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一網撈十幾噸極品雪蟹,整條船水手震天歡呼
小李的驚叫聲在狹窄的駕駛室里來回亂撞。
他褲襠那片被熱咖啡燙出的水漬正往外冒白氣,整個人卻凍得直打哆嗦。
陳陽大步跨過地上的碎保溫杯蓋子,軍靴踩得合金地板嘎吱作響。
他一把掀開擋路的小李,粗糙的手指戳在滿是雪花點的聲吶屏幕中央。
那團紅得發紫的巨大陰影,正以一種詭異的速度順著主鋼纜往水面升。
「老闆,切、切線吧!萬一真是個什麼吃人的海怪……」陳大軍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滑動,眼皮瘋狂跳動。
陳陽沒搭理這茬,雙手死死按在操作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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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起眼睛,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過。
高級探海神瞳瞬間穿透了八十米深的冰冷海水,視線穿透幽藍的水層,直達漆黑的海底。
根本不是什麼長爪子的深海巨獸。
陳陽眼角抽動了一下,緊繃的肩膀猛地鬆懈下來,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鋼纜下方,成千上萬隻臉盆大小的阿拉斯加雪蟹,正像受驚的螞蟻堆一樣死死抱團。
水底那個未知的高熱源怪物把這群海底霸王嚇破了膽,它們只能把鎮海號的鋼纜當成了救命稻草。
一層疊著一層,密密麻麻擠成了個直徑好幾米的龐大肉球,順著網兜邊緣拼命往上爬。
「切個屁!」
陳陽反手一巴掌拍在陳大軍厚實的肩膀上,震得對方往前栽了半步。
「底下那是送上門的金疙瘩,通知甲板,把絞盤馬力給我推到頂!」
陳大軍愣了兩秒,抓起對講機就吼:「老周!別他娘的趴窩了,起鉤!全速起鉤!」
甲板上立刻爆發出液壓馬達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空氣里飄來一股刺鼻的柴油燃燒味和機械潤滑脂的焦糊味。
繃成一條直線的特種鋼纜與滑輪劇烈摩擦,大塊大塊的堅冰被生生絞碎,噼里啪啦往下掉。
絞盤足足嚎叫了半個多鐘頭,黑色的海面突然像開了鍋一樣往上翻湧水花。
「砰——嘩啦!」
一個沉重無比的龐然大物破開冰層,帶著漫天腥鹹的海水,轟然砸在合金甲板上。
整艘十萬噸級的鎮海號跟著猛地沉了一下。
緊接著,二號、三號籠子接連被拖拽上來,重重砸落,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老周離得最近,被飛濺的冰水澆了個透心涼,他卻連眼睛都忘了眨。
「臥……臥槽……」
老雷剛從角落裡爬起來,揉著後腰一瘸一拐走到窗邊,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
只見那幾個特製的高強度鋼鐵籠子,已經被撐得完全變了形。
鋼筋縫隙里,全是從裡頭伸出來的粗壯蟹腿。
每一隻雪蟹的背殼都有汽車方向盤那麼大,橘紅夾雜著亮白的花紋在探照燈下泛著刺眼的光。
「咔嗒、咔嗒。」
成千上萬隻巨型大鉗子在空氣中胡亂揮舞,甲殼互相摩擦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脆響。
網兜底部更是誇張,那些沒擠進籠子的雪蟹,居然死死用鉗子夾住同伴的腿。
像一串長長的紅燈籠,硬生生跟著被拉出了海面。
粗略一掃,這一網兜外加掛在上面的,起碼得有十幾噸重!
「發財了!發大財了!」
陳大軍扯開破鑼嗓子在駕駛室里狂吼,唾沫星子噴了小李一臉。
「就這尺寸,放南方海鮮市場,一隻不得賣上萬塊錢?這特麼得換多少套海景房啊!」
甲板上的水手們徹底瘋了。
防風浪光環的加持下,他們一點都不覺得冷,幾十個糙漢子嗷嗷叫著衝上去。
老周腳底板一滑,整個人成大字型摔在冰碴子上。
他顧不上疼,咧著一嘴黃牙,抱住一隻掉出來的巨型雪蟹就猛親。
那大螃蟹被惹毛了,反手一鉗子夾在老周的雨衣袖口上,刺啦一聲撕開個大口子。
「哎喲祖宗,輕點夾,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老周疼得直甩手,笑聲卻比誰都大。
整個工作區充斥著鼎沸的人聲、機械轟鳴和螃蟹吐泡泡的嘶嘶聲。
陳陽雙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踱步走到甲板邊緣。
刺骨的寒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但他裸露在外的脖頸卻連個雞皮疙瘩都沒起。
濃郁的海洋生物腥甜味直往鼻孔里鑽。
他踢了踢腳邊一隻試圖逃跑的雪蟹,看著那飽滿緊實的腿肉,腦子裡已經閃過清蒸、蒜蓉、避風塘十幾種做法。
「老雷,帶幾個人把底艙清空,放恆溫水。」
陳陽拔高音量,衝著還在發呆的安保頭子喊話。
「動作麻利點,死一隻扣你半個月工資!」
老雷渾身一個激靈,趕緊把頭盔往腦袋上一扣,嘴裡嘟嘟囔囔。
「扣扣扣,就知道扣錢,老子剛才腰都快撞斷了算不算工傷……」
抱怨歸抱怨,他跑得比兔子還快,指揮著水手開始把這些寶貝往活水艙里搬。
十幾噸的生鮮,場面堪比大型屠宰場流水線。
水手們分工明確,有人負責撬開變形的籠子,有人拿著絕緣大夾子往外掏。
冰層上的雪蟹活力十足,到處亂竄,時不時有人被絆倒,引來一陣哄堂大笑。
陳大軍也跑出來幫忙,累得滿頭大汗,乾脆把外套一脫,只穿個跨欄背心在零下幾十度的天裡幹活。
他手裡拎著個破舊的蛇皮袋,專挑個頭最大的往裡塞,說是要帶回去給小舅子補補身子。
「哐當!」
一個被清空的鐵籠子重重倒在旁邊。
老周正準備拿高壓水槍沖洗甲板上的粘液,腳尖突然踢到了個硬邦邦的東西。
那玩意兒裹在一團糾結的黑海帶里,從蟹籠最深處掉了出來,砸在鋼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不像石頭,更不像冰塊。
老周放下水槍,好奇地湊近了些。
海帶被水流衝散,露出一抹暗紅色的幽光。
一股比臭雞蛋還要濃烈十倍的腐敗酸味瞬間炸開,嗆得老周連打了三個噴嚏。
他捏著鼻子,用腳尖把那團東西扒拉翻了個面。
那是一張成年人臉大小的金屬殘片。
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詭異刻痕,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縫隙里還往外滲著粘稠的紅水。
跟大黃在島上挖出的紅煙罈子,還有魔鬼黑區撈上來的金屬球,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最要命的是,這玩意兒正中央,嵌著一撮白花花的長毛。
在探照燈下,那撮白毛居然像活人的呼吸一樣,還在微微捲曲舒展。
老周頭皮發炸,全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剛才的興奮勁兒瞬間跑得沒影。
他猛地倒退兩步,一屁股坐在一隻大螃蟹背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老、老闆……」
老周指著地上的殘片,牙齒磕得咔咔直響。
「這籠子底下……怎麼夾帶了這麼個邪門玩意兒?這白毛……它、它剛才動了一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