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傳授
出了那個小院後，陳懷義心中有些疑惑。
他只用了六天時間，就達到了站樁一炷香的標準。他本來覺得這會不會太驚人了。結果況剛並不如何吃驚，好像這是很平常的事情。
難道，這樣的速度其實不算快？
他忍不住問道，「我怎麼感覺，剛子師兄似乎有點不待見我？」
丁家瑞說，「看得出來。」
他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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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家瑞看了他身上的衣服一眼，委婉地說道，「你家裡條件應該很一般吧？」
「嗯。」
陳懷義穿的是有補丁的衣服，來學武功，肯定很費衣服，自然捨不得穿好衣服過來。
他並不覺得有什麼丟人的。
「看你這體格，根骨應該也不算出眾，一沒錢，二沒過人的天資，練武很難有什麼成就。況師兄應該覺得你來學武，是白費工夫。」
丁家瑞說完後，吐了下舌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這人說話直，你別介意。」
「不會。」陳懷義搖頭，一臉誠懇地說道，「這是難能可貴的品質。只是世人都愛聽假話，自己騙自己。」
丁家瑞聽到這話非常高興，用力攬住他的肩膀，感動地說道，「就衝著這句話，你這個兄弟我認了。」
說完又有些惋惜，「可惜，我練的樁功跟你不一樣，沒辦法指點你。」
陳懷義奇道，「你練的不是玄蟒樁？」
「我學的是三才樁。就我所知，每個人學的樁功都不一樣，黃師這是因材施教。也只有況師兄才學得了所有的樁功。據說，起碼要到第二重天后，才能兼修不同的樁功。」
丁家瑞跟他很投緣，跟他說了不少武道上的知識。
……
一直到中午，況剛終於讓人來找陳懷義，還是在那個小院裡。
「你已經初步掌握了定樁，接下來，就是堅持不懈，儘快生出拙火。現在，我先把玄蟒功教你。」
況剛自認是個公正的人，雖然不看好這個少年，但是他既然已經達到了要求，自然會將功法傳他。
「玄蟒功」屬於動功，總共有十二式，對身體的柔韌性要求很高，越到後面，難度越大。
況剛那高大魁梧的身體，居然能把自己擰成麻花，就像是體操運動員一樣，把陳懷義都看呆了。
他演示一遍後，開始逐個動作講解，配合相應的心法。
講解完，就讓陳懷義自己打了一遍，他手裡拿著那根竹竿，在一旁不停地糾正。
前面六式，陳懷義勉強能做到，從第七式開始，都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姿勢，需要有驚人的柔韌性。
況剛也沒有勉強他，生掰很可能會將骨頭掰斷，只是告訴他如何發力，還有相應的心法。
「學這玄蟒功，最好是在十歲之前。你年紀大了一些，就要更努力才能練成。記住，練這玄蟒功是有訣竅的，將第一式徹底掌握後，學第二式就不難了，等你將前六式都入門了，第七式就自然能學會。」
不到一個小時，玄蟒功十二式就講解完了。
況剛講得差不多了，一抬頭，見到張俊龍和徐繼祖來了，就讓陳懷義自己到一邊先練著，「有哪裡不懂的再來問我。」
陳懷義便走到一旁的角落，見況剛沒有注意自己，心中默念一聲。
【目標2，準確擺出玄蟒功第一式的姿勢，當前進度百分之零】
他定了一個最簡單的目標。
先掌握姿勢，從易到難，一步步來。
他的想法很簡單，這門功法太複雜，學起來很難。那乾脆分解成一個個小的任務，一天完成一個部分。
再難的功法，也是由一個個動作組合而成的。分解開來，不愁學不會，最多就是花的時間多一些。
這叫化繁為簡。
第一式是最簡單的，他試了五六次後，就完美復刻出動作，進度條滿了。
