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陰險
陳懷義從那個攔路的匪徒那裡得知,有人花一百銀元要綁架其中一個女子時,一度非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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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會花這麼一大筆錢,去綁他三姐和韓芊芊呢?
目標是三姐?
還是韓芊芊?
他急著去追人,沒有細問。
等追到了這裡,見到了王海浪,還有些不敢相信。
其實,他的腦海里曾經閃過王海浪這個名字,可是覺得不太可能是他。
這個人雖然挺討厭,但骨子裡並不壞。
現在看來,他錯了,環境真的會異化一個人。
陳懷義的目光穿過王海浪,看到馬車上的三姐和韓芊芊,她們看起來只是昏睡了過去。
他邁步走了過去。
「阿義——」
王海浪第一次做這樣的壞事,被正主當場抓住,臉色漲紅,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我……」
「還廢什麼話?」
一旁的鷹鉤鼻師兄見他這麼沒用,罵了一聲,當即出手,一拳打出,朝那少年的胸口轟去。
啪的一聲脆響。
這一拳包含著強勁的勁力,只要打中,足以將他的胸骨打斷,讓他當場斃命。
鷹鉤鼻師兄是要殺人滅口。
拳到中途,那少年矮身避過,右手如靈蛇出洞,朝他喉嚨處打來。
「居然是個練家子!」
鷹鉤鼻師兄心中微凜,不再留手,體內氣血爆發開來,皮膚變得通紅,仿佛滲出血一般。
氣血爆發後,他的速度和力量都有了極大的提升,後撤一步避開少年的拳頭,腳像鞭子一樣猛地踢出,踢向少年的小腹。
突然,他感覺咽喉一痛,被什麼給扎穿了,大量的血液噴濺出來,將他的視線染紅了。
鷹鉤鼻師兄看見那少年手中多了一把染血的匕首,嘴裡發出不甘心的「嗬嗬」聲,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師……師兄?」
兩人之間的戰鬥太快,有如電光火石一般,王海浪就看見師兄滿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滿臉都是震驚與恐懼。
這時,陳懷義已經朝他走來。
「饒——」
命字還沒說出口,胸口已經被刺中,當場身死。
陳懷義幹掉王海浪後,見那車夫要逃,將手裡的匕首擲出,精準地扎入十幾米外那個車夫的後背。
「啊——」
車夫慘叫一聲,撲倒在地,很快不動了。
陳懷義乾脆利落地連殺三人,然後開始清理現場,先摸屍,也沒細看,直接收了起來。
接著,將三具屍體一一提到江邊,扔到江中。
最後,又挖了一些泥土,將血跡覆蓋。
做完這些,他坐到駕車的位置上,駕著馬車往回走。
小時候,他在鄉下住時,每天要去放牛,經常坐在牛背上,也算是有點經驗。一開始有點手忙腳亂,不過很快就上手了。
……
走出幾公里,是一片廠區,遠遠的,就看見有幾輛黃包車停在那裡。
陳懷義費了點工夫,才將馬匹勒停。然後走下馬車,見車廂里,韓芊芊和三姐還在昏睡。
他招手把黃包車夫喊了過來,要了三輛車,兩個昏迷中的女人各一輛,他自己坐一輛。
馬車直接遺棄在這裡。
坐在黃包車上,他終於有時間可以總結一下方才那一戰。
「阿浪那個師兄應該是四海武館的,至少過了氣血關。」
陳懷義回想起那個「師兄」那副肌肉隆起,皮膚仿佛染血一般的狀態。
這應該是過了氣血關後,爆發氣血時才有的異狀。
這人的硬實力比他強,就是有點大意了,自以為躲過了他的拳頭,沒想到他手裡會多出一把匕首,直接被刺穿了脖子上的大動脈,飲恨當場。
「他的勁力似乎也挺粗糙的,還在剛入門的階段。」
他回想起更多的細節。
對方出拳時,很響亮,很有氣勢。可是打不中人,只是浪費力氣。
他懷疑那人可能都不懂「引而不發」的道理。
出招時,勁力內斂,引而不發,直到打中對方的時候,才瞬間爆發。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保存體力。
總結起來,這人的境界比他高,但是對勁力的掌握比較粗淺。
陳懷義經過此戰後,對於武者之間的戰鬥,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勝負往往就在瞬息之間,就算境界更高,實力更強,一不小心,也可能會陰溝裡翻船。
嗯,只限同一個大境界。
到了武道的第二重天,煉皮大成後,他的匕首都未必能破得了防。
還有,「袖裡刀」確實是令人防不勝防。
如果他事先不知道,也有可能會吃大虧。
……
安平坊,舊街區,韓家人正因為女兒的失蹤,急得團團轉,到處去找人。附近的鄰居得知芊芊不見了,都幫忙四處尋找。
當拉著韓芊芊的黃包車一到安平坊,就被人認出來了,大聲嚷著,「找到了找到了……」
「在這裡!」
「是阿義找到的。」
「阿義,你在哪裡找到人的?」
「芊芊這是怎麼了?」
「……」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七嘴八舌地問著。
陳懷義乾脆下了車,大聲說道,「芊芊跟我三姐逛街走累了,睡著了,沒什麼事,都回去吧。」
過了一會,韓志豪聞聲而來,看到妹妹平安回來,如釋重負,從黃包車裡將妹妹背起,連聲向大家道謝,然後背著人先回去了。
別的鄰居見沒事了,也很快散了,各自回家。
陳懷義將三姐背回家裡時,把陳二娣嚇了一跳,「三妹這是怎麼了?」
「沒事,就是睡著了。」
他將人背到房間裡,放到床上。
「三姐的行李還在豪哥那裡,我去幫忙。」說完又出門了。
豪哥還在那裡等警察,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剛到牌坊那裡,就見到阿豪拉著一車的行李回來了,他很驚訝。
阿豪見到他,很激動,「阿義,她們怎麼樣了?」
「已經沒事了,芊芊和我姐現在在家。」
「那太好了。」阿豪喜動顏色,「我都擔心死了,你真是太厲害了,能把人救回來。那幾個壞人呢?」
「跑了。」
陳懷義說完後,問他,「你呢?警察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他們到了之後,很快就讓我走了,說沒有我的事了。我就回到學校,三娣那位同學還在,就讓我把她的行李先拉回來。」
阿豪一指放在黃包車上的行李。
「沒事就好。」
陳懷義也不去想警察為什麼會這樣直接讓他走了,說道,「豪哥,關於她們被人綁架的事情,你不要告訴別人。」
不等阿豪問,他已經解釋道,「你也知道的,人言可畏。要是事情傳出去,那些街坊鄰居肯定要亂嚼舌根,到時不知會傳出多難聽的話。」
這些鄰居熱心是真的熱心,哪一家出了什麼事,都願意幫忙。
但是同樣愛說閒話,談論別人的醜事時,言語間也是充滿了惡意。
阿豪對此深有體會,他剛搬來的時候,那些鄰居沒少在背後議論他,有些話說得相當難聽。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陳懷義見他答應下來,心中鬆了口氣。
這樣一來,應該能瞞過一段時間。
王海浪還有他那個師兄的死,肯定是不能善了的。
別人只要花力氣去查,遲早會查出來,他現在就是要爭取時間。
……
等阿豪將陳三娣的行李送回陳家,就回去了。
陳懷義也回到房間,終於有時間來檢查一下戰利品。
一個白色的小瓷瓶,還有十幾個銀元,另有一些零碎的物品。
他撥開瓷瓶,見裡面是殷紅如血的丹丸,總共七粒。
「難道,是氣血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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