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陳陽直接讓財務打去五十億,老丈人看傻了
太陽毒得像要把柏油路面給烤化了。
熱浪扭曲著遠處的泥牆。
沈建國癱坐在地上,鱷魚皮鞋沾滿了黃土。
他手裡死死捏著那張邊緣起毛的儲蓄卡,指甲蓋因為用力泛著一種病態的青白。
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抽噎,像是一台快要報廢的破風箱。
「滴——」
壓在屁股底下的老年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發出一聲刺耳的簡訊提示音。
沈建國被嚇了一跳。
他哆嗦著手,摸出手機。
老花眼被汗水糊住,他拿發黃的袖口胡亂抹了一把,眯著眼看向那塊滿是劃痕的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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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工商銀行】
「您的尾號9527私人帳戶,於14時35分轉入人民幣5,000,000,000.00元。當前可用餘額……」
沈建國呼吸猛地一滯。
瞳孔瞬間縮小到了針尖大小,心臟像被一柄大錘狠狠掄了一下,撞得肋骨生疼。
他嘴巴微張,露出發黃的假牙。
手指在屏幕上機械地數著那些零。
一個,兩個,三個……
五十個億?
五……十個億!
老頭子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他甚至忘了哭,整個人像具僵硬的木偶。
他沈氏集團巔峰時期,市面上能調動的流動資金,撐死了也就二三十個億。
這卡里,直接砸進來五十億現金?!
這特麼是冥幣嗎!
「轟——」
一陣低沉狂暴的引擎聲撕裂了午後的死寂。
一輛黑色的奔馳大G,像頭鋼鐵野獸,帶著滾滾煙塵,一個急剎橫停在村口。
輪胎在滾燙的路面上搓出兩道焦黑的印子。
車窗緩緩降下。
一股強勁的冷氣混著淡淡的菸草味撲面而來。
陳陽單手搭在方向盤上。
他穿著件簡單的黑色短袖,露出肌肉虬結的粗壯小臂,上面還沾著點沒洗乾淨的魚鱗。
戰術墨鏡推在頭頂,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正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泥地里的老丈人。
陳陽隨手從副駕駛摸出一包皺巴巴的軟中華。
抽出一根,屈指一彈。
香菸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沈建國懷裡。
「爸,別擱地上坐著了,燙屁股。」
陳陽語氣平淡,透著股混不吝的隨意,就像在招呼隔壁大爺去下棋。
「卡里那點散碎銀子,你先拿去把省城那些追債的嘴給堵上。那個南灣填海的窟窿,應該夠填了吧?」
沈建國攥著那根煙,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抬起頭,滿是紅血絲的老眼死死盯著陳陽。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
「這……這錢……你……」
他結巴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醬油廠上個月的流水,外加賣了幾件破瓷器的閒錢。」
陳陽摸出防風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自己嘴裡的煙。
深吸了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煙圈。
「錢放在帳上也是落灰。不夠的話,我再讓幼薇從集團財務那邊給你劃點。」
他夾著煙的手隨意地搭在窗框上,彈了彈菸灰。
火星子落在柏油路上。
「楚家那幫王八羔子,想動我陳陽的人。他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陳陽眼底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煞氣,語氣卻依然平靜。
「回去告訴省城那些落井下石的孫子。沈建國是我老丈人。誰再敢動沈氏集團一根汗毛……」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老子就拿錢,把他們全家老小活活砸死。」
沈建國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烈的起伏。
一股從未有過的滾燙熱流,從心臟猛地沖向天靈蓋。
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個曾經被他指著鼻子罵「吃軟飯的鄉巴佬」的男人。
此刻,卻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穩穩地擋在了他搖搖欲墜的沈氏集團面前。
五十億啊!
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這麼輕飄飄地扔給了他!
