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楚少陽暗結水產黑市，想斷陳陽的魚苗供應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著地下室特有的霉味。

  疤哥大馬金刀地坐在破舊的真皮沙發上。

  他那條右腿是假肢，褲管空蕩蕩地晃蕩。

  手裡盤著兩個沾著血污的鐵膽，「嘎啦嘎啦」作響。

  左臉那道從眼角貫穿到下巴的刀疤，像條暗紅色的蜈蚣，隨著咀嚼口香糖的動作一扭一扭的。

  「楚少，這買賣，風險大啊。」

  疤哥吐了個粉色的泡泡，「啪」地一聲在嘴唇邊炸開。

  他吊三角眼斜睨著站在對面的楚少陽。

  「那姓陳的現在可是省城紅人。沈氏集團的女婿，神龍集團的老闆。你讓我去斷他的貨，這不是在老虎嘴裡拔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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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少陽那身高定西裝早就皺得像鹹菜乾。

  幾天沒刮鬍子，下巴上一圈青黑的胡茬，眼眶深陷。

  他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手指死死摳著沙發邊緣的木頭扶手。

  「疤哥，你怕了？」

  楚少陽從齒縫裡擠出一聲冷笑。

  「他陳陽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靠著我以前吃剩下的殘羹冷炙發家的泥腿子！」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支票，拍在茶几上。

  「兩千萬！這筆錢夠買斷整個東南沿海這半個月的高端紅星斑魚苗了！」

  疤哥停下手裡盤鐵膽的動作。

  三角眼盯在那串零上，閃過一絲貪婪的光。

  「只要你放話出去。」

  楚少陽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

  「整個省，誰敢賣一根魚苗給神龍集團，你就砸誰的場子！」

  他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

  「他陳陽不是有五艘新船嗎？不是在擴建遠洋網箱嗎？老子讓他連個魚苗都買不到！看他拿什麼養！拿什麼去裝逼！」

  疤哥沒急著拿支票。

  他屈起帶著大金戒指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楚少，你這招釜底抽薪，夠毒的。不過嘛……」

  他拖長了音調，身體前傾。

  「我聽說，沈氏集團那邊，剛得了五十個億的注資。你這點錢，不夠看啊。」

  楚少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五十億。

  這個數字像是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那五十億是用來救沈氏集團爛帳的！」

  他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唾沫星子噴在茶几上。

  「陳陽那個窮光蛋，哪裡拿得出那麼多現金！絕對是沈建國在外面借的高利貸！」

  疤哥扯了扯嘴角，懶得跟他爭辯。

  有錢賺就行，管他誰死誰活。

  他一把抓起支票，塞進兜里。

  「行，這活兒我接了。但醜話說在前頭，出了事，你自己扛。」

  ……

  白海村，白海一號養殖場。

  咸澀的海風卷著死魚發臭的味道，熏得人眼睛直發酸。

  陳大軍戴著厚厚的塑膠手套，正彎腰從水面上撈起一條翻肚皮的紅星斑苗子。

  魚鰓已經發黑腐爛，散發著刺鼻的化學藥劑味。

  「陽哥，這藥太毒了。不僅是魚苗，連水底的硝化細菌都死絕了。」

  大軍把死魚扔進旁邊的鐵桶里，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扯下口罩，滿臉愁容。

  「這水質，沒個把月根本恢復不過來。」

  陳陽站在棧橋上，沒說話。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衝鋒衣，雙手插兜。

  漆黑的眸子盯著那片泛著幽綠色浮沫的水面，眼底深處藏著抹令人心悸的幽藍。

  那是【初級探海神瞳】在運轉。

  三十米深的水下，沒有一絲生命磁場的波動。

  死寂得像一片墳場。

  二柱子光著膀子，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他光著腳踩在木棧道上，「吧嗒吧嗒」直響。

