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好意思?
「好了,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先到這裡,回去過節吧。」
況剛滿肚子疑問,讓其他人都散了,單獨將陳懷義叫了過去。
兩人剛走,在場的人就嗡嗡議論起來。
有人驚嘆,「這位陳師弟入門才幾個月吧?居然有這種實力!真是一點也看不出來啊。」
有人抱怨,「況師兄也真是的,連我們都瞞著……」
另一人道,「我看,就連況師兄也不知道,你們沒看剛才況師兄那震驚的表情嗎?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這位陳師弟,當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
這時,古振祥舉起手,表示有話要說。其他人安靜了下來。
「各位同門,今日咱們今日大勝盧氏武館,自該慶賀一下。明日中午,我在古鐘街的如意樓做東,大家一起來吧。」
其他人自然都是紛紛叫好。
有人說道,「那陳師弟呢?」
古振祥說,「他是咱們的大功臣,自然要去,劉師妹,就交給你去請了。」
劉玉珊欣然應下。
然後,大家就各自散了。
……
「阿義,你什麼時候練出勁力的?」
況剛穿過一個月門後,就忍不住問道。
陳懷義答,「大概在一個月的時候。」
一個月?
聽到這個回答,況剛眼皮跳了一下,「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有人指點你?」
「沒有。是我自己摸索出來的。」
「當時,為何不來告訴我?」
要是早說的話,他就不會像剛才那樣失態了。
陳懷義說,「一開始,我也不知道這代表什麼。後來聽幾位師兄閒聊,才猜測這可能就是勁力。那時,又不好意思說了,擔心師兄認為我是在顯擺。」
不好意思?
況剛怎麼也想不到,會是這樣的回答,不過,一想到他的年紀,家裡又窮,性格只怕有些敏感自卑……
這麼一想,他不由有些愧疚。
說到底,也是他自己不重視這少年造成的。
可是,讓他主動承認錯誤,卻怎麼都張不開這個嘴。
況剛的沉默,讓陳懷義有點忐忑起來,小聲說,「那個,師兄,我真的不是有心要瞞著你的。」
況剛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更不自在了,輕咳一聲,強行轉移了話題,「你今天打贏了,想要什麼獎勵?」
「只要師兄不怪我隱瞞就行了。」
況剛臉皮抽動了一下,能不能不提這件事了?
「等你想到了,再跟我說。還有,你明天再來取你的氣血丹。我現在要去見師父,你先回去吧。」
說完,他逃一般離開了。
陳懷義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舒了一口氣,揉了揉臉頰。
他一個心理年齡四十多的老登,要在別人面前裝嫩,還真是太為難他了。
也幸好他的年齡還小,才能用臉皮薄這個理由來矇混過關。
……
「師父。」
況剛來到後院,師父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手裡拿著一本書,鼻樑上夾著一副老舊的眼鏡。
「結束了?」
他抬頭看了這個徒弟一眼,目光略有些詫異,「看你的樣子,難道贏了?」
況剛有點納悶,「師父,聽你這意思,好像我輸定了一樣。難道——您知道那姓盧的會耍手段?」
問出口後,他就暗罵自己問了個傻問題,師父是何等人物,怎麼會看不出來?
他有些不開心地說道,「師父,您為何不早點提醒我?」
黃師傅說道,「經一事,長一智。你若不親身經歷一次,如何知道這江湖的險惡?很多時候,有些事情,不是光憑武功就能辦成的。」
說完他又搖頭道,「這盧氏武館也太沒用了,耍了手段還是輸了。」
況剛解釋道,「那老頭陰險得很,要不是阿義的話,這次就讓他得逞了。」
「阿義?」黃師傅產生了一些興趣。
「就是阿光介紹來的那個少年,這小子平時悶聲不響的,誰知竟是個奇才……」
況剛提到陳懷義,又興奮起來,「他入門不到四個月,勁力已經小成,一指彈出,就將一位過了氣血關的武者給打暈過去。如此天賦,放到整個盛海,那也是屈指可數。師父您要不要……」
黃師傅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那個少年,他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只記得穿了一件打著補丁的衣服,根骨普通,很不起眼。
要不是因為是阿光介紹的,他都不會收下這少年。
想不到,竟有這般悟性。
對於練武者來說,根骨決定下限,悟性決定上限。
只不過,根骨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來。
而悟性卻是看不見摸不著,只有練武一段時間之後,才會顯現出來。
黃師傅知道況剛沒有說完的話是什麼,搖頭說,「可惜,我沒有時間了。」
況剛心裡一陣惋惜,是替陳懷義感到惋惜。
師父既然不願再收一個徒弟,他自然也不會再提。
……
「師弟,你瞞得我好苦啊。」
陳懷義剛回到園子裡,就見劉玉珊在那裡等他,一見面,她半真半假地抱怨,「早知道你這麼厲害,我該向你請教才對。」
「師姐就別取笑我了。」
「我是說真的,我練了三年多的武,至今勁力都沒小成。跟你一比,我感覺自己就像個廢物。」劉玉珊忍不住嘆氣。
這話不太好接。
陳懷義只能幹笑一聲。
劉玉珊看著他尷尬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逗你呢。你這次為冬園立下大功,滅掉了盧氏武館的威風,讓大家都臉上有光,我真為你高興。」
「謝謝師姐。」
「明天中午,古師兄在如意樓設下宴席,替你們慶功。到時你一定要去。」
「我明白。」
陳懷義精神一振,終於要來了嗎!
先後得罪了毒牙幫和五湖幫,讓他意識到繼續苟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盛海的幫派不講武德,動不動就要派人到他家裡,威脅他家裡人的安全。
這次,盧氏武館與冬園之間的矛盾,讓他明白了盛海武行之間的遊戲規則。
不到萬不得已,這些成名的高手不會隨便下場。
但是,一旦出手,那就是一點臉都不要。
那位盧館主在圖謀破產,大敗虧輸後,氣急敗壞之下,竟然不顧臉面,對他下毒手。
要不是況剛及時出手,他已經飲恨當場。
這讓他意識到,苟道在盛海的黑道是行不通的。
要讓別人知道你有背後,不好惹,別人才會有所顧忌。
「刻板印象害人啊。」
陳懷義心中感嘆,前世小說看多了,就一心想著走苟道。忽略了時代背景的差異。
如今的大楚朝算得上是太平盛世,尤其在盛海這樣的大城市,即使是黑道中人,也不可能動不動就殺人放火。
這種危險分子,別說官方了,地頭蛇都容不下他們。
他之前感到處處危機,完全是因為所處的層級太低了。
社會底層的屁民,自然不被那些幫派中人放在眼裡,想踩就踩,踩死了也沒有人會為他們出頭。
劉玉珊說道,「還有,我收到線報,毒牙幫又要對鐵手幫動手了,很快就有機會了。」
陳懷義自然知道她說的機會是什麼,對付那頭金錢豹。
他點了下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