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暴露
「就在這裡。」
陳懷義帶著劉玉珊來到了牌坊后街，就是毒牙幫的老巢所在的那條街，隔著兩條巷子的一戶人家。
門是從外面鎖上的。
兩人翻牆進去，穿過院子，屋子的大門也上了鎖。
劉玉珊強行破門而入，進了屋裡，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臭味，像死老鼠腐爛後的那種惡臭。
最後，在一個地窖里，找到了兩具腐爛嚴重的屍體。
地窖一掀開，陳懷義差點被熏了一個跟頭，再也受不了了，衝到屋外，呼吸著新鮮空氣。
太可怕了！
那兩具屍體起碼死了一個月。
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一個多月前，張郎中夫妻被葛老七抓住，關在這個地窖里。
結果，葛老七和兩個手下被他給殺了。沒有其他人知道他們被關在這裡，所以被活活餓死了。
真的有點慘了。
陳懷義在外面等了好一會，才看見劉玉珊一臉沉重地走出來。
她居然能在那樣的環境裡待那麼久，還面不改色。
當真是女中豪傑。
他心中不由肅然起敬。
她長出了一口氣，說道，「等確定屍體就是張郎中，我就給你申請賞金。」
「多謝師姐。」
陳懷義臉上浮起笑容，他不顧那惡臭，陪著劉玉珊一起去找屍體，就是為了賞金。
劉玉珊說，「你先回去吧，這裡交給我了。」
「好。」
陳懷義是一刻也不想停留。
她居然沒有問他是怎麼發現張郎中的，省了他不少口舌。讓他對這位師姐的觀感更好了。
……
數日後，陳懷義再次去黃師傅那裡，劉玉珊暗地裡給了他一個錢袋，裡面裝的正是五十個嶄新的銀元。
加上從瘋狗幾人身上搜出來的十幾個銀元，他的身家達到了六十三個銀元，這一輩子，他就沒見過這麼多錢。
未來幾個月，練武的資糧有了。
瘋狗死後，陳懷義的日子又恢復了平靜，回到了練功，賣藥丸兩點一線的生活。
不過，他心中的有一根弦一直繃著，
他很清楚，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他殺死瘋狗的事情，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遲早會傳開。
那座廢棄的宅院並不是人跡罕至的地方，偶爾會有人經過，或者調皮的小孩在附近玩耍。
已經有好幾個人見過他在那裡練武。像這種事情，傳得最快。
用不了多久，整個舊街區的人都會知道，他在練武。
一旦這件事傳到毒牙幫那位豹爺的耳朵里，他會是什麼樣的反應，用腳趾頭都能猜得到。
這位豹爺十幾年前就已經是武者了，打手出身，靠一雙拳頭上位的，經驗豐富，絕對是一個可怕的敵人。
正因為有這樣一位潛在的敵人，陳懷義練功比以前更努力，不放過任何一個提升實力的機會。
他三天就服下一粒大力丸，有進度條的幫助，保證每次服用，都能將藥效完全消化。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流逝。
一晃，已經是一個月過去。
進入十二月，年關近了。
這一天，陳懷義的進度條再度增加一個新條目，多了一個【目標4】，他的「袖裡刀」終於入門了。
房間內，只見那把匕首在手指間翻來轉去，一會消失不見，手一翻，又出現在掌中。
「這代表著，我終於將柔勁練到了手指上。」
他臉上閃過興奮之色。
「袖裡刀」入門不算什麼，最關鍵的是，他將勁力練得更精細了，不僅雙腿練成了玄蟒勁，如今手指也掌握了玄蟒勁的精髓，能完成一些不可思議的操作。
他的進步能這麼快，「進度條」功不可沒。
就像他之前猜測的那樣，隨著他對玄蟒勁的掌握不斷加深，練玄蟒功時的效果就越好。
如今，他用來做組的石鎖，單只重量已經達到了一百斤，比一個月多月前增加了一倍有多。