沒有嘲諷,沒有施捨,只有一句極其霸道的「我老丈人」。
沈建國的眼淚終於繃不住了。
大顆大顆渾濁的淚珠,順著溝壑縱橫的老臉往下砸。
落在黃色的泥地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斑點。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連皮箱都顧不上拿。
兩步撲到大G的車門邊。
粗糙乾枯的雙手死死扒著車窗邊緣,骨節泛白。
「陽子……好女婿啊!」
沈建國號啕大哭,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連假牙都差點飛出來。
「爸錯了……爸當年瞎了這雙老眼啊!我竟然看不起你……」
他語無倫次地嚎著,鼻涕一把淚一把。
「你才是真漢子!楚家那些人算個屁啊!以後誰敢說你一句不是,老子拿高爾夫球桿敲碎他的狗頭!」
陳陽被這老頭突如其來的肉麻整得有點不知所措。
他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往後躲了躲,生怕老丈人的鼻涕蹭在真皮座椅上。
「行了行了,一大把年紀了,在這哭哭啼啼像什麼話。」
陳陽嫌棄地擺了擺手。
「趕緊回省城收拾爛攤子去。別讓幼薇跟著操心。」
沈建國胡亂抹了把臉,破涕為笑。
他把那張儲蓄卡像護身符一樣死死貼在胸口。
「對對對!我得趕緊回去!我要讓那些孫子看看,我沈建國有個多牛逼的女婿!」
老頭子現在底氣十足,腰杆瞬間挺得筆直。
剛才那副頹廢等死的模樣一掃而空。
他轉身拎起地上的皮箱,健步如飛。
走了兩步,突然又折了回來。
趴在車窗邊,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兮兮。
「陽子啊,那啥……」
沈建國搓了搓手,老臉難得紅了一下。
「幼薇她媽……也就是你丈母娘。這幾年一直在國外打麻將,死活不肯回來。主要也是嫌……嫌咱們這地方偏。」
他乾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我剛才一生氣,把這五十億的到帳簡訊截圖,發給她了。她估計……今晚就能到。」
陳陽眼皮子猛地一跳。
夾著煙的手指抖了一下。
那個傳說中比沈建國還要勢利眼、從沈幼薇結婚就沒露過面的丈母娘,要來了?
「你這老頭子,嘴怎麼這麼快。」
陳陽把菸頭扔出窗外,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她來幹嘛?咱們這窮鄉僻壤的,可沒地方給她打麻將。」
沈建國嘿嘿一笑,露出缺了半顆牙的牙床。
「那哪能啊!她發微信說了,要親自下廚,給你這好女婿燉土雞湯補身子呢!」
看著老頭子顛顛地跑遠,坐上一輛早就等在村口的黑色邁巴赫。
陳陽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升起車窗,一腳油門,大G轟鳴著往海景別墅開去。
這有錢人的嘴臉,變臉比翻書還快。
晚上八點。
白海村的夜風裡,破天荒地飄著一股濃郁的燉雞湯香味。
香味從海景別墅的廚房裡飄出來,蓋過了外頭的海腥味。
沈天宇端著個碗,蹲在院子角落的大黃狗棚旁邊。
他眼巴巴地看著廚房那扇亮著燈的玻璃窗,狂咽口水。
「大黃啊,你說我這親媽是不是中邪了?」
沈天宇拿筷子敲著空碗,跟旁邊啃骨頭的狗抱怨。
「以前在省城,她連廚房的門把手都沒摸過。今天下了飛機,連口水都沒喝,直奔菜市場買了只最貴的走地雞。」
他壓低聲音,憤憤不平。
「這都燉了三個小時了,我連口湯都沒喝上。全端去給姐夫了!」
大黃狗翻了個白眼。
沒搭理他。
狗爪子扒拉著那塊帶肉的骨頭,嚼得咔咔響。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個廢物,也配喝湯?
別墅二樓,陳陽的書房。
冷氣開得很足。
陳陽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看著面前那盅熱氣騰騰、表面飄著一層金黃油脂的土雞湯。
濃郁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坐在他對面的,是個穿著一身迪奧高定、脖子上掛著串帝王綠翡翠珠子的中年貴婦。
丈母娘劉雪琴。
雖然保養得當,但眼角的細紋還是暴露了年紀。
她正滿臉堆笑,殷勤地拿湯勺給陳陽盛湯。
「陽子啊,快嘗嘗。媽特意放了十年份的野山參。」
劉雪琴的聲音甜得發膩,跟平時打麻將罵人的大嗓門判若兩人。
「這熬夜操心集團的事,最傷身子了。你得多補補。」
她看著陳陽的眼神,簡直像在看一尊鑲了鑽的財神爺。
「以前是媽糊塗,聽信了外面的風言風語。其實媽第一眼見你,就知道你是個幹大事的料!那氣場,那些省城的富二代給你提鞋都不配!」
陳陽端起湯碗,嘴角抽搐了兩下。
這彩虹屁拍得,比那五十億還讓人上頭。
「媽,您太客氣了。都是一家人。」
他硬著頭皮喝了一口,被那股濃烈的參味頂得直皺眉。
「對對對!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劉雪琴樂得合不攏嘴,翡翠珠子在胸前撞得叮噹響。
「那什麼……媽聽說你最近弄了個那個什麼深海護衛艦隊?還缺不缺後勤總管啊?媽在國外這幾年,管理團隊也是有一套的……」
陳陽一口雞湯差點噴出來。
他趕緊抽出紙巾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這老太太,不僅勢利眼,還特麼是個官迷!
這沈家的基因,真是一個比一個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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