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謝家的精心計劃
噗嗤,噗嗤。
女子躺在冰冷的夜雨下,身體一下下地抽搐吐血,雙臂斷口往外流著血。
可女子就是咬牙不說,只用一雙怨毒的眼神看著謝安,然後發出癲狂的笑聲:
「明熙少爺表面故作冷厲,實則在掩飾內心的驚慌吧?你謝家為富不仁,天下想殺你的人多了去。我阿珊今日死了又有何妨?你遲早也活不了!來,你殺了我,你有種就殺了我啊!」
謝安瞳孔一縮。
這女人TM的就是嫉妒老子有錢,但確是個硬骨頭。
謝安本想通過斷臂給她造成極限恐慌,然後如實招供。
畢竟,大部分人都扛不住這樣的極限恐慌。
可這女子偏偏扛住了,還很欠抽。
謝安將長劍對準了對方的脖子。
很想砍下去,但又猶豫了。
衝動是魔鬼。
我不能衝動。
她在故意激將我,她在求死。
如果殺了她,反倒成全她了,還讓她解脫了。
留著她還有用。
冷靜,要冷靜。
呼!
謝安深吸一口氣,最後把劍放下了。
這時候,玉素道長撐著油紙傘走了過來,「這惡婦如此激怒你,明熙少爺為何不殺了她?」
謝安一腳把女子踹飛十幾米,然後抬起手中長劍,用手指在劍面上輕輕一彈,倏忽發出「嗡」的顫音。
「她是故意求死的,我若因怒殺人,就是成全她。留著她,還有用。」
玉素道長:「她不怕死,不會說出幕後之人的。留著有何用?」
謝安又彈了下劍面,聽了個響:「我要用她,把她幕後之人引出來。」
玉素道長:「如何引?」
謝安再次彈了下劍面:「果然是把好劍。過幾日我和徐文杰約好了見面。到時候我帶上這把劍,在徐文杰面前耍玩一番。徐文杰素來喜好收藏兵器,必定追著要買下這把劍。我不堪其擾就說我前陣子抓了個陷害我的女賊,從女賊身上搶來的,他若喜歡,賣給他就是。」
玉素道長凝著的眉頭首次舒展開來:「倘若徐文杰不買呢?」
謝安欣賞著佩劍:「我自有法子讓他買。他素來喜好四處炫耀收藏的兵器,待他三叔徐正陽瞧出這把劍的來歷,自然會有所行動。我靜觀其變即可。」
玉素道長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阿弟,眸子裡滿是欣慰。
謝玉方才之所以沒出手,就是想讓謝安多歷練歷練。
她全程觀看了謝安和阿珊戰鬥的過程。
有勇有謀,每一個細節都做到了最佳。
可謂妙到毫巔!
就連如何利用阿珊引出幕後之人這事兒都安排妥帖。
雖然謝安目前的武學境界差了點,但謝玉分明感覺到……這個弟弟已經完全具備了獨當一面的能力。
尤其是那一手令人枯萎的特異手段,簡直神鬼莫測。
謝玉打心底里的欣慰,佩服。
換做十六歲的自己,也未必能比得上如今的阿弟。
阿弟……真的長大了。
謝安發現玉素道長一直盯著自己,「玉……阿姊何故這般看著我?」
謝玉這才緩過神來,「令尊讓我好好教你習武,我方才觀明熙少爺對戰,甚為精妙,有些感慨罷了。今兒可是明熙少爺第一次殺人?」
謝安也沒隱瞞:「是。」
謝玉道:「殺人的感覺如何?」
謝安仔細回味著之前的感覺:「起初有些緊張和不適,適應過後……覺得很爽。那是一種主宰他人命運的感覺。」
謝玉笑了,心頭對阿弟越發的認可了。
阿弟是個能成大事的。
謝府後繼有人!
阿娘若曉得,定會欣慰。
「阿姊,我們回去吧。」謝安提溜上阿珊,又回頭看了眼那個蜷縮在屋檐下瑟瑟發抖的丫鬟,然後奔將過去。
丫鬟看到謝安朝自己走來,頓時嚇得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大呼:「別殺我,別殺我……」
謝安冷冷道:「你叫什麼名字?」
丫鬟緊張過度,導致氣息不順,「奴,奴婢叫……桂花。」
謝安:「要想活命,就把嘴巴閉上。」
丫鬟跟小雞啄米般狠狠點頭。
謝安加了一句:「你跟我走,來謝府西院當差。」
這丫頭留下是個隱患,按理說應該直接殺了最為穩妥。
但這丫頭看著挺無辜可憐的,謝安也不是那種變態殺人魔,想著把她放到謝府看管起來就好了。
一行人冒雨到了謝府西院大門口。
謝安沖玉素道長拱了一手,「阿姊一夜辛苦,我讓彩霞安排一間廂房,好叫阿姊早些歇息。」
謝玉卻罷了手,「我自有住處,便不在府上留宿了。明日我會來西院教明熙少爺習武。」
謝安瞧出對方態度堅決,也就沒勉強:「外頭雨大,我讓人安排馬車,以供阿姊方便出行。」
「不必麻煩,我平時獨來獨往慣了,見過令尊我便回去。明熙少爺早些歇息。」謝玉留下一句話便轉身離去。
謝玉直接到了中庭院的書房。
已是深夜,謝正堂和水伯還在書房喝茶,時不時朝外張望,顯然是在擔心謝安和謝玉今晚的行動。
瞧見謝玉進了門,謝正堂猛然起身,「玉兒,今晚行動可還順利。」
謝玉入座後開了口:「一切順利。」
謝正堂長舒了口氣:「此番幸得玉兒出手,否則……」
謝玉打斷道:「其實我沒做什麼,事情都是阿弟做的。今晚即便沒我,阿弟一個人也能處理妥當。」
嗯?
水伯和謝正堂同時吃驚。
都是謝安做的?
謝正堂含笑道:「玉兒,你雖然寵愛明熙,但也不可太過偏袒他。」
「我沒偏袒,阿弟真的很出色啊……」謝玉把事情的詳細經過講述了一遍。
水伯和謝正堂聽完後面面相覷,然後同時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來明熙真的長大了!」謝正堂眼角都帶著幾許晶瑩。
謝玉道:「不過徐正陽的那個義女阿珊向阿弟吐露了咱們謝府在烏橋鎮修建糧倉和銀庫的事兒,連數額都說的精確。此事恐怕非但牽扯徐主簿,還牽扯到烏橋鎮的四大老族。一旦事情傳揚出去,我謝家精心布局多年的計劃,只怕就要亂套了。」
謝正堂臉上的笑容逐漸僵化:「我在烏橋鎮修建糧倉銀庫之事素來隱秘,攏共只有少數幾人知道。一個主簿義女如何知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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