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死不瞑目
「就是那裡,掛著燈籠的那一家。」
張大腳將人帶到陳懷義家所在的巷子口,指著唯一一家掛著燈籠的那一戶,有些畏縮地說道。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說道,「走,過去把人叫出來。」
「不不……」
張大腳慌忙搖手,他又不蠢,雖然很討厭陳二,巴不得對方倒霉。可要是被別人知道,是他帶著毒牙幫的人去了陳二家,那他以後都沒辦法在這裡混了。
啪!
大漢抬手就是一個巴掌,打得張大腳眼冒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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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踹了一腳,罵道,「給你臉了是吧?還不趕緊去。」
張大腳被踹得一個趔趄,捂著高高腫起的臉,被打蒙了,哪裡還敢說個不字,趕緊走到陳家門前,朝裡面喊道,「阿義,阿義……」
很快,裡面傳來阿義姐姐的聲音,「阿義不在,跟東子出去了。」
張大腳下意識看向身旁那個凶神惡煞的大漢,表示人不在,我也沒辦法。
大漢小聲說,「讓她開門。」
抓不到正主,就把他家人抓了,這樣才好回去跟狗哥交差。這種事,他們做得很嫻熟了。
張大腳咽了下口水,說道,「二……二姐,能開門讓我們進去等嗎?外面冷。」
屋裡,陳二娣的聲音有些遲疑,「你是誰?找阿義有什麼事?」
大晚上的,陳懷義不在,家裡就只有她和母親,門都是閂緊的。
門口的燈籠,自然是專門給弟弟留的。
張大腳忙道,「我是后街的張大腳啊,找他……有點事。」
屋裡的陳二娣一聽是鄰居,便放鬆了警惕,很快把門打開,一邊說,「進來吧,阿義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張大腳後面兩個大漢正要動手,突然聽到一聲大喝,「幹什麼的?」
兩人轉過頭,見是一個有些瘦弱的少年,就聽張大腳說,「他就是陳二」
這時,陳懷義已經大步走了過來,擋在門口,對二姐說,「你進屋去,和娘先睡吧,我招待一下這幾位朋友。把門關上。」
「哦。」
陳二娣還是第一次見到弟弟這麼嚴肅的表情,雖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卻不敢多問,聽話地把門關好。
這時,一個大漢開口了,「你就是陳二?」
陳懷義先是冷冷地看了張大腳一眼,才看向這兩人,心中的殺意幾乎壓抑不住。
要不是他及時趕到,這兩人已經闖入他家中。
「我就是。」
他緊咬牙根,強忍著沒有在這裡動手。
大漢自然看得出這個少年很憤怒,那咬牙切齒,卻無能為力,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微微顫抖的樣子,他見得多了,臉上浮現一個殘忍的笑容,「我們老大要見你。」
「好。」
令他意外的是,這少年並未反抗,而是乖乖跟他們走了。
至於那個帶路的傢伙,已經沒用了。
……
張大腳看著那兩個毒牙幫的人將陳懷義帶走,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剛才阿義那冰冷的眼神,把他嚇住了。
當然,他不會承認自己是被阿義嚇到,只會覺得是害怕毒牙幫的人。
他多少有點心虛,快步離開。
「王八蛋!」
剛到巷子口,旁邊傳來一聲怒喝,郭小東衝上來就給了他一拳頭,沒有防備之下,他被一拳打倒在地。
郭小東對著他就是一陣拳打腳踢,一邊怒罵,「你居然帶毒牙幫的人去阿義家,你還是人嗎?」
「你連畜生都不如。」
張大腳只能抱頭鼠竄,一邊求饒,「別打了……我也是被逼的……我不這麼做的話,他們會殺了我的……」
終於,他找到機會將郭小東撞倒在地,飛快逃了。
「阿義要是出了什麼事,我絕不會饒了你。」
郭小東也沒力氣去追了,對著張大腳的背影大叫一聲,坐在那裡喘氣,恨恨地捶了一下牆壁。
剛才快到家時,阿義發現有陌生人在家門口,立馬將他拉住,讓他躲起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阿義被那兩個凶神惡煞的傢伙帶走,什麼都不敢做。
「不行,得救阿義!」
郭小東發泄一通後,終於想到要救人,「找馬叔,對,去找馬叔……」
