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耍陰謀，弄詭計
入夜，月黑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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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新野的官道之上，一支五千人的荊州兵馬正在急速行軍。
為首一將，面容嚴峻，正是文聘。
就在半個時辰前，蒯越得到探馬回報，言袁軍有異動，似要夜襲新野。
蒯越深知新野對於荊州的重要性，那是北面的門戶，絕不容有失。
他雖知這可能是敵軍的調虎離山之計，但卻不敢去賭那萬一的可能性。
於是，他命文聘率領五千精銳，星夜回援新野，務必趕在敵軍之前入城協防。
只要文聘入了城，新野便固若金湯。
文聘心急如焚，催促著士卒全速前進。
然而，當大軍行至一處險要地段時——
異變突生！
「殺！！！」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道路兩側的密林之中，無數火把驟然亮起，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緊接著，喊殺聲震天動地。
為首一員大將，白袍銀甲，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醒目。
他手持偃月大刀，胯下戰馬神駿，不用通名，便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直撲而來。
「不好！中計了！」
文聘心中大驚。
來者，自然是張津。
夜襲新野只是一個幌子。
他還是信任荊州的基礎素質的，蒯越這種聰明人，絕不會因為區區一個口頭說法就放鬆警惕。
貿然出兵偷襲新野，肯定會被發現。
於是他們雖然出兵，實則趁夜埋伏於此，就是等著他們援助新野的兵馬趕來。
文聘畢竟是荊州名將，臨危不亂。
「不要慌！結陣！迎敵！」
文聘大吼著，手中長刀一抖，不退反進，迎著那白袍大將便沖了上去。
他知道，此時若是退了，大軍必亂，唯有死戰，方有一線生機！
「鐺！」
兩刀相撞，火星四濺。
張津只覺手臂微麻，心中不禁暗喝一聲彩。
好力氣！
他原本以為這荊州武將除了黃忠魏延，余者碌碌。
沒想到此人竟也有如此武藝。
他這蓄勢待發的一刀，尋常武將怕是直接就被劈於馬下，但這人不僅接住了，還能借力卸力，穩住身形。
「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文聘勒馬迴旋，傲然道：「南陽文聘是也！無名鼠輩，安敢犯我荊州疆土！」
「文仲業？」
張津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這可是劉表麾下為數不多的大將，後來歸了曹操，也是鎮守江夏多年，讓關羽都不敢小視的狠角色。
「好！原來是文將軍！」
張津長笑一聲，「今日能與文將軍一戰，也不算辱沒了這口大刀。看招！」
話音未落，張津已再次欺身而上。
這一次，他不再留手。既然知道對方是文聘，那就必須拿出十二分的本事來。
文聘確實了得，刀法沉穩老辣，防守滴水不漏。
即便是在被伏擊的不利局面下，依舊能跟張津打得有來有回。
然而——
高手過招，拼的不僅僅是武藝，更是大勢。
此時的戰場上，荊州兵雖然也是精銳，但畢竟是遭了埋伏，且在夜間行軍途中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反觀張津麾下的士卒，那是河北虎狼之師，此時又是以逸待勞，士氣正虹。
戰局很快便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荊州兵被分割包圍，節節敗退。
慘叫聲、告饒聲此起彼伏。
文聘聽著四周傳來的潰敗之音，心急如焚。
他想要力挽狂瀾，但在張津那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他連自保都漸漸變得吃力。
轉眼間，三四十合已過。
文聘只覺雙臂酸軟，力軟筋麻。
「不行，再打下去，必死無疑！」
文聘虛晃一槍，逼退張津半步，隨即撥轉馬頭，向著斜刺里殺出一條血路，意圖突圍。
「想走？」
張津見狀，冷笑一聲。
若是比別的，或許還在兩可之間。
但要比馬快，這南方的矮馬，哪裡跑得過他胯下這匹精挑細選的北地良駒？
「駕！」
張津雙腿猛夾，戰馬長嘶一聲，四蹄發力，瞬間拉近了距離。
不過數息之間，張津已追至文聘身後。
「給我下來！」
張津也不用刀，而是猿臂輕舒，看準時機，一把扣住了文聘背後的束帶。
文聘只覺身後傳來一股沛然巨力，他本就力竭，此時根本無力抗衡。
「起！」
張津大喝一聲，單臂發力，硬生生將這員虎將從馬背上提了起來，隨手向旁邊一扔。
「砰！」
文聘重重地摔在塵埃之中，摔了個七葷八素。
還沒等他掙扎著爬起來，早有數名親衛一擁而上，繩索加身，瞬間綁了個結結實實。
「綁了！」
張津勒住戰馬，意氣風發。
剩下的兩三千荊州兵，眼見主將文聘被生擒，那最後一點抵抗的意志也隨之崩塌。
「降了！我們降了！」
無數兵器扔在地上的聲音響起，大片大片的荊州兵跪地乞降。
張津看著這一幕，並沒有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
因為他知道，這只是今晚這齣大戲的上半場。
更精彩的，還在後面。
「元福！」張津大喝。
「在！」
「你即刻收攏降卒，挑選一千精壯，換上荊州軍的衣甲。帶上文聘的旗號，火速趕往新野城！」
「就說是文聘將軍遭遇伏擊，敗退回城，騙開城門！切記，入城之後，立刻控制四門，不得有誤！」
「得令！」周倉領命而去。
安排完新野那邊，張津轉過頭，看向剩下的兩千本部兵馬。
「弟兄們，咱們還沒完呢。」
「全都給我換上荊州軍的衣服！動作要快！」
「咱們去給那位聰明的蒯異度先生，送一份大禮！」
……
蒯越大營。
夜色深沉，營中燈火通明。
蒯越並沒有睡。他坐在中軍大帳內，手中握著一卷兵書，但心思卻早已飄到了新野方向。
不知為何，自從文聘領兵出發後，他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
「算算時間，仲業此刻應該已經快到新野了吧？」
蒯越喃喃自語，試圖安撫自己有些躁動的心緒。
就在這時，營門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
「什麼人？！」
「別放箭！別放箭！是自己人！」
「文將軍敗了！文將軍敗了！快開營門，救命啊！」
蒯越猛地站起身，快步衝出大帳。
只見營門外，火光搖曳。
一大群渾身是血的士卒正向著營門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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