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楚少陽囤的魚苗全砸手裡,虧得底褲不剩破產
「砰!」
香檳塞子頂著天花板彈射出去。
金黃色的酒液順著瓶口狂噴,濺在地毯上,留下一片暗漬。
楚少陽頭髮梳得鋥亮,蒼白的臉上泛著一層病態的紅暈。
他端起兩個水晶高腳杯,接了小半杯。
「疤哥!乾杯!」
他把其中一杯遞過去。
領帶扯得松垮垮的,眼珠子亮得嚇人,透著股瘋勁。
「那姓陳的泥腿子,這會兒估計正抱著那些死魚在池子邊哭喪呢!哈哈哈!」
他仰頭,一口抽乾了杯里的酒。
冰涼的液體刺激著食道,他甚至爽得打了個響嗝。
疤哥斜靠在真皮沙發上,假肢搭在茶几邊。
他沒接酒杯。
粗壯的手指頭一下下按著打火機,「咔噠,咔噠」。
微弱的火苗照亮了他臉上那條蜈蚣一樣的刀疤。
「楚少。這都一天了,白海村那邊連個響動都沒有。」
疤哥皺起眉頭,三角眼裡閃過一絲狐疑。
「不吵不鬧,也沒見他們去市里上訪。這事兒透著邪性。」
「邪個屁!」
楚少陽猛地把空杯子砸在桌面上,「哐當」一聲脆響。
「他拿什麼鬧?魚苗死絕了!這可是幾千萬的缺口!」
他神經質地扯了扯領子,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底下是省城川流不息的車流,像一條發光的河。
「老子用高出市場價三成的價格,把全省的紅星斑苗子全囤在手裡。一天光是打氧電費就得大幾萬。」
他回過頭,衝著疤哥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等他那五艘破船交不上貨。我讓他跪在恆達國際門口,叫我三聲爺爺,我再按十倍的價格賣給他!」
話音剛落。
「砰!」
辦公室的橡木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總裁辦秘書小李連滾帶爬地衝進來,高跟鞋跑丟了一隻,腳踝腫起個大包。
她頭髮亂得像個瘋婆子,手裡死死攥著個平板電腦。
「楚、楚總!不好了!」
小李嗓子劈了叉,像只被踩了脖子的雞,大口喘著粗氣。
「神龍……神龍集團召開發布會了!」
楚少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一把奪過平板。
手指哆嗦著點開屏幕上的直播連結。
畫面里,是白海村那個簡陋的村委大院。
此刻卻擠滿了省城各大媒體的長槍短炮。
陳陽穿著件隨意的黑色衝鋒衣,單手插兜,站在一個臨時搭起的台子上。
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痞氣,透過屏幕直逼人臉。
「各位。」
陳陽拿過話筒,低沉渾厚的聲音在全網同步炸開。
他甚至連稿子都沒拿。
「聽說最近市面上,紅星斑的魚苗漲成天價了。還有人放話,要斷我們神龍集團的貨?」
他扯起嘴角,發出一聲冷笑。
鏡頭一轉,對準了旁邊臨時用玻璃缸搭起的水池。
裡頭密密麻麻,全是鮮活亂蹦、指頭大小的魚苗。
那純正的野生背鰭,在陽光下紅得刺眼。
活力旺盛得好幾次差點躍出水面。
「真是不好意思。」
陳陽伸手,在玻璃缸上彈了一下。
「我們神龍集團,自己弄了個繁育基地。不小心……孵多了點。」
他頓了頓。
漆黑的眸子盯著鏡頭,像是一頭鎖定了獵物的狼。
「從今天起,這批極品野生紅星斑魚苗,以低於市場價百分之五十的價格,向全省散戶敞開供應!」
「轟!」
發布會現場的記者瞬間炸鍋了。
閃光燈像雷暴一樣瘋狂閃爍,晃得屏幕一片雪白。
「陳總!請問這批魚苗的數量有多少?」一個記者舉著話筒拼命往前擠。
陳陽撓了撓下巴上剛冒出的青茬。
「也不多。」
他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個數字,「也就,一百萬尾吧。」
「哐當!」
楚少陽手裡的平板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癱軟在地。
嘴唇慘白,喉結瘋狂滾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一百萬尾?
還是一半的價格?!
他花了兩千萬高利貸囤在手裡的那些人工病苗子,這下徹底成了廢紙!
