這位老坐館似乎是對於當年的火炮時代念念不忘,居然想著把法器和火器結合起來,譬如在火炮之上安裝降魔符文,或者說風速符文。

  效果怎樣不知道,但是這玩意似乎需要精細操作,外人很容易破壞兩個體系的配合。

  所以很快,劉石發就像是拎小雞一樣把老三拎了回來,背後還跟著有些頭疼的乃蜜。

  「把你家的人管好,他居然想著把火藥桶掏出來看看,他想把整個船都給點爆嗎?」

  胡蟒看向老三,老三露出天門傻狍子特有的無辜純真表情。

  胡蟒招了招手,示意屬下拿幾個椅子到甲板上,笑道:「老劉,他是從天門來的,不知道規矩,我會看好他的。」

  這個身形乾瘦、肩窄背駝的老者倒是也沒拒絕,冷哼一聲,一屁股坐了下來,一口將小桌子上的涼茶喝了個乾淨。

  「現在的天門人腦子都這麼不好使的嗎?」

  「嗯,是有點不好使,看在他是金丹份上,你就稍微原諒他一下吧。」

  「他是金丹!?」


  這下子,輪到劉石發和乃蜜驚訝了,上下打量這個看上去腦子不太好使的年輕人。

  「這麼年輕的金丹?」

  「現在天門最優秀的年輕人,結丹一般都在半甲子左右。」

  :

  胡蟒笑道。

  「你是金丹你不還手?」

  劉石發詫異道,雖然他年齡大,但也不過是個築基中期,對方被他像是抓小雞崽子一樣一路抓過來,哪裡有半點金丹高人的氣場。

  陳小三嘿嘿一笑,白牙配合著大拇指。

  「我敬老。」

  「腦子是不太好使,」劉石發砸了咂嘴,突然問道:「你們知道潮縣嗎?」

  老頭就是潮縣人,不過他已經快近百年沒回去了。

  不過這二人老家一個是北邊的,一個是陰間的,對於閩越一帶的縣城的確不太了解。

  所以二人一問三不知之後,老頭肉眼可見的失望,老臉看上去有些悲傷。

  「想家了那就回去看看唄,現在出行這麼方便,」老三突然道。

  「我回不去了,我的家在舊天門,現在是新天門。」劉石發唏噓感慨。

  「為啥,這都過了多少年了,難不成當年您老當年還是個舊天人?」

  「我只是一個老軍官而已,去過望潮城、守過暗礁羅城、在沉珠埠開過軍艦,南洋的大大小小地方,我基本上都跑遍了。」

  陳小三用著自己不太好的歷史知識回憶了一下,發現這些地方不是軍城、就是軍港,頓時肅然起敬。

  「想不到您還是海外起義軍的一員。」

  劉石發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恰恰相反,老頭子我鎮壓過海外起義軍。」

  「當年你們那位羽君虞定國跑到南洋兵司總部搞起義的時候,鎮壓的第一炮是我開的。」

  「……」胡蟒、陳小三。

  想不到你還有這樣光輝的履歷,炮打一代羽君的成就,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刷出來的。

  這個老造反派,不對,那個時候,他們才算是造反派,這個老封建軍官居然還有這種經歷。

  「碉堡了,你這經歷不是一般二般的誇張,」陳小三由衷道。

  對於這兩個年輕天門人,劉石發反倒是更願意講起自己的一些輝煌履歷,不僅有獵奇的內容,還包括當年新舊天門在海外打的那些仗。

  至於在場的二位,倒是沒啥敵對憤慨情緒,更多是用一種新視角來看當年的那場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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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劉石發很快就意識到,這兩個年輕人之所以沒有代入感,很大的原因是因為新天門如今的高度已經足夠高了,兩個金丹,放在當年那是妥妥的軍司高層、天之驕子,但放到現在,也只不過是天門新一代年輕金丹中的一位。

  所以面對兩個『天之驕子』,劉石發一下子沒了說話欲望,擺了擺手,蕭索的離去了。

  「這老頭故事講完了嗎?」陳小三納悶道。

  「他的故事講完了。」

  胡蟒雙手疊在腦後,躺在藤條椅子上,欣賞著天晴氣浪、一望烏雲的天空。

  ……

  鄭家園的人走的是常規海線,沒有海震、沒有海獸、沒有海盜。

  最後一點讓陳小三格外失望。

  胡蟒瞥了對方一眼,這要是遇到海盜,誰搶誰還不好說呢。

  總之一路順利的來到了舊港。

  舊港的碼頭比爪窪的碼頭要大了許多,各種福船、法船也格外的多,甚至還有大量的海盜船。

  不說旌旗蔽空,也是數以千計。

  這還只是停靠在碼頭的,海上的船隻會更多。

  海盜船跟一般的法船,也就是加持陣法的船隻差不多,只不過普通法船一般都是加持的防禦陣法,而海盜船會加持進攻型陣法,不少海盜船上的船炮甚至比鄭家園的炮還要先進,上面的符文密密麻麻,散發著讓金丹修士都微微一緊的感覺。

  「從天門進口來的,該死的天門人。」

  劉石發低聲罵道。

  胡蟒瞥了他一眼,道:「嗯,你說的沒錯,該死的天門人。」

  而在與舊港的管事簡單聊兩句之後,很快他們就等到了萬順海堂的車隊。

  這些相當眼熟的車、梭,毫無疑問也是天門進口的。

  胡蟒掃了一圈,淡淡道:「船不要停港,就在海上等著,帶幾個巷主跟我去見那位寶爺,接個人而已,不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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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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