他趕緊爬起來,朝馬叔家裡跑去。
……
「你們大哥是誰?」
走出一段距離後,陳懷義終於開口問道。
這裡快要出舊街的範圍了,巷子很窄,環境很黑,四周靜得可怕。
那名大漢見他這樣平靜的樣子,心裡有點不爽,「一會你就知道了。」
陳懷義又問,「是瘋狗嗎?」
「瘋狗也是你叫的?」
大漢心裡更不爽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他肩膀剛動,陳懷義就察覺了,抬手就是一記掌刀,托在他的手大臂上。
咔嚓一聲,他右手軟軟地垂了下來,肩關節脫臼了。
這是玄蟒勁的「推」字訣。
自從領悟到「玄蟒勁」的多種用法後,他很快就總結出六式玄蟒功代表的六種不同勁力。
第一次應用,效果顯著。
陳懷義既然出手了,便不再保留,連出四掌,將這兩個打手的手臂全都弄脫臼了。
這兩名打手哪裡想得到,這個瘦瘦弱弱的少年竟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這麼近的距離之下,根本無法做出反應,就被卸掉肩膀,失去了反抗能力。
他們滿臉驚恐,表現不比剛才的張大腳強多少。
說白了,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之徒。
陳懷義用冰冷的目光看著他們,寒聲道,「我問,你們答。」
剛剛還氣焰囂張的打手,此刻就像是被人掐著喉嚨的鴨子,無助地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為了活命,只能拼命點頭。
「是瘋狗派你們來的?」
「是。」「是。」
「為什麼?你答。」他指定了一個人。
那人戰戰兢兢地說,「狗……哥懷疑,七哥的死,與……與你們有關。」
「我們?除了我,還有誰?」
「還……有一個叫李偉的。除了你們之外,七哥在這裡沒得罪過什麼人了……」
陳懷義接著問,「瘋狗的實力怎麼樣?你答。」他指向另外一人。
「狗哥學過武。」
「跟葛老七比如何?」
「應該是狗哥厲害一些。」
另外一人補充道,「不過,狗哥平時都是用槍的……」
這兩個打手看起來凶神惡煞的,其實就是軟蛋,被陳懷義一嚇,就把瘋狗的底細全給賣了個乾淨。
很多他沒問的,也主動說了出來。
到後面,就連瘋狗有幾個情人,私生子藏在哪裡也全都告訴了陳懷義。
……
牌坊新街,一間寬敞的廳堂中,掛在牆上的幾盞煤油汽燈將客廳照得一片明亮。
瘋狗帶著兩個手下正在喝酒吃肉,屋裡點著幾個炭火盆,很暖。
瘋狗坐在那裡拿著一把手銃,拿著一塊布正在細心擦拭著,突然,他皺眉道,「阿山怎麼還沒回來?」
他雖然瘋,但並不自大,相反,他很警覺。此時,他直覺有些不對。
老大一發話,正在喝酒的兩個手下放下手中的酒杯。
「狗哥,要不然,我出去找找。」
瘋狗罵道,「蠢貨,你是想讓人各個擊破嗎?老實待著。」
要是沒出事,等著就行。
要是出事了,再派兩個人去也是送死。留在這裡才是上策。
正說著,外面有人拍門,正是阿山的聲音。
瘋狗示意一個手下出去開門。
同時把手銃的子彈裝上,握在手中,走到門後,透過門縫,看著那名手下走到院子外,將院門打開。
就聽那手下驚呼出聲,「阿山你們怎麼了?受傷了?」
果然出事了。
瘋狗握緊手中的手銃,緊盯著外面,一旦敵人露面,就一槍將對方崩掉。
接著,就見那名手下和阿山一起拖著一個受傷的人進了院子。
「石頭,快來幫忙。」
瘋狗抬了抬下巴,示意第四名手下去幫忙。
等人出去了,他又把門關上,透過門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外面。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到後背一寒,渾身汗毛直豎。
當他意識到危險來自身後時,已經來不及了,背心一涼,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了。
啪嗒一聲,從不離身的手銃摔落在地。
艹,被出賣了!
這間屋子有個後門,本來是用來逃命的,只有幾個手下知道。誰知,現在竟被人從後門摸進來,從背後給了他致命一刀。
瘋狗砰的一下倒在地上,到死也看見殺他的人是誰,只能看見黑色的褲角和一雙很舊的布鞋。
他怒目圓睜,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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