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去省里開會，傲慢資本大鱷對陳陽一口一個哥

  省城國際會議中心的玻璃轉門亮得晃眼。

  冷氣裹著一股子高級男士香水的味兒，直往陳陽鼻腔里鑽。

  他吸了吸鼻子，打了個噴嚏。

  腳底那雙帶點泥星子的舊軍靴，踩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沉悶的磕碰聲。

  周圍全都是穿高定西裝、頭髮抹了厚厚髮蠟的男人。

  他這身洗得發白的黑衝鋒衣混在裡頭，跟個剛從工地幹完活的電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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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幹嘛的！走後門送貨去！」

  一個戴著白手套的保安橫跨一步，擋在陳陽前面。

  手裡那根黑色的安檢棍差點戳到陳陽下巴。

  陳陽咂了下嘴。

  舌尖把嘴裡的薄荷糖頂到左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包。

  他伸手進褲兜，掏出那張被他捲成紙筒、還按了個黑指紋的燙金請柬。

  隨手往保安懷裡一扔。

  「看清楚。我是來開會的。」

  保安手忙腳亂接住。

  展開一看上面那個省委的大紅鋼印，臉瞬間綠了。

  腰彎得差點折斷，結巴著讓開道，連個屁都不敢放。

  冷餐區。

  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橘黃的光。

  陳陽捏起一塊粉紅色的馬卡龍，端詳了兩秒，直接塞進嘴裡嚼了兩口。

  「太甜。齁嗓子。」他嘟囔了一句。

  「我說……保安怎麼放個收破爛的進來了？」

  旁邊飄來個刺耳的公鴨嗓。

  王老闆挺著個能撐破名牌襯衫的啤酒肚，左手習慣性地摸著肚子。

  右手大拇指上套著個能砸死人的純金扳指。

  他拿眼角夾著陳陽，鼻孔朝天。

  旁邊站著個穿修身西裝的瘦高個。

  做網際網路的李總，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

  嘴裡飆著夾生英文。

  「王總，Make sense。這種高端的Forum，混進底層人員，真是拉低我們的圈層調性。」

  李總從西裝口袋裡掏出塊方巾，嫌棄地捂住鼻子。

  「身上一股死魚味。怕不是從哪個菜市場溜進來偷吃甜點的吧？」

  陳陽費力地咽下那口甜膩的糕點。

  他轉過頭，看著這倆像唱雙簧似的活寶。

  軍靴在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上碾了兩下。

  「嘴這麼臭，剛吃完大蒜沒刷牙？」

  陳陽修長的手指彈了下衝鋒衣上的餅乾渣，眼底閃過一絲痞氣。

  「圈層？你倆加一塊，能湊出幾個媽在這兒跟我講調性。」

  王老闆肚皮猛地一顫，金扳指差點甩飛。

  「你個癟犢子玩意兒！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在晉省有八個煤礦！」

  他唾沫星子亂飛，噴在桌布上。

  「信不信老子一句話，讓人把你從這窗戶扔出去！」

  李總也冷笑出聲。

  掏出最新款的手機，裝模作樣地滑了幾下屏幕。

  「無知者無畏。保安呢？Security！把這個擾亂秩序的瘋子弄走！」

  會場大門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穿著白襯衫的省里領導快步走進來。

  原本端著酒杯裝模作樣的大佬們，呼啦一下全圍了過去。

  王老闆和李總也顧不上陳陽了，擠破頭往前沖。

  「張書記！哎喲，您可算來了！」

  王老闆伸出雙手，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菊花。

  張書記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直接從他伸出的雙手旁邊繞過去。

  腳步匆匆，目光在全場掃視。

  突然，他眼睛亮了。

  張書記大步穿過人群，徑直走到冷餐區角落。

  在一群資本大鱷錯愕的目光中。

  這位平時不苟言笑的省里一把手，竟然主動朝那個穿衝鋒衣的年輕人伸出了雙手。

  腰還微微往下壓了半寸。

  「陳總！哎呀，剛才門口的人說您進來了，我這趕緊過來迎迎。」

  張書記緊緊握住陳陽那隻沾著點糖渣的手，用力晃了兩下。

  「白海村那條路修得好啊！省里正準備把神龍集團豎成標杆企業呢！」

  周圍瞬間死寂。

  只剩下頭頂空調排風口的嘶嘶聲。

  王老闆保持著伸手的姿勢，僵在原地。

  啤酒肚劇烈收縮了一下，打了個震天響的酒嗝。

  李總的無框眼鏡直接從鼻樑上滑下來，砸在西裝翻領上。

  陳陽隨手抽了張紙巾擦擦手，順勢握了握。

  「書記客氣了。路不好走，我這人脾氣又燥。只能自己動手鋪平了。」

  他眼皮一撩，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旁邊僵化成石雕的那兩位。

  「不過這會場裡，蒼蠅挺多。一直繞著我耳邊嗡嗡。」

  張書記混了半輩子官場，哪能聽不出這弦外之音。

