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賺錢大計
陳懷義回到家中,將門關上,上了閂,緊繃的神經一下子鬆懈下來,腦海中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這就是殺人後的感覺?」
出乎意料的平靜。
「想不到,我的內心已經變得這麼強大。」
他在心中自我調侃,緩解情緒激動的情緒。
「阿義。」
屋裡突然響起的聲音,把他嚇了一個激靈。
很快他就意識到是母親的聲音,「這麼晚,你不睡覺,跑去哪了?」
他說道,「娘,吵到你了啊。我剛才睡不著,就出去走走,現在好了,我去睡了。」
然後就回了房間,隔壁母親沒再出聲。
他躺在床上,摸著懷裡的戰利品,精神還處於亢奮的狀態,回憶起了剛才動手的過程,總結經驗得失。
武者跟普通人最大的區別,就在瞬間爆發力上,也就是所謂的勁力。
他的玄蟒勁,一拳就能將葛老七的心臟打爆。普通人的力氣再大,也不可能做到。
實際上,他的身體素質不一定比葛老七強,對方的體格和噸位擺在那裡。
要不是偷襲,他未必能打得過葛老七,畢竟他武道剛入門,還沒學到打法殺招。
以他的體力,全力出拳的話,最多只有五拳。
五拳之後,體力就差不多耗盡了。
「還是太弱啊。」
他心中想道。
好在,現在葛老七已經解決了,他可以安心練武。
就是錢花得太快,得想辦法掙錢……
……
天亮後,毒牙幫的一處堂口,豹哥看著地上三具屍體,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啪的一聲,太師椅的扶手被他一掌拍斷,怒喝道,「是誰幹的?敢殺老子的人!」
昨天夜裡,他一個姨太太跟馬夫私奔了,本就是怒火攻心,才連夜派人去找葛老七。
葛老七是他的心腹,嘴巴最緊。
這種醜事,他不願讓人知道,交給心腹才放心。
左等右等,葛老七遲遲不來,又派人去催,結果等來的是葛老七的屍體。
心腹小弟被人給殺了,怒上加怒,他自然是怒不可遏。
這時,一名手下稟報,「三人身上不見傷痕,被人以勁力震破心臟,暴斃當場。」
暴怒中的豹哥目光一凜,「是柯家的人幹的?」
殺人不見血,他第一個想到的是柯家的透骨掌,據說練到高深處,一掌下去,全身骨骼盡碎。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玄陰掌或是隔山打牛神拳。我看過現場,那人相當謹慎,應該是埋伏在一旁,於暗中突然襲殺了他們三人。」
豹哥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一位武者,殺這三人為何要偷襲?除非,他對自己的實力沒有把握。或者是,他的身份見不得光。」
那名手下順勢拍了一記馬屁,「也有可能是害怕豹哥您。」
「去查一下,葛老七最近得罪過什麼人。哼,不管他是誰,敢殺老子的人,老子都要讓他付出代價。」
豹哥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殺意。
「那九姨太的事,找誰去辦?」
「……」豹哥目光一滯,臉上扭曲了一下,咬牙切齒地說道,「交給你了,把那個賤人帶回來,要活的。」
「是,豹哥。」
……
清晨,陳懷義一覺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
昨晚不僅沒有做噩夢,反而睡得更好了。
「殺了人後,還能安心入眠,該說我天性冷漠呢,還是心性強大?果然,我就適合這個打打殺殺的世界啊。上輩子是生錯時代了。」
他自我調侃著,然後像往常一樣出門練功去了。
在那座荒廢的宅院裡,他先站了四十分鐘的樁,接著嘗試練玄蟒功的第七式。
這門功法相當奇特,前六式像是拳法,後六式卻像是瑜伽,要將自己扭成各種形狀,都是高難度的動作。
還好,他現在才十六歲,身體的可塑性還挺強。加上已經掌握了前面六式的勁力,學起來並沒有他想像中那麼費勁。
嘗試了十來次後,他終於勉強地做到第七式的姿勢,雖然只維持了幾秒,關節就有點受不了了。
「我居然真的能做到這樣的姿勢。」
陳懷義有些驚喜,說實話,他原本以為,這會非常困難,要將韌帶拉升到體操運動員的那種程度才能做到。
想不到,他現在就能做到了。
「看來,況剛說得沒錯,只要掌握了第六式,學第七式就不難了。」
這次的成功,讓他信心大增,有進度條的輔助,用不了多久,就能將第七式練成。
這時,天已經亮了。
陳懷義體力消耗挺大,停下來休息一下,順便察看一下昨晚的戰利品。
他拿過放在地上的一個布包,打開一看,裡面都是從葛老七三人身上搜來的。
有一本舊書,幾個銀元,一把銅線,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都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真窮啊。」
他將銀元挑了出來,總共五枚,銅錢加起來一百多的樣子,隨手裝進隨身的錢袋中。
最後拿起那本舊書。
這書連封面也沒有,紙質泛黃,已經有些年頭,上面沾有黑色的污漬,看著像是血,時間長了之後,氧化變黑了。
「居然是醫書?」
陳懷義翻了一下裡面的內容,有點意外,葛老七一個大老粗,怎麼會隨身帶著一本醫書?
