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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想學武

  「……十五,十六,十七!」

  陳懷義已經回到了暗街區,行走在黑暗的巷道中,將手中的銀元數了一遍,對光哥的大方感到很滿意。

  不枉自己冒險去幫他拿藥。

  加上這十六塊銀元,他的總財富來到了二十三塊銀元加兩百三十二文錢。

  應該夠他去學武,支撐一兩個月的了。

  陳懷義已經打定主意,要去找那位武師學武。

  能學得武道真傳的機會太難得了,就算以後要幫對方辦三件事,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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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把武功學到手再說!

  以他的條件,容不得他挑挑揀揀,只要有機會,就不能放過。

  正想著,前面的路口突然出現一點亮光。

  「姐?」

  陳懷義仔細一看,居然是二姐陳二娣,她拿著一個燈籠,跑到路口外面來等他。

  他心中一暖,快步走了過去,「幹嘛跑外面來等,我又不是小孩子。」

  陳二娣小聲說,「是娘擔心你。」

  他道了歉,趕緊跟姐姐一起回去,到了家裡,母親果然還沒睡,他解釋說今天活比較多,所以回來晚了。

  李氏沒有罵他,只是讓他回房休息,明天一早還要起來。

  ……

  次日清晨,陳懷義醒來的時候,開啟面板。

  【目標:攢夠買回陳家老宅所需要的金錢,當前進度百分之零點零二】

  【目標2:自定義】

  看到目標2還能用,他一下子踏實了。

  起床換好衣服,洗漱之後就出門了。

  陳懷義前往醫館,打算請個假,今天去找那位武師,確認對方願意教他武功後,再辭工。

  他像往常一樣,來到了醫館的後門,剛要敲門,發現門居然是虛掩著,感覺有點不對,下意識退後了一步。

  老闆娘是個機警的人,每天早上他來上工,敲門後她都會問是誰,聽到是他後才開門。

  像她這樣小心的人,怎麼可能會忘了鎖門。

  「老闆娘?」

  陳懷義沒有去推門,而是喊了一聲。

  「唔——」

  隱約中,裡面有動靜。

  他又喊了一聲,「老闆?」


  啪的一聲,屋裡傳來凳子倒下的聲音,在黑夜裡格外清晰。

  果然出事了!

  他大喊道,「我進來了。」

  又磨蹭了一會,才推開虛掩的門,慢慢走了進去。

  屋裡的門大開著,老闆和老闆娘一個被綁在柱子上,一個被綁在椅子上,嘴巴被堵住,身上帶傷,屋內一片狼藉。

  真的遭賊了?

  看見他進來,被綁著的兩人都非常激動,嘴裡發出「唔唔」的聲音。

  「老闆!」

  陳懷義看這裡的樣子,知道賊人應該早就跑了,趕緊過去幫老闆解開繩子,再取出他嘴裡的布團。

  張郎中說的第一句話是,「快,報警——」

  「可是老闆娘——」

  「別管了,先報警。」

  張郎中急得眼睛充血,聲音悽厲。

  「好。」

  陳懷義立馬跑出去找巡警,這樣的動靜,很快就驚動了鄰居住的人,消息一下子傳開了。

  ……

  天大亮後,幾名穿著藍黑色制服,戴著大檐帽的警察來了,問了些情況,讓張郎中夫妻等消息,就這樣走了。

  前後待了不到十分鐘。

  張郎中急了,追出去詢問錢什麼時候能追回來。

  店裡,胖胖的老闆娘坐在地上捶著胸口嚎啕大哭,「我的錢啊……沒了,全沒了……我不活了……」

  哭了一會,又大罵那兩個搶錢的賊,「殺千刀的……生兒子沒屁眼……」

  外面圍著一群人,很多都是附近的鄰居,又同情又是擔憂。

  後面的屋子,陳懷義正在收拾東西,聽到老闆娘哭得撕心裂肺的,眉頭皺著,之前鐵手幫在的時候,這麼多年,安平坊舊街這一片很少出現這樣惡劣的案件。

  最多是一些小偷小摸,入室搶劫,已經很久沒出現過了。

  現在毒牙幫剛剛把地盤給搶過來,就出現這樣的事情。

  再聊想到葛老七的行事作風……

  他有一種預感,接下來安平坊恐怕會越來越不太平。

  這讓他心中更加緊迫。

  ……

  到中午的時候,陳懷義收拾好東西,打掃好衛生,跟張郎中說了一聲,就先走了。

  老闆娘受了這麼大的刺激,直接躺床上去了。

  張郎中坐在那裡,像是老了十歲,顯然這次被搶,對他們的打擊非常大。


  剛才他聽到了,這兩夫妻跟警察說,被搶走了八百多銀元,那是他們半輩子的積蓄。

  陳懷義當時第一個想法是,當醫生居然這麼掙錢?

