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家之主
之後幾天，田思思每天都過來找陳懷義，用不同的武技給他餵招。
有這麼一位高手陪練，他的《迷蹤步》進步飛快，已經純熟無比，形成了肌肉記憶，不再像前幾天那樣，有時候需要想一想，反應慢半拍。
不過，隨著田思思對《迷蹤步》越來越熟悉，他要騙過她已經沒那麼容易，到後面，比拼的純是反應能力。
一晃，到了正月十四那日。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
田思思結束了跟他的對練，將手負在身後，習慣性地在他面前擺出這樣的姿態，點評道，「這段時間，你的進步不小。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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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可驕傲。要是碰上了煉皮大成的敵人，你依舊不是對手。」
先夸一句，肯定他的進步。
再打壓一下，免得他翹尾巴。
她爹平常就是這樣教徒弟的。
陳懷義點頭受教。心裡有點好笑，他都還沒過氣血關，碰到過了煉皮關的對手，要是能打贏才有鬼。
她這話的意思是，只要不是過了煉皮關的敵人，都不是自己的對手？
田思思又道，「元宵一過，我就要開學了。明天的切磋，一定要贏啊，別丟我的人。」
「好的，思思姐。」
「還有，以後練功也不可懈怠。我會時不時來試你的武功，要是敢偷懶，哼哼。」
「思思姐隨時來試，要是你不滿意，儘管罰我。」
「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寫信來問我……」
「你馬上就要過氣血關了，你那粒洗髓丹，一定要留到破關時用……」
「還有……」
「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就到學校來找我。不要覺得不好意思，知道嗎？」
這句話，讓陳懷義的眼神變得柔軟了，點頭應了一聲，「嗯。」
「好了，我走了」
田思思該交待的都交待完後，終於還是走了，那依依不捨的樣子，就像是第一次送自己小孩去幼兒園一樣。
陳懷義目送她遠去，心裡暖洋洋的。
這個世界雖然在很多地方很糟糕，但還是有好人的，有像馬叔那樣堅持原則的，也有像李偉那樣知恩圖報的，還有像田思思這樣的。
「放心吧，我一定會贏的。」
他打開面板。
【目標2：我擁有戰勝毒牙幫綽號豹爺的實力，當前進度百分之二十二點三】
比前幾天，又提升了百分之六。
可以說，他的實力每天在肉眼可見地進步著。
而殺人得來的七粒氣血丹，只剩最後一粒。
陳懷義沒有猶豫，取出最那粒氣血丹服了下去，然後開始煉化藥力。
……
元宵佳節，大街小巷都洋溢著喜慶的氛圍，今天晚上有燈會，還有各種舞龍舞獅的活動。
這天，街上比春節要熱鬧許多。
往年的這個時間，母親和兩個姐姐會接一些製作燈的活計，賺些微薄的報酬。
不過今年不同了，經濟條件改善後，陳懷義用強硬的態度打消了母親接活賺錢的念頭。
不過，母親還是做了幾個漂亮的燈，準備晚上帶出門。
他們家好幾年沒有逛過元宵燈會了。
陳懷義自然不會阻止她，等吃過晚飯，跟母親說了一聲，就穿戴一新出門了。
這是年前母親給他做的新衣服，用的是比較好的棉料，顏色也比較鮮亮。這是他穿過的最好的衣服。
李氏說，義兒已經是大人了，不能像以前那樣穿得那麼窮酸，要注意點體面。
按照古制，十六歲束髮。
過了年，他就十六歲，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十六歲就算成年。
母親和兩個姐姐嘴上不說，但是態度已經有所不同，默認他已經是一家之主。
陳懷義感覺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出了門，一路上遇到的街坊鄰居，都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阿義，這是要出去啊。」
「阿義，吃過飯沒有？」
「義哥……」
年長的，喊阿義。
年紀小一些的，都是一口一個義哥。
再沒有人叫他陳二。
而改變這一切的，是李偉，兩個月，他的腿就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再需要拐杖。
有這個活生生的例子，大家也知道他確實是學到了醫術，能治病救人，份量自然就不一樣了。
關鍵是，他治好李偉，沒收一分錢診金，還時不時過去給李偉換藥。這些，大家都看在眼裡，誰不想跟他打好關係？
陳懷義微笑著一一回應。
在這個世界，跟鄰里的關係很重要，他一直以來都是稟持著與人為善的行為準則。
一路走到河尾巷，突然，一個少年從後面跟了過來，「義哥，我想跟你學武。」
陳懷義認得他，這人叫黑猴，長得又瘦又黑，比他小几歲，是個調皮搗蛋的傢伙。
他問，「你為什麼想學武？」
黑猴大聲說，「我想跟義哥一樣，變得受人尊敬。」
陳懷義搖頭道，「那我幫不了你。」
黑猴撲通一下跪下了，磕了個頭，大聲道，「義哥，只要你肯教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你走吧。」
陳懷義沒有回頭，很快走遠了。
黑猴恨恨地捶了一下地面，在地上跪了許久，才爬起來，一臉鬱悶地離開。
……
冬園，已經有不少人到了。
陳懷義跟這些師兄師姐打招呼，不管熟識的，還是沒那麼熟的。
「陳二來啦，今天要跟人比試，怎麼樣，可有信心？」
「聽說你學武才三個多月，不要有負擔，就當長長見識了。」
「另外兩位師弟還不是才練武三個多月，你是跟他們兩個同時入門吧？」
陳懷義說，「我比他們早幾天而已。」
「看，我就說吧。」
「那怎麼一樣，張師弟和徐師弟那可是天才，況師兄手把手教他們的，那怎麼能比？」
「聽說，張師弟和徐師弟已經過了勁力關，距離氣血關也不遠了。這速度當真是驚人。比古師兄當初還快吧？」
陳懷義在一旁安靜地聽著，看得出，他們對張俊龍和徐繼祖的進步速度，都有些羨慕嫉妒。
有人不樂意了，「你懂什麼？古師兄當初四個月，勁力就小成了。哪裡是他們能比的？」
正議論間，又有人進來了，為首一人穿著黑色勁裝，面帶微笑，身材不高，長相平平，卻自有一股強大的氣場，讓人第一眼就能注意到。
「古師兄！」
「古師兄總算是來了。」
在場的人都紛紛上前見禮，態度熱情。
古師兄笑著跟這些師弟們打招呼，態度和善。
陳懷義被擠到了最後面，看著古師兄臉上的笑容，心中警醒，這位古師兄有一個外號，叫笑面虎。可想而知，這位師兄的行事風格。
這麼年輕，就當上海龍幫的舵主，管理著盛海第三大碼頭，管著幾十號小弟，還有上千號苦力。
這樣的人物，絕不會僅僅是武功高而已。
正想著，古師兄突然朝他走來，「你就是阿義吧？劉師妹可沒少在我面前誇你。一會上台後，好好比。」
說著，還親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懷義面上浮現激動之色，說道，「絕不會讓師兄失望的。」
「哈哈，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古師兄大笑著走了，到後院去見黃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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