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隔防彈玻璃看十二級狂風,男人的終極浪漫
「轟——隆!」
一道慘白的閃電像樹杈一樣劈開夜幕。
緊接著的雷聲震得防彈玻璃發出令人牙酸的「嗡嗡」聲。
巨浪足有七八層樓高,狠狠砸在玻璃幕牆上。
白色的水花碎裂開來,像是有無數隻利爪在撓著窗戶。
沈天宇雙手抱著頭。
整個人縮在真皮沙發的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縫裡。
「媽呀……這特麼不是看風景,這是在看閻王爺洗澡啊!」
他嚇得牙齒都在打架,磕得咯咯響。
一抬頭,看見同樣臉色煞白、縮在沙發另一頭的沈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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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平時盤得鋥亮的小葉紫檀核桃,早就滾到桌子底下了。
他兩隻乾枯的手死死摳著沙發扶手,指關節泛著青白。
那件昂貴的真絲唐裝貼在後背上,全被冷汗濕透了。
「陽……陽子!這風越來越大了,玻璃真扛得住?」
老頭子咽了口乾澀的唾沫,聲音直發飄。
「要不咱去地下冷庫躲躲吧。那裡頭雖然冷點,好歹看不見這些嚇人的玩意兒。」
陳陽沒回頭。
他隨手把空了的啤酒杯擱在大理石桌面上。
「咔噠」一聲輕響。
陳陽修長的手指在玻璃上彈了兩下。
「躲什麼躲。地下冷庫是裝海鮮的,您老去那兒跟凍魚作伴?」
他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股滿不在乎的痞勁。
「這玻璃裡面充了高壓惰性氣體,外頭就算是十二級颱風,也只能在這兒撓痒痒。您要是實在害怕,把眼睛閉上。」
火鍋里的紅油還在咕嘟咕嘟冒泡。
麻辣鮮香的味道和窗外毀天滅地的雷暴形成了荒誕的反差。
一點湯汁都沒濺出來,整個平台穩得像長在海床上的定海神針。
沈幼薇靠在陳陽懷裡。
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微微顫動。
感受到陳陽胸膛傳來的堅實熱度,她那顆原本有些懸著的心,漸漸落回了肚子裡。
這男人身上,總有種讓人安心的魔力。
陳陽低頭,下巴輕輕蹭了蹭她柔順的頭髮。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水味。
粗糙的指腹捏了捏她纖細的腰肢,帶起一陣酥麻的電流。
「老婆。」
陳陽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點剛喝過酒的微醺感。
他指著窗外那如同末日般的海面。
狂風捲起幾十米高的水牆,閃電在烏雲中穿梭。
大自然的力量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你看外面。」
陳陽湊近她耳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岸上的那些富豪,花幾百幾千萬,買遊艇,買別墅。」
他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狂傲。
「到頭來,遇到點風浪,還不是嚇得往岸上跑,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沈幼薇睜開眼,順著他的手指看出去。
閃電劃破黑暗,照亮了狂暴的海面。
這種身處絕境卻又安然無恙的極致反差,竟然讓她生出一種異樣的刺激感。
「也就是你。」
沈幼薇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水潤的眼波里卻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迷戀。
「花上百億造個鐵疙瘩,就為了在颱風天帶老婆吃火鍋?」
陳陽嘴角咧開一個壞笑。
他收緊了摟在她腰上的手臂,將她整個人貼向自己。
「錯。」
陳陽直視著窗外肆虐的雷暴,漆黑的眸子裡翻滾著野性的火苗。
「這叫,男人的終極浪漫。」
他低下頭,在沈幼薇紅潤的唇上輕輕咬了一口。
「讓老天爺給咱們當背景板,這頓火鍋,吃得才有排面。」
沈天宇在後面聽得直翻白眼。
他扒著沙發靠背,露出半個腦袋。
「姐夫,你能別在這個時候撒狗糧了嗎?我這心臟本來就受不了,還得受你們這暴擊。」
他揉了揉發麻的小腿肚。
「大軍他們呢?在底層網箱那邊沒事吧?」
陳陽捏起一片毛肚,在紅油里涮了涮。
「他們?他們這會兒估計正聚在食堂打鬥地主呢。」
他把毛肚塞進嘴裡,嚼得咔哧作響。
