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網撈起幾百條藍鰭金槍魚,震驚整個碼頭
黑漆漆的海面上,特種碳纖維拖網像一張巨型蜘蛛網,順著起重滑軌「轟」地砸進浪里。
冰冷的海水濺碎在鈦合金船幫上,捲起一股子刺鼻的白沫腥味兒。
𝙨𝙩𝙤9.𝙘𝙤𝙢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陳陽死死扒著駕駛室的推拉窗,海風夾著水珠子抽在他側臉上,跟刀刮似的疼。
他舌尖抵著後槽牙,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初級誘魚光環,最大功率,開!】
一陣常人聽不見的低頻聲波,順著鎮海號的龍骨,悶聲不響地扎進了三十米深的暗流里。
後甲板上,陳大軍的兩條黑毛腿死死絞著液壓機底座,一雙手死死摳住大閘盤。
他脖子上的青筋鼓得像要炸開,扯著破鑼嗓子往上吼。
「陽哥!網沉到底了!這鋼絲繩崩得快彈吉他了,收不收啊!」
「別動!等魚群撞線!」陳陽眼睛通紅,死盯著雷達屏幕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紅點。
這幫藍鰭金槍魚瘋了。
原本追著沙丁魚群的軌跡,被誘魚光環一攪和,全亂了套。
幾百個紅點在屏幕上匯成一把鋒利的尖刀,照著二號特種網的開口就扎了進去。
「咚——轟!」
鎮海號百噸級的鋼鐵船體,毫無預兆地往前猛地一栽。
巨大的慣性把船尾死死往海里拖,船頭直接翹起來半米高。
沈建國剛扶著牆站直,這一下直接雙腳離地,「吧唧」一屁股摔在防滑墊上。
他手裡那串盤得鋥亮的小葉紫檀飛了出去,砸在擋風玻璃上彈進旮旯里。
「哎喲我滴個親娘祖奶奶哎!」老頭子捂著尾椎骨,疼得臉上的褶子全擠到了一塊兒。
他哆嗦著手指頭去抓門把手,「陳陽你個小王八犢子,撞冰山了還是見鬼了!」
陳陽壓根沒工夫搭理他,手心裡全是滑膩的冷汗。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主控制台的綠色按鈕上,怒吼出聲:「大軍!起絞盤!給老子硬拉!」
「嗡——嘎吱嘎吱——」
兩台大馬力液壓絞盤同時爆發出野獸般的轟鳴,柴油廢氣順著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
刺鼻的機油味瞬間灌滿整個後甲板。
手腕粗的鋼絲繩繃得筆直,齒輪咬合的地方生生磨出一溜湛藍色的火星子。
二柱子嚇得連滾帶爬躲到配電箱後頭,抱著腦袋喊:「隊長!這繩子要斷了!要抽死人了!」
「閉上你的臭嘴!」陳大軍一腳踹在二柱子屁股上,「斷個屁!這是陽哥花大價錢買的鈦合金鋼絲!」
話是這麼說,大軍自己那兩條腿也在控制不住地打擺子。
水底下的拉力太邪門了。
幾百條幾百斤重的藍鰭金槍魚同時在網兜里發瘋亂撞。
那股子蠻力,拽得鎮海號的船尾吃水線硬生生往下壓了三十公分。
沈幼薇扶著座椅靠背,手背上的骨節泛著青白。
她聽見機艙底部的龍骨發出讓人牙酸的金屬擠壓聲,呼吸全亂了。
「老公,負荷太大了,船體會不會……」她聲音打著顫,眼眶裡布滿血絲。
「它扛得住。」陳陽雙手死死壓在方向舵上,手背青筋暴突。
他眼睛死盯著前方翻滾的巨浪,「林鐵柱打的骨架,老子砸的鈦合金裝甲,幾條魚也想翻我的船?」
他猛地把推油杆推到頂。
雙渦輪柴油機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螺旋槳在水下瘋狂攪動,硬生生頂住了那股恐怖的下墜力。
僵持。
死一般的僵持。
足足過了五六分鐘,液壓絞盤的轟鳴聲終於壓過了海底的掙扎。
「嘩啦——」
一個如同小山包一樣的黑色網兜,破開墨藍色的海面,被機械臂死死拽到了半空中。
海水像瀑布一樣順著網眼往下砸,砸得甲板劈啪作響。
「哐當!」
網兜底部的掛鉤一松,幾萬斤的活物結結實實地砸在鈦合金分揀區上。
整個世界在這一秒,徹底沒聲了。
陳大軍手裡的扳手「啪嗒」掉在甲板上,砸中了大腳趾,他連縮都沒縮一下。
二柱子嘴巴張得能塞進個海碗,口水順著下巴岔子往下滴溜。
甲板上,鋪天蓋地全是銀色的「魚雷」!