不僅僅是力量，速度，耐力等等，身體素質全方位的提升。
一個銀元一粒的大力丸，效果確實出眾。
不過，陳懷義也能感覺到，這兩次服用大力丸，效果已經沒那麼明顯。
這意味著，他即將進入瓶頸期。
「以我現在的實力，不知跟豹爺還差多少……」
陳懷義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下，用兩根手指夾住匕首，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他自然是以豹爺為假想敵。
只可惜，很難評估對方的實力。
除非能親眼看見豹爺出手，不然的話，光憑別人的描述和評價，很難準確判斷一個人的實力。
他突然靈感一現，能不能通過進度條來做出判斷呢？
這念頭一出，他就興奮起來。
對啊，我有金手指。
「有了！」
【目標2：我擁有戰勝毒牙幫綽號豹爺的實力，當前進度百分之六點五】
真的可以！
百分之六點五？
陳懷義先是大喜，等看到後面的進度條，他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那豈不是說，他的實力還不到豹爺的十分之一？
這差得也太遠了吧！
就算帶上從瘋狗那裡得來的手銃，想殺豹爺，機會也很渺茫。
瘋狗都能弄到火器，豹爺不可能弄不到，說不定是更精良的槍枝。
陳懷義盯著【目標2】看了好一會，心情漸漸平復下去。
自己練武才多久？
兩個多月，豹爺都練了二十年了，要是他現在的實力就能超過豹爺，那才奇怪。
飯要一口一口吃，練武要一天天來。
不著急，還有時間。
這個目標2，他就沒打算定時間，就一直這樣顯示著，算作是一種激勵吧。
反正，還有兩個可使用的目標，夠用了。
……
這天清晨，陳懷義像往常一樣，吃了早餐後，就要出門去練功。
正好碰見二姐從外面挑水回來。
他過去幫忙，一手提起一桶水，輕鬆地走進廚房，將水倒進角落的大水缸里。
後面，陳二娣發現弟弟不知何時長高了，原本只比她高一點，現在快比她高半個頭了。
身體也變壯了，光是這個月，衣服就改了兩次，不然穿不進去。
不知不覺間，原本瘦弱的弟弟，也變成了一個健碩的男子漢。
她突然想到了那些傳聞，忍不住說道，「阿義，有人說你在練武，是真的嗎？」
「是真的。」
她沒想到弟弟會直接承認，愣了一下，小聲說道，「娘要是知道了，會生氣的。」
陳懷義笑了，「你以為娘不知道啊？現在咱們家頓頓有肉吃，證明娘心中早就有數了。」
「啊？」陳二娣愣了一下。
這麼一說，確實。以母親的性子，有錢只會攢起來，她總是說飯能填飽肚子就行，一斤肉可以買好幾斤菜了，買肉吃純屬浪費錢。
最近，卻天天買魚買肉，肉比菜都多，有點反常。
陳懷義說道，「別多想了，我練武是為了強身健體，保護我們這個家。又不是跟別人好勇鬥狠。你就別擔心了。我走了。」
陳二娣看著他出了門，用力握緊拳頭，她雖然不怎麼出門，也知道練武的花銷極大。
她對自己說，「要更努力賣藥膏才行。」
然後，再次挑起兩隻空木桶出門挑水去了。
……
「二哥。」
陳懷義走到巷子口，又見到韓芊芊家的窗戶亮著，她推開窗探出頭來，喊了他一聲。
「芊芊，這是放假了？」他笑著問道。
「嗯。」
韓芊芊看著他，目光有些傷感，「二哥，明天我就要回鄉下了。」
陳懷義笑道，「又不是不回來了。」
韓家每年都要回鄉下過年，去看望她爺爺奶奶。
韓芊芊幽幽地說，「要是我真的不回來了呢？」
「回去也好，其實，這破地方，我早就不想待了。」
「二哥。」
韓芊芊鼓起勇氣，用希翼的目光看著他，「你就，沒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陳懷義微微一笑，說，「一路順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