別說十倍賣出去,就是白送,這會兒都沒人要了!
「他媽的!」
疤哥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
假肢踩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他一把揪住楚少陽的衣領,將他像個破麻袋一樣提了起來。
刀疤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
「你個腦殘!這就是你說的死透了?!你害老子跟著你一起成了全省的笑話!」
「疤哥……疤哥你聽我解釋!」
楚少陽雙腳離地,拼命掰著疤哥粗壯的手腕,臉憋得通紅。
「我還有錢!我帳戶里還有一千萬定金!我這就轉給你!」
「我轉你奶奶個腿!」
疤哥一口濃痰吐在楚少陽臉上,噁心得楚少陽直翻白眼。
他一巴掌狠狠扇在楚少陽臉上,直接打飛了兩顆後槽牙。
「那定金老子早轉走了!你當老子傻?等著跟你一起死?」
疤哥像扔垃圾一樣把他甩在地上,轉身大步往外走。
「這爛攤子你自己收拾吧。再敢找老子,我把你扔海里餵魚!」
總裁辦公室里,只剩下楚少陽一個人。
他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嘴角往外滲著血絲。
像條喪家犬一樣趴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
完了。
全完了。
楚氏海業的資金鍊本就斷了,這兩千萬高利貸一砸,他連底褲都賠沒了。
「滴嘟——滴嘟——」
窗外,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怒吼。
「楚少陽在頂樓!別讓他跑了!」
那是高利貸追債的黑衣人,甚至連保安都被他們打翻了。
楚少陽像觸電一樣從地上彈起來。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落地窗前。
底下,已經被幾十個拿著鐵棍的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警車也堵在了街角。
「陳陽……陳陽!」
他雙眼布滿血絲,像瘋子一樣捶打著防彈玻璃。
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絕望的嘶吼。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砰!」
辦公室的大門被幾個彪形大漢撞開。
領頭的個光頭,手裡掂量著一根鋼管,獰笑著逼近。
「楚少,跑啊。繼續跑啊。兩千萬的本金加利息,今天你是留手還是留腳?」
楚少陽看著那些鋼管。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尿液順著西裝褲腿滴答滴答往下流,在地毯上洇出一片騷味。
他猛地轉頭,看向旁邊的通風管道。
「我……我還不想死!」
他怪叫一聲。
竟然硬生生從那個只有半米寬的通風口鑽了進去。
衣服被鐵皮颳得稀爛,背上拉出長長的血口子。
「追!他跑不了!」
光頭怒吼一聲,帶人追了出去。
幾個小時後。
白海村,海景別墅的院子裡。
陳陽赤著上身。
正拿著水管,給大黃狗沖洗身上的泥巴。
冰涼的井水澆在狗背上,大黃舒服得直哼唧。
沈天宇端著一盆洗好的葡萄走過來。
他現在對陳陽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姐夫,新聞剛播了。楚少陽那孫子,鑽通風管逃到了跨海大橋上。」
沈天宇捏了顆葡萄塞進嘴裡,嚼得汁水橫流。
「被高利貸的人逼得沒路走。直接從三十米高的橋上跳海了!」
陳陽關掉水龍頭。
隨手抹了把臉上的水珠。
「死了?」
他語氣平淡,連頭都沒抬。
「沒死。」
沈天宇幸災樂禍地直樂,連大腿都拍紅了。
「聽說被一艘過路的收垃圾船網了上來。摔斷了兩條腿,在醫院躺著呢。」
他壓低聲音,湊近陳陽。
「吳天大隊長帶人去查水錶了。光他搞的那些黑市爛帳,夠他踩一輩子縫紉機了。」
陳陽甩了甩手上的水。
他抬頭,看向遠處深藍色的海平線。
楚少陽這種跳樑小丑,從頭到尾,就不配當他的對手。
「天宇。」
陳陽突然開口。
他走到沈天宇面前,伸手拍了拍他已經被曬得發黑的肩膀。
「去準備一下。」
「準備啥?」
沈天宇愣住了,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姐夫,我最近可沒惹事啊。甲板我天天刷得鋥亮呢!」
「誰讓你刷甲板了。」
陳陽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他轉身,看著不遠處停靠在碼頭上的「鎮海號」。
「咱們休假。帶上你姐,大寶小貝,還有老頭子。」
他指了指省城的方向。
「明天,去省城逛商場。給大寶買幾輛好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