  「陽哥！打聽清楚了！」

  二柱子跑得氣喘吁吁，抹了把臉上的汗珠子。

  「是省城水產黑市那個疤哥乾的！他把市面上的高端魚苗全給買斷了，還發了江湖追殺令！」

  二柱子咽了口乾澀的唾沫，聲音直發抖。

  「他說……誰敢賣一根紅星斑苗子給咱們，就打斷誰的腿！」

  「剛才我給隔壁鎮的劉老闆打電話想調點苗子，那孫子嚇得直接把我電話掛了！」

  大軍一聽，火冒三丈。

  他一把將手裡的鐵抄網砸在甲板上。

  「欺人太甚！這他媽不是要斷咱們的生路嗎！」

  他擼起袖子，露出粗壯的胳膊。

  「陽哥，你發話吧！我帶兄弟們去省城，把那個什麼狗屁疤哥的場子給挑了！」

  「閉嘴。」

  陳陽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大軍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憋得滿臉通紅，把剩下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陳陽走到水邊。

  軍靴踩在一塊邊緣腐爛的木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他蹲下身，修長粗糙的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水面。

  冰涼刺骨的海水，混著毒藥的滑膩感。

  「找人拼命？你當現在還是在街頭當古惑仔呢？」

  陳陽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他轉過頭，看著大軍和二柱子。

  「咱們現在是神龍集團。是正經生意人。」

  二柱子急得直跳腳。

  「可是陽哥，沒苗子，咱們那剛建好的幾十個遠洋深海網箱，就全廢了啊！一天光是維護費就得好幾萬！」

  陳陽沒理他，而是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吳天。」

  陳陽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上次你跟我說的那個，斷魂礁底下走私案的線索。疤哥這個人，在不在名單上？」

  電話那頭，海警中隊長吳天正坐在辦公室里抽菸。

  聽到陳陽的話，他眉頭一皺。

  「疤哥？那是東南沿海最大的水產黑市頭子。底子很不乾淨。但這傢伙狡猾得很，做事從來不留尾巴。怎麼，他惹你了？」

  「他斷了我的魚苗。」

  陳陽仰起頭，看著陰沉沉的天空。

  「這事兒你別管了。我用我的方式解決。」

  吳天急了，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陳陽！你別亂來！疤哥手底下養著一批亡命徒，動了刀槍性質就變了！」

  他大聲吼道，生怕陳陽這頭倔驢犯渾。

  「你現在身價幾十億，有老婆有孩子，犯不上為了幾條魚苗去拼命！」

  「誰說我要去拼命了？」

  陳陽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我說了，我是個遵紀守法的生意人。買不到苗子……我自己孵還不行嗎？」

  吳天愣住了。

  「自己孵？你瘋了？紅星斑這種深海魚的繁育技術，連省農科院那幫專家都沒攻克！你一個打漁的，拿什麼孵？」

  「這就不勞吳大隊長操心了。」

  陳陽掛斷電話，順手把手機揣回兜里。

  他轉過身，看著滿臉懵逼的大軍和二柱子。

  「大軍，把養殖場大門鎖死。這幾天，誰也不准進來。包括沈天宇那小子。」

  大軍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那片死水。

  「陽哥，你真要自己孵苗子？這水裡連個活物都沒有，拿啥孵啊？」

  陳陽走到那堆裝滿死魚苗的鐵桶前。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腥臭味的空氣。

  在心裡默念。

  【系統，開啟深海秘境空間。】

  隨著陳陽的意念轉動。

  他周圍的空氣發生了一陣極其微弱的扭曲。

  只有他自己能看到，在那個深藍色的虛擬面板上，一個原本灰暗的選項，突然亮起了耀眼的金色光芒。

  【深海秘境（一級）：內置百倍時間流速，純淨靈氣水池。可大幅度提升海洋生物繁育速度與基因優選概率。】

  陳陽嘴角咧開一個狂野的弧度。

  「沒活物？那我就給他們變幾個出來。」

  他轉頭看向大軍。

  「去鎮海號的活水艙里，挑兩條最肥的母紅星斑過來。今晚，老子要讓楚少陽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降維打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