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移植存神法
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謝安試圖擺脫這種深淵凝視，卻發現如何無論都擺脫不了。那雙猩紅的眼睛仿佛把自己給看透了似得，甚至還控制了自己的四肢和身體。
身體……動不了！
這是……繭之力！？
比李家莊那個引導噩夢的繭之力強大十倍百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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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謝家供奉的邪神嘛？
「明熙來了啊，先去給白玉娘娘上三炷香。」
父親開了口，謝安才感覺身體的束縛感減弱了不少，走到香案前，拿起三炷線香點燃。
咔嚓。
隨著線香插入香爐，香菸筆直往上升起，即將越過頭頂三米紅布的時候，驟然調轉方向流入了紅布之中。
它，在吸收自己點的香火！
下一刻，那雙凝視自己的猩紅眼睛消失了，謝安的身體也恢復了自由。
呼！
謝安鬆了口大氣，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回頭看見父親仍舊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面色虔誠。而玉素道長也在父親左側跪下，雙手合十，虔誠敬拜。
謝安心頭不由浮現出一個想法：我謝家供奉將這麼強大的一尊邪神，將來真的不會被邪神反噬嘛？
謝正堂這時候開了口：「莫要站著發呆，這是對白玉娘娘的大不敬。過來敬拜娘娘。」
「是。」
謝安緩過神來，在父親右側的蒲團敬拜。
謝正堂朝著那紅布蓋著的雕像深深拜下，「此乃犬子謝安，字明熙。初次見娘娘難免不曉得禮數。若是有衝撞到娘娘的地方，還請娘娘海涵。」
敬拜過後，謝正堂帶著謝安和謝玉來到祠堂大廳的屋檐下。
「明熙，謝氏白祠的秘密不可對外人言說。往後這祠堂暫由玉素道長看著。你若是得空就來這裡找你阿姊。其他的事兒，你阿姊會跟你說。」
說罷謝正堂拍了拍謝安的肩膀，頷首道：「你阿姊跟我說了昨晚周宅的事兒，你做的很好，給出的計劃也極為妥當。往後你好好跟著你阿姊習武，萬事得聽你阿姊的話。」
謝安：「知道了。」
「我兒明熙是真的長大了，往後想做什麼便放手去做，自有為父和你阿姊為你兜底。」謝正堂感慨了一句，隨後轉身離去。
看著父親遠去的背影，謝安不免有些感觸。
之前父親在飯席問自己練武難不難，自己就說了句「還行吧」，結果遭到父親嚴苛教育。
現在卻不遺餘力的支持自己做想做的事情。
可見父親是完全把自己當大人對待了。
有這麼一個父親，謝安覺得自己很幸運。
「明熙少爺，你不是要學存神法嘛。跟我進來！」
玉素道長的話讓謝安陡然驚醒，跟著進了祠堂，重新在蒲團伏下。
「阿姊，這就是我謝家供奉的邪……神明嘛？」
謝玉重重點頭：「嗯。白玉娘娘。」
謝安感到十分疑惑：「白玉娘娘不是內城三大回龍觀獨奉的神明嘛？我們謝家處在外城，怎麼能……」
噓！
謝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狠狠剜了眼謝安：「明熙少爺哪那麼多問題。存神法你還學不學了？」
謝安瞥了眼那高高在上的紅布雕像，也意識到很多問題不好多問，就訕笑道：「學，我學。」
謝玉這才鬆了口氣：「那就盤坐下來。目視前方的娘娘紅布，跟著我的口訣走。」
謝安改為盤坐，目視前方那猩紅的紅布雕像。
謝玉娓娓道來：「態度要虔誠，既然娘娘入了謝家的祠堂，你就當娘娘是你的祖先，會誠心庇護你。你要心存敬意，不要有其他雜念。」
謝安依言而行，掃除掉一些不好的雜念，儘量讓自己對娘娘保持虔誠和敬意。
謝玉感覺謝安進入了狀態，開始口述《通明照神經》的存神口訣：「世人皆道通神難，不知識我更難。若不知我，何知鬼神？若知我，鬼神不侵。
存神法分為九卷，對應人體九竅。開竅者，非開眼耳鼻舌身意之竅，乃開心竅。心竅不開，六根皆盲……」
隨著一道道口訣傳入耳中，謝安也逐步進入了狀態。
一坐，便是一個上午。
玉素道長的口訣在謝安的腦海中走了一遍又一遍，謝安也始終盯著前方的紅布雕像……
可是，毫無進展。
「阿姊，修煉存神法就只能不斷默念口訣，然後盯著娘娘？」
謝玉道：「明熙少爺莫要著急，即便是三大里的天之驕子，修煉存神法也需要持續兩三年的觀想才行。饒是如此，十個人里有兩三個練成存神法就不錯了。」
謝安無奈苦笑，「難度這麼大？」
謝玉點頭：「難度之大遠超意境武學。存神乃是踏入超凡的起始，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容易，這世道人人都是超凡了，哪容妖魔邪祟這般肆虐。」
謝安道：「入門存神法有什麼徵兆嘛？」
謝玉道：「存神法分外內照和外照，內照又分存神和內視兩層。等到你什麼時候專注動念，腦海中會出現紅布雕像並且這雕像會賜予你一股特殊的精神力量，就意味著存神入門了。」
謝安：「特殊的精神力量？」
謝玉：「就是一股不屬於你的精神力量。你能夠感知到的。」
謝安瞭然。
不多時有護衛送來午飯。
謝安主動把碗筷遞給謝玉：「阿姊教我習武實在辛苦，你先吃。」
謝玉卻坐在餐桌對面，撐著下巴凝視著謝安：「阿姊不餓，明熙少爺你多吃點的。吃飽了下午繼續。」
高人就是習慣迥異……謝安也沒勉強，大口啃吃起來。時不時抬頭還看到玉素道長一臉溫柔的看著自己。
真有幾分長姐帶弟弟的味道。
吃過午飯謝安又在祠堂大廳練了一個下午，仍舊沒有進展。
入了夜，阿姊說有事出去趟。
趁著祠堂沒人。
謝安立刻調開萬問，一邊默念存神法的口訣，一邊下令：
「估測移植存神法所需氣血！」
【正在估算中……】
【估算成功：移植存神法需要消耗1.8個精神單位】
消耗精神單位……不是氣血了？
還好，自己的精神數值也是1.9。
射程之內。
「給我移植存神法，謝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