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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銀行卡餘額瘋狂飆升,陳陽對錢失去概念

  「嚎喪啊!」

  陳陽一把拽開書房的雕花木門。

  軍靴踩在實木樓梯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後院。

  草坪上飄著一股子濃烈刺鼻的死魚腥味。

  沈天宇癱在爛泥坑裡,兩條腿直抽筋。

  他那條八千塊錢的高定白褲子襠部,洇出一大片溫熱的黃漬。

  騷味混著海風的鹹味往人鼻腔里鑽。

  「別過來……姐夫救我!觸手怪!」

  沈天宇捂著腦袋鬼哭狼嚎,嗓子全劈了叉。

  陳陽眯著眼適應了一下黑暗。

  借著牆頭昏黃的壁燈。

  他看清了大黃正撅著屁股,兩隻前爪死死按著一條將近兩米長的太平洋大馬哈魚。

  那魚估計是漲潮時被海浪拍上了礁石,被大黃當夜宵叼了回來。

  粗壯的尾巴在草皮上瘋狂撲騰,「啪啪」亂拍。

  「觸你奶奶個腿。」

  陳陽走過去,一腳踹在小舅子屁股上。

  「明天自己把草坪上那灘尿給我拿刷子刷乾淨。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他拎起那條半死不活的魚,隨手扔進水槽。

  這只是一場烏龍。

  但接下來的半個月,陳陽面對的東西,比深海巨怪還要嚇人。

  「叮——」

  兜里的破手機猛地一震,貼著大腿根發麻。

  陳陽坐在別墅二樓的藤椅上,手裡夾著半根快燒到過濾嘴的煙。

  他吐出個灰白色的煙圈,掏出手機。

  屏幕螢光刺痛了眼球。

  「尊敬的客戶,您尾號8888的帳戶於14時30分跨行轉入62,000,000.00元……」

  陳陽盯著那一長串零。

  大拇指粗糙的指腹在屏幕上無意識地蹭了兩下。

  視線有點模糊,他眨了眨眼,乾脆放棄了數數。

  麻木了。

  這半個月,「至臻海鮮醬油」的復購率簡直像蝗蟲過境。

  紅星罐頭廠的機器三班倒,軸承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包裝線上的玻璃瓶碰撞聲,震得整個白海村天天跟過年似的。

  以前在退伍剛回來的日子。


  為了兩千塊錢的捕撈費,他能憋著氣潛到三十米深的暗流里跟巨型海鰻搏命。

  可現在。

  錢這玩意兒,真真切切變成了一串沒有溫度的數字。

  每天一睜眼,卡里就多出八位數的進帳。

  「陽、陽哥!」

  樓下傳來大軍那破鑼一樣的嗓音。

  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木樓梯踩得嘎吱作響。

  大軍頂著滿頭大汗衝進陽台,手裡攥著個沾滿泥巴的草帽。

  「那啥……新學校的塑膠跑道鋪完了!挖掘機也把村口的柏油路壓平了!」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空氣里仿佛都飄進了一股瀝青難聞的焦臭味。