「底層網箱在海面下一百米,上面就算是翻了天,下面也只是一點暗流。那幫老兵膽子比你大多了。」
颱風肆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風停雨歇。
一抹橘紅色的朝陽撕開厚厚的雲層,灑在平靜如鏡的海面上。
除了幾根漂浮的斷木,完全看不出昨晚這裡曾經歷過一場浩劫。
陳陽推開通往頂層露台的防彈玻璃門。
一股帶著濃烈咸腥味的新鮮海風撲面而來。
深吸一口,肺里全是舒坦。
「呼——可算憋死老子了。」
沈天宇頂著兩個黑眼圈,從後面鑽了出來。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咔咔作響。
「這鐵王八還真結實,連塊漆都沒掉。姐夫,你這錢花得值啊。」
沈建國也背著手溜達出來。
老頭子經過昨晚的驚嚇,現在又恢復了那副傲嬌的做派。
他推了推老花鏡,看著在晨光中熠熠生輝的海上堡壘。
「勉強湊合吧。不過陽子啊,這平台光有餐廳超市還不行。我看那邊的空地挺大,回頭弄個高爾夫球場。我那幾個老夥計要是來了,也有個消遣的地方。」
陳陽沒搭理老丈人的異想天開。
他走到鈦合金欄杆邊,低頭看向海面。
底層的鋼鐵支柱上,掛滿了昨晚颱風捲來的海藻和各種海洋垃圾。
「汪!汪汪汪!」
底層的甲板上,突然傳來大黃狗急促的狂吠聲。
聲音里透著股焦躁。
陳陽眉頭微皺。
大黃平時很少這麼叫,除非是碰上了什麼對付不了的東西。
「天宇,去把老雷叫上。」
陳陽轉身,大步走向觀光電梯。
「到底層去看看。大黃估計是發現什麼『好東西』了。」
電梯迅速下降。
陳陽剛走出電梯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雜在海水的咸腥氣里。
大黃正站在甲板邊緣,衝著一堆纏繞在鋼鐵支柱上的破漁網狂吠。
它渾身黃毛豎起,前爪不安地在鋼板上刨著。
陳陽快步走過去。
撥開那些散發著惡臭的破網和海帶。
他瞳孔猛地一縮。
倒抽了一口涼氣。
在冰冷的鋼鐵支柱和漁網之間,卡著一個龐然大物。
體長將近三米,渾身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粉白色。
這本該是海洋中最美麗的生物,此刻卻布滿了觸目驚心的劃痕。
有的傷口深可見骨,還在往外滲著暗紅色的血。
一頭野生的中華白海豚。
它被昨晚的狂風巨浪拍在了平台的鋼架上,奄奄一息。
胸鰭無力地垂在水裡,只有頭頂的呼吸孔還在艱難地開合,發出微弱的「哧哧」聲。
「我的天……」
跟過來的沈天宇嚇得倒退了兩步。
「這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啊!怎麼傷成這樣了?姐夫,這、這得趕緊叫海警或者動物保護協會的人來吧!要是死在咱們這兒,可是個大麻煩!」
老雷也趕了過來。
他看著那頭白海豚,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陽哥。這傷太重了,估計是內臟都被浪頭拍碎了。就算海警的獸醫現在趕過來,怕是也來不及了。」
陳陽沒說話。
他蹲下身,伸出粗糙的大手,輕輕撫摸著白海豚那布滿傷痕的背部。
觸手冰涼,黏滑的皮膚正在失去生命應有的彈性。
白海豚似乎感受到了人的觸碰。
它微微睜開那雙烏黑的眼睛。
沒有掙扎,只有一種令人心碎的絕望和哀求。
「爸……魚魚……流血了……」
大寶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跑了下來。
他穿著個天藍色的小背心,小短腿吧嗒吧嗒地跑到陳陽身邊。
看著那頭流血的白海豚,大寶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打轉。
小胖手輕輕戳了戳海豚的腦袋。
「不哭。」
陳陽一把抱起大寶,揉了揉他的腦袋。
他轉頭看向沈天宇和老雷。
「天宇,帶大寶上去。老雷,去把醫務室那個最大的急救箱拿過來。」
兩人一愣。
老雷猶豫了一下,「陽哥,你懂獸醫?」
「少廢話。快去。」
陳陽聲音冷硬,透著股不容反駁的威壓。
等兩人走遠。
陳陽避開監控探頭的死角。
他迅速在腦海中喚出系統面板。
「兌換一瓶高級母嬰培元靈液。要快。」
手中光芒一閃。
一個裝滿透明液體的玻璃小瓶出現在他掌心。
這玩意兒本來是給幼薇保胎用的,藥效極其霸道,能修復最微觀的基因損傷。
陳陽咬開瓶塞。
他一隻手托起白海豚沉重的下巴。
「能不能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他低聲說著,將那一整瓶靈液,倒進了海豚微張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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