他仔細翻閱了起來,很快就看得入了神。
……
不知過了多久,陳懷義將手中的醫書合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上面居然記載了張郎中祖傳的虎筋膏,金創藥和跌打丸的配方。還有各種針灸之術,看來,這本醫書就是張郎中祖傳的那一本。」
看來,張郎中失蹤的事,就是葛老七乾的。
說不定,那晚搶劫的張郎中的,就是葛老七的人,或是他的手下。
這人還真是壞得流膿,死不足惜。
「該回去了。」
陳懷義抬頭看了一下天色,差不多快九點了,起身拍拍屁股,離開了這裡。
不一會,他家就到了。
門口站著一個中年男人,一看到他就喊道,「阿義,你可算是回來了。」
他認出這是住在舊街區一個住戶,姓王,是醫館的常客,問道,「王大叔,找我有事啊?」
「阿義,聽說你學得了張郎中的醫術,那你有虎筋膏嗎?我想買兩帖。」
「腰傷又發作了?」
「是啊,都沒辦法去做工了,張郎中也不知道去哪了,只能來找你,你幫幫忙。」
陳懷義心中一動,突然有了個賺錢的主意,說道,「虎筋膏我確實會做,不過需要時間,你下午再過來吧。」
王大叔大喜,「那真是太好了,我下午再過來。」說完就走了。
陳懷義知道,是昨天給李偉接骨的事情傳開了。
這王大叔有腰傷,經常買虎筋膏。現在張郎中不見了,醫館不開了。他沒地方去買虎筋膏,沒辦法了,才來找他。
在舊街區這一帶,像這樣的人還有不少。
張郎中消失,這個市場自然空缺了出來。
這就是他的機會,賺錢的機會。
陳懷義進屋跟母親說了一聲,就出去街上買藥材去了。
其實,他之前熬製的那罐虎筋膏還在,但是效果比原版強太多了。賣貴了沒有人能買得起,賣便宜了,很容易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他要重新熬製一鍋出來。
買了藥材後,他就回家了,叫上姐姐幫忙,開始熬製虎筋膏。
這一次,他沒有用「血連草」,而是用剩下的虎筋膏加了進去,將藥效稀釋一下。
大概是一比十的樣子。
等到了下午,那位王大叔就上門了,要了兩貼膏藥。
陳懷義沒有收他的錢,「這藥膏你拿去用,先試試效果,用得好了,再來買吧。」
「這怎麼好意思?」王大叔嘴上這樣說,還是將錢收了回去,誇讚道,「阿義真是實在人啊,太厚道了。」
這是陳懷義的策略。
他有一個巨大的短板,就是太年輕,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能懂什麼醫術?
要不是實在沒辦法,李偉父母也不會找他去接骨。
同樣的,這位王大叔也是沒辦法了,才來找他,碰碰運氣。
所以,只能用點推銷手段,等這些顧客試用,親身感受到了藥膏的效果,自然會來找他買。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的藥膏就能填補張郎中離開後留下空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