  陳陽把菸頭按在玻璃菸灰缸里,發出一聲細微的「呲啦」。

  「行,尾款讓嫂子結給施工隊。多打兩萬,給兄弟們買條煙抽。」

  他站起身,從旁邊的茶几抽屜里抓出個沉甸甸的黑塑膠袋。

  順手扔在玻璃桌面上。

  「哐當。」

  幾把帶著紅黃流蘇的金屬鑰匙,從塑膠袋裡滑了出來。

  大軍愣住了。

  他咽了口帶土腥味的唾沫,指著桌子。

  「陽哥,這啥啊?咱家那條破木船的備用鑰匙?」

  「鎮上『海語城』的房子。」

  陳陽重新摸出打火機,砂輪擦出火苗。

  「捕撈隊十三個兄弟,一人一套精裝大平層。家具都配齊了,拎包進去住就行。」

  大軍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

  嘴巴微張著,露出裡頭兩顆被旱菸熏黃的牙齒。

  他猛地往前邁了一步,膝蓋撞在茶几邊緣,痛得倒抽一口涼氣。

  「給……給咱們的?陽哥你別開玩笑,那樓盤一套得一百多萬啊!」

  他伸出布滿老繭、指甲縫裡全是黑泥的手。

  指尖剛碰到那冰涼的金屬鑰匙,又像觸電一樣縮了回來。

  「瞧你那點出息。」

  陳陽彈了彈菸灰,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以後跟著老子,總不能讓你們天天住那漏雨的石頭房。拿去分了,誰敢推脫,明天別上我的船。」

  樓下突然傳來「哎喲」一聲慘叫。

  二柱子捂著嘴,眼淚狂飆。


  他剛在樓梯拐角偷聽,激動之下想咬一下手裡的鑰匙辨別真假。

  「咯嘣」一聲。

  門牙硬生生崩掉一塊,血絲順著嘴角往下淌。

  「真、真鐵啊!陽哥沒騙人!我有房子娶媳婦了!」

  二柱子光著腳在樓下院子裡亂蹦,踩在碎石子上都不覺得疼。

  陳陽搖了搖頭,懶得搭理這幫沒見過世面的泥腿子。

  他轉身走進主臥。

  房間裡冷氣開得足,激得人胳膊上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沈幼薇穿著件真絲吊帶睡裙。

  正趴在紅木書桌前敲擊筆記本鍵盤。

  屏幕幽藍的光打在她白皙精緻的側臉上。

  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下一片晃眼的雪白,那股淡淡的茉莉香水味在冷空氣里格外清晰。

  陳陽放輕腳步走過去。

  雙手搭在她纖細的肩膀上,指腹隔著絲滑的布料,捏了捏她發酸的肌肉。

  「還查帳呢?這錢賺得幾輩子都花不完了。」

  沈幼薇手指沒停,鍵盤敲得啪啪作響。

  「廠子的二期擴建圖紙出來了。發酵罐還得進二十個。」

  她揉了揉泛紅的眼角。

  「楚氏海業那邊最近動作不斷。他們那條低端醬油線降價了,準備跟我們打價格戰,我得卡死他們的現金流。」

  陳陽看著她眼底那淡淡的烏青。

  心尖猛地抽了一下。

  這女人當年在省城,手握千億集團的生殺大權,風光無限。

  可誰知道,她連套屬於自己的體面房子都沒有。

  全掛在那個冰冷家族的名下。

  只要沈建國那個傲嬌老頭一發話,她隨時能被趕出家門流落街頭。

  那根刺,一直扎在陳陽心裡。

  他突然伸手。

  粗糙的大掌直接覆在筆記本屏幕上,猛地往下一合。

  「啪。」

  電腦關機,房間裡瞬間暗了下來。

  「你幹嘛呀!」

  沈幼薇嚇了一跳,轉頭瞪著他。

  水潤的嘴唇微張著,剛想發脾氣,下巴就被陳陽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了。

  陳陽彎下腰,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鼻尖。

  帶著菸草味的滾燙呼吸,全噴灑在她敏感的臉頰上。


  「收拾幾件換洗衣服。」

  陳陽鬆開手,單手插在戰術褲兜里,語氣里透著股不容拒絕的霸道。

  沈幼薇愣了愣,長睫毛顫動兩下。

  「去哪?廠子裡還有一堆事,明早王總還要來談獨家代理……」

  「談個屁。讓他們去跟二柱子談。」

  陳陽轉身走向衣櫃,隨手扯下一件黑色的衝鋒衣外套扔在床上。

  拉鏈金屬頭砸在床墊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回過頭。

  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某種近乎野性的狂熱。

  「明天,把大寶小貝丟給老頭子帶。」

  陳陽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扯出一個帶著痞氣的笑。

  「你老公帶你回省城,去那個最高檔的富人區……」

  他頓了頓,咬著後槽牙。

  「買個最大的宅子。把當年那些看不起你的狗眼,挨個戳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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