為了記住這個動作，他練了一遍又一遍，加深記憶。
……
另一邊，況剛給張俊龍和徐繼祖講解了一段，抽空看了陳懷義一眼，見他的姿勢學得有模有樣的，心中有些詫異。
這小子雖然根骨普通，記憶力倒是不錯，這麼快就記住了動作。倒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這樣一來，倒是省事不少。
接下來這幾個月，他要專心教張俊龍和徐繼祖，實在分不出精力再多教一個人了。
在他心中，張俊龍和徐繼祖的未來不可限量。
張俊龍根骨絕佳，是上好的苗子，難得他又有一顆堅定的練武之心。
徐繼祖家中資財不缺，根骨也不差，雖是富家公子，卻能吃苦，一心學武。這更加難能可貴。
相比起來，陳懷義這個根骨普通的窮人家的子弟，完全看不出有成為武者的條件。這不是能吃苦，肯刻苦練功就能做到的事。
一般越是窮的，越是急功近利，寄希望快速練成武功，然後賺大錢。
孰不知這是相當危險。
不用藥浴和藥膏之類的來滋補肉身的話，練得越狠，暗傷積累得越快，直到某一天，身體扛不住了，一下子垮了，成了廢人。
這樣的例子他見過許多。
家裡窮，又沒有好的根骨，選擇練武就是拿命在搏，能搏成功的，一百個里也沒有一個。
只不過，這種事外人勸是沒用的，選了這條路，是他們自己的命數。
況剛收回目光，注意力回到張俊龍和徐繼祖身上。
……
陳懷義練得累了，停下來休息的間隙，就聽況剛教那兩個新人的樁功。
況剛沒有避著他，可能是覺得沒有必要。
他聽了一會，就感覺到了差別。
況剛教這兩人的時候，簡直掰開了揉碎了地講解，還一次次演示，給他們調整，無比耐心。
再想到剛才他教自己的情形，都是一遍就過。
可以說是非常區別對待了。
陳懷義心中倒沒有不舒服的感覺，反倒覺得這樣更好，不會有人注意到他，當一個小透明，偷偷發育。
他聽了一會，發現這兩人學的也是不同的樁功。一個學的是巨象樁，一個學的是猛虎樁。
看來，黃師傅還真是對每個人都因材施教啊。
玄蟒樁應該是比較適合他的。
陳懷義歇了一會之後，抓緊機會，繼續練功。
趁著況剛還在，要是忘記了，還能向他請教。
就這樣，他練了整整一個下午，將前面六式都記熟了。至於後面六式，動作太難，等到完全掌握了前面六式再說。
……
陳懷義學得了玄蟒功後，就沒辦法在家練功了，房間太小，站樁還行，練那六式玄蟒功完全施展不開。
他只能到出門去練，早上天還沒亮，就出門了。
就在長有血連草的那座荒廢的宅院中，那裡足夠大。
小的時候，這一帶有過鬧鬼的傳聞，所以很少有人會來這邊，連那些無家可歸的乞丐都不會來這裡落腳。
沒人來打擾，距離黃師傅的園子又近，是一個絕佳的練功之所。
陳懷義先練樁功，練了三十分鐘。渾身氣血如沸，接著練動功。
【目標2，今日之內，完整打一遍玄蟒功第一式，當前進度百分之零】
這是他接下來的目標，掌握第一式的發力方式。
只懂得姿勢，那是徒具其形。
想要練成這門功法，要結合發力方式還有心法。
他不像張俊龍和徐繼祖，有況剛手把手地教。
能依靠的，唯有他的金手指。通過進度條的反饋，來確認發力方式正不正確。
於是，他接下來一遍一遍地練起了第一式。
不斷重複，不斷嘗試，不斷調整。
「不對……」
「也不是這樣。」
「再來……」
一直到天空破曉，金黃的朝陽照在他的身上，將他臉上的汗水映成了金黃色，進度條依舊是零。
此時，他的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便回家吃飯。
等吃完早餐，在身上塗抹了虎筋膏，在房中看書休息，過了幾個小時，恢復得差不多了，就又出門練功去了。
接下來，他兩耳不聞窗外事，專心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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