  他轉過頭，凌厲的視線掃過王老闆和李總。

  「陳總是咱們省的十大傑出青年代表。誰敢讓他不痛快，就是跟省里的經濟大局過不去。」

  話音剛落。

  會場正前方那塊巨型大屏幕突然亮了。

  原本準備放宣傳片的畫面，切成了一個視頻連線。

  一個頭髮花白、穿著對襟唐裝的老頭出現在屏幕上。

  京城唐老。

  老頭手裡盤著兩個核桃，咯啦咯啦響。

  「陳陽那小子在下面吧？」

  唐老中氣十足的聲音，透過全息音響傳遍全場。

  「老夫在京城走不開。聽說今天省里開會，特意連個線。」

  唐老衝著鏡頭吹了吹鬍子，瞪起眼睛。

  「小兔崽子，上次那海鮮醬油還有沒有了？老頭子我這幾天吃嘛嘛不香。你趕緊給我弄兩箱空運過來！」

  全場的老闆們全麻了。

  膝蓋直發軟。

  那可是京城的唐老！跺跺腳全國商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現在竟然在大屏幕上，跟個要糖吃的小孩似的，追著這個穿衝鋒衣的年輕人要醬油？

  陳陽對著屏幕揮了揮手。

  「唐老，醬油廠最近限產。你要吃，下個月排隊買去。」

  敢這麼跟唐老說話，整個會場裡的人差點一口氣沒倒上來。

  唐老在屏幕里笑罵了兩句，掛斷了連線。

  半個小時後，會議結束。

  貴賓休息室。

  陳陽翹著二郎腿，陷在單人沙發里。

  鞋底那點泥星子，正對著一張價格不菲的紫檀茶几。

  門開了一條細縫。

  王老闆和李總像兩隻被拔了毛的鵪鶉，擠了進來。

  王老闆那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腦門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他手裡端著杯剛泡好的西湖龍井，手抖得杯蓋叮噹亂響。

  「陽、陽哥……哦不，陳總！」

  王老闆挪著小碎步湊過去，把茶杯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上。

  他掄起那隻戴著金扳指的手，照著自己胖臉就是兩個響亮的大嘴巴子。

  「啪！啪！」

  臉頰瞬間腫起五道紅印。

  「俺嘴賤！俺瞎了這雙狗眼！沒認出您這尊真神！」

  他帶了點哭腔，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您千萬別跟張書記說，俺那幾個煤礦的環保批文還在他手裡壓著呢！」

  李總在旁邊彎腰九十度，推著眼鏡的手指直哆嗦。

  「陳、陳哥！Sorry……對不起！是我裝逼，是我沒有邊界感！」

  他結結巴巴，英文也飆不出來了。

  「我們公司最近想進軍冷鏈物流。只要陽哥一句話，股份白送您百分之二十！權當賠罪！」

  陳陽沒去碰那杯茶。

  他換了個姿勢，手肘擱在膝蓋上。

  目光像看兩隻跳蚤一樣，在這兩人身上掃了個來回。

  「剛才不是挺有調性嗎？還要把我扔出窗外？」

  陳陽嘴角勾起，笑意卻沒達眼底。

  「我這人記仇。喝你們的茶，我怕燙嘴。」

  王老闆一聽這話，腿一軟，直接跪在波斯地毯上了。

  「陽哥！您把俺當個屁放了吧！以後您指哪俺打哪，給神龍集團當牛做馬！」

  李總也跟著半跪下，連連點頭。

  陳陽盯著這倆貨，腦子裡突然轉了個念頭。

  海運那塊缺個煤炭供應商。

  網際網路電商這塊，幼薇也正愁找不到地頭蛇打配合。

  這兩個廢物，雖然嘴臭，但手裡確實有現成的資源。

  「行了，別在這兒嚎喪。」

  陳陽站起身，拍了拍衝鋒衣的下擺。

  「股份老子不要。王胖子，神龍造船廠下半年的煤，你按成本價包了。」

  他用鞋尖踢了踢李總的西裝褲腿。

  「至於你，把你那個電商平台的首頁推薦位，給老子的海鮮醬油空出來。」

  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磕頭道謝。

  「謝謝陽哥！謝謝陽哥！」

  陳陽懶得看他們那副諂媚樣，轉身拉開休息室的門。

  剛走出門外。

  兜里的手機猛地一陣震動，貼著大腿肉發麻。

  是個沒存名字的陌生號碼。

  陳陽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

  「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海浪聲。

  緊接著，是大軍破了音的乾嚎。

  「陽哥！救命！咳咳……」

  大軍的聲音里夾著咳血的雜音，喘氣像破風箱。

  「白海灣實驗區出事了……有艘沒掛旗的黑船撞進了防波堤，他們手裡有……」

  話沒說完，電話里傳來一聲沉悶的槍響。

  嘟嘟嘟。

  盲音刺痛了陳陽的耳膜。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瞬間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幾乎要把金屬外殼捏碎。

  走廊盡頭的張書記正笑著走過來。

  「陳總，晚上一起吃個……」

  陳陽直接從他身邊撞了過去。

  肩膀帶起的風，把張書記的領帶都掀飛了。

  他一邊狂奔，一邊撥通海警中隊長的電話，嗓音里壓抑著吞噬一切的殺意。

  「老吳，封鎖整個白海灣。今天，我要讓那幫不知死活的雜碎，全給我沉底餵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