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小舅子褪去浮躁歷練成才,被任命為副總裁
陳陽手指死死摳著對講機的邊緣,指甲蓋泛出青白色。
腦海里的【高級探海神瞳】瞬間超頻。
淡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過,視線穿透渾濁的海水直達溝底。
看清那玩意兒的一瞬間,陳陽緊繃的肩膀猛地垮了下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是個報廢的浮標配重箱。」他把對講機扔回給老李,聲音有些沙啞。
「裡面卡了只臉盆大的玳瑁龜,正在裡頭瞎撞呢。讓潛水員把箱子割開,把烏龜放了,繼續打樁。」
老李愣了兩秒,抹了把額頭上的虛汗。
他趕緊抓起對講機,扯著破鑼嗓子往下達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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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驚一場。
陳陽轉過身,看著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施工船隻,覺得太陽穴一陣突突地跳。
盤子鋪得太大了。
一百多億的基建物資流水,光靠老李這些技術人員管不過來。
老雷這糙漢子帶人打架還行,讓他天天趴在桌上看帳本比殺了他還難。
得找個信得過的自家人全盤盯著。
三天後,神龍集團總部二十八樓會議室。
中央空調開得像冰窖,風口往下噴著白霧。
陳陽坐在橢圓形紅木桌的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特級毛尖。
熱氣裊裊升起,帶著苦澀的茶香鑽進鼻腔。
他抿了一口,水有點燙,舌尖瞬間麻了一下,趕緊吸溜了兩口涼氣。
會議室的隔音門被人粗暴地推開。
「哐當」一聲響。
沈天宇大步流星地跨進來,手裡還舉著個屏幕碎了角的手機。
他曬得像塊黑炭,脖子上甚至有一層蛻掉的白皮。
身上穿著件皺巴巴的灰色工裝短袖,褲腿上還沾著兩塊干透的水泥斑。
他正對著電話那頭噴唾沫星子。
「老張啊老張,你跟我玩這套是吧?」沈天宇咬著後槽牙,發出咯吱的聲響。
「那批螺紋鋼,我拿卡尺量了,公差超了零點二毫米!你當我是棒槌啊?」
他煩躁地撓了撓後腦勺,頭髮被汗水黏成一綹一綹的。
「給你兩條路。要麼拉回去重發,運費你掏。」
「要麼……嘶,這批貨老子按廢鐵價收了!你看著辦!」
說完,他大拇指用力一戳屏幕,掛斷了電話。
會議室里十幾個西裝革履的高管面面相覷。
誰也沒想到,半年前那個染著黃毛、開著超跑天天泡酒吧的沈家二少爺,現在能變成這副包工頭的糙樣。
沈天宇拉開陳陽右下首的椅子,一屁股坐進去。
真皮座椅發出沉悶的放氣聲。
他端起桌上別人沒動過的礦泉水,擰開蓋子「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冰涼的水順著食道下去,喉結上下劇烈滾動。
「姐夫……不是,陳總,你叫我從島上趕回來幹啥?」沈天宇抹了把嘴角的涼水。
「工地那邊還有幾十船的石料等著過秤呢,我這離開半天都不放心。」
陳陽把茶杯放在桌面上,瓷器碰撞玻璃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屈起食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今天叫大夥來,宣布個人事調動。」
陳陽的目光掃過全場。
「從今天起,沈天宇卸任後勤主管。正式升任神龍集團基建副總裁,全權負責幼薇島的所有工程項目。」
這話一出,屋裡的空氣像是突然凝固了。
空調壓縮機嗡嗡運轉的聲音變得格外刺耳。
財務總監老劉咳嗽了兩聲。
他是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平時摳門得連列印紙都要雙面用。
老劉伸手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鏡,鏡片在燈光下反著白光。
「陳總……這,沈主管雖然幹活賣力。」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飄。
「但幼薇島那可是上百億的工程款流水。他畢竟年輕,這萬一帳面上出點岔子……」
沈天宇沒等他說完,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腿摩擦地毯,發出刺耳的「呲啦」聲。
他從隨身的破帆布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黑色筆記本,邊緣已經被翻得起了毛邊。
「啪!」
筆記本被重重摔在老劉面前。
「劉總監,你翻開看看。」沈天宇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前傾。
他身上帶著股常年吹海風留下的咸腥味,直撲老劉的鼻子。
「上個月,三號防波堤的水泥採購。我把供應商的底價壓了兩成,省了一千二百萬。」
沈天宇語速極快,像連珠炮一樣往外蹦詞。
「還有那個海水淡化設備的運輸。我找了三家物流比價,硬生生摳下來五百萬運費!」
他指節敲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里的水直晃蕩。
「這半年,我在工地上跟那些老油條喝劣質白酒,胃出血進了兩次急診。」
「我把島上每一根鋼筋的價格都背在腦子裡了!」
沈天宇喘了口粗氣,眼角微微發紅。
「帳面出岔子?我經手的錢,一分一毫都得砸在島的鋼筋混凝土裡,誰敢黑一毛錢我廢了他!」
老劉翻開那本筆記,手抖了一下。
裡頭密密麻麻全是手寫的物料清單和價格對比,甚至還畫了複雜的運輸路線圖。
老劉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最後默默把本子合上,往回推了推。
陳陽看著沈天宇,嘴角扯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這小子,算是徹底把身上的浮躁骨頭給剔乾淨了。
「行了,坐下。」陳陽擺擺手。
他本想拽句詞誇誇,話到嘴邊卻咬了一下舌頭,疼得他眉頭一皺。
「嘶……那什麼,自家兄弟,我不信你信誰。」
「副總裁的任命今天就下發,薪水翻倍。」
沈天宇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在黝黑的臉皮襯托下顯得特別晃眼。
「謝陳總!你放心,那島我肯定給你和幼薇姐弄得像鐵桶一樣。」
他習慣性地去摸口袋裡的煙,掏出一包幹癟的紅雙喜,抽出一根夾在耳朵後頭。
「沒別的事,我這就買機票回工地了。」
陳陽點了點頭,剛準備宣布散會。
會議室大門再次被推開。
沈幼薇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進來,木地板發出「篤篤篤」的脆響。
她臉色煞白,連平日裡精緻的口紅都掩蓋不住嘴唇的毫無血色。
手裡攥著一張蓋著紅戳的傳真紙,紙張被捏得皺巴巴的。
她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
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腳步聲停在陳陽身側。
帶起一陣混著冷汗味道的微風。
「陳陽……」沈幼薇聲音打著顫,眼底全是慌亂。
她把那張傳真紙拍在桌面上。
「剛收到的跨國加急公函。咱們在海外訂購的那三套最高級別的防空雷達陣列……」
她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貨船在過馬六甲海峽的時候,被人給扣了!」
陳陽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翻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誰扣的?」
沈幼薇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聲音帶著絕望的沙啞。
「是國際海事安全聯盟……他們說咱們走私軍火,要把貨全給沉海里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