  一個跌打醫生,都能攢到八百銀元。

  自己當初職業選擇確實沒毛病……

  走出不遠,他就見到穿著制服,腰間別著一根警棍的馬叔,打了聲招呼,「馬叔。」

  馬叔四十來歲,當了二十年的巡警,一直負責安平坊舊街這一塊,幾乎跟住在這裡的每一戶人家都認識。

  他關切地問道,「阿義,葛老七是不是又找你麻煩了?」

  陳懷義笑著說,「馬叔沒事,他就是讓我留意光哥的下落,沒有打我。我敷衍過去了。」

  馬叔見他臉上沒有傷,不疑有他,點頭道,「那就好了,要是他再找你麻煩,就來找我。」

  「知道了馬叔。」

  馬叔交待一句就走了,繼續走訪,詢問周邊的住戶,這兩天有沒有出現可疑的人員。

  陳懷義心中暗嘆,馬叔人這麼好,有正義感,做事又盡心盡責,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警察,卻在基層蹉跎二十年,可見這世道灰暗。

  ……

  舊街區,河尾巷。

  這裡相對僻靜一些,前面就是清平河,附近沒有橋,去牌坊那邊比較遠,願意住在這邊的人比較少。

  其中有不少宅子是空的,久無人住,荒廢了。

  小的時候,有一段時間,陳懷義經常跟小夥伴來這邊玩耍。

  自從去醫館打工,就再也沒來過了。

  再次踏足這個地方,讓他回憶起了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不一會,他來到一座宅院前,門口種著兩棵高大的銀杏樹。

  「就是這裡了。」

  陳懷義整理了一下衣服,才上前敲門。

  不一會,一個大個子過來開門,神情不太友好地問,「你找誰?」

  「您好,我是來找黃師傅的。」他禮貌地說道。

  大個子上下打量了他兩眼,丟下一句「等著」,就把門關了。

  一直過了十幾分鐘,門才重新打開。

  「跟我來。」

  那個大個子帶著他進去裡面。

  進了門,就是一個石壁屏風,繞過屏風後,是一個寬敞的院子,有幾個年輕男女在那裡練功。

  其中一個年紀跟陳懷義差不多的少年拍手道,「看來,我們要多一個師弟了。」


  另外幾人都沒搭理他,只是用審視的目光看著被帶進來的少年。

  很快,陳懷義被帶到了一處廳中,見到了黃師傅。

  這位姓黃的武師四十來歲,一身青衫,沒有戴帽子,也沒有戴巾幘,留著一頭短髮。

  在這個時代,也只有干苦力活的,才會剪短髮。稍微沒那麼窮的,至少也要戴個幅巾。

  有點身份地位的,都要戴冠或帽子。

  這時,黃師傅那雙滄桑的眼睛看著他,問道,「你來找我做什麼?」

  他一開口,就帶出一股酒氣。

  陳懷義恭敬地說道,「我想跟您學武!」

  黃師傅又問,「是誰告訴你,在這裡可以學武的?」

  「是陸阿光指點我來的。」

  「嗯,那我的規矩,你都知道了?」

  「光哥跟我說過。」

  陳懷義取出準備好的十個銀元,恭敬地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黃師傅沒有去看那些錢,而是緊盯著他,沉聲道,「好,我再說一遍,學了我的武功,就要替我辦事。完成了三件事後,你我就兩清了。」

  「是。」

  他沒說事情辦不成會怎麼樣,陳懷義也沒問。

  「記住,不許叫我師父。在外面惹了禍,也不許提起我。」

  「是。」

  「還有一條,出了這個園子,碰到在這裡學武的其他人,也要裝作不認識,更不許將他們的事情透露給別人,能做到嗎?」

  「能!」

  「最後,在我這裡學到的武功,不得到我的允許,不得傳授給任何人。」

  「是。」

  「好。剛子,拿一份契約過來給他簽。」

  一旁的大個子應了一聲,不一會,從裡面拿了一份契約過來。

  陳懷義覺得有點奇怪,這樣的契約,真的有約束力嗎?

  不過,出于謹慎,他還是拿起那份契約,認認真真看了一遍,見上面的條款跟黃師傅說的差不多,這才拿起筆,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黃師傅等他簽完字後,對剛子說,「行了,帶他出去吧,教他玄蟒樁。」

  「是。」

  名叫剛子的大個子帶著陳懷義離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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