每一條都超過兩米長,流線型的軀體在探照燈下反射著刺眼的金屬光澤。
粗壯的尾鰭瘋狂拍打著鋼板,發出「啪啪啪」的悶響。
震得人腳底板發麻。
「我的媽……」沈建國扒著駕駛室的門框,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一樣。
他跌跌撞撞地撲出去,一腳踩在一條滑溜溜的魚背上,差點摔個狗吃屎。
老頭子顧不上乾淨不乾淨了。
他直接撲在一條三百多斤的藍鰭金槍魚身上,雙手死死抱著那顆比臉盆還大的魚頭。
魚尾巴猛地一甩,拍在老頭子的大腿上,濺了他一臉腥鹹的黏液。
「發了……哈哈哈!老子發財了!」沈建國滿臉魚腥味,笑得假牙都快飛出來了。
他回頭衝著駕駛室嚎,「好女婿!這一條就得百八十萬啊!這特麼滿地都是跑車啊!」
陳陽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
眼底的狂熱還沒散去,腦子裡「滴滴滴」的系統警報聲又催命似的響了起來。
【警告!白海一號養殖場外圍防禦已被觸動!】
陳陽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像掛了層霜。
「大軍!把魚全掃進活水艙,打滿氧!」
他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轉身把航速拉滿。
「滿舵,回港!老子倒要看看,哪個不長眼的敢這個時候偷我的水晶!」
鎮海號拖著快要溢出艙門的金槍魚,像一頭髮狂的公牛,撕開夜幕朝白海村衝去。
……
兩個小時後,白海村舊碼頭。
下水儀式的鞭炮紙還黏在地磚上,看熱鬧的村民散了一大半,但還有十幾號人扎堆在防波堤上抽旱菸。
碼頭邊上,突兀地停著兩輛掛著省城牌照的黑色豐田霸道。
幾個穿著高檔西裝、皮鞋擦得鋥亮的男人,正圍著鎮長老李頭軟磨硬泡。
「李鎮長,我們大洋水產是真有誠意,聽說你們這兒新下了艘百噸大船。」
領頭的西裝男梳著大背頭,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噴出一口雪茄菸圈。
「你就跟陳老闆說,只要他這船出外海撈到高級貨,我們全包了。價格好商量。」
老李頭攥著個破蒲扇,被雪茄味嗆得直咳嗽。
「哎喲王總,不是我不幫,陽子這船剛出去試水,能不能撈著還兩說呢……」
他話音還沒落,遠處的漆黑海面上,突然亮起兩盞探照燈。
刺眼的白光像利劍一樣掃過碼頭,伴隨著低沉的柴油機轟鳴。
「靠岸了!鎮海號回來了!」二愣子扔了手裡的瓜子皮,指著海面嗷嗷叫喚。
那艘鋼鐵巨獸帶著一股子毀天滅地的壓迫感,蠻橫地擠進泊位。
浪花把防波堤上的水泥地澆了個透心涼。
西裝男王總嫌棄地往後躲了兩步,皮鞋還是被泥水濺上了幾點泥點子。
他皺著眉頭,剛想抱怨兩句。
「哐當!」
鎮海號的活水艙閘門被液壓臂粗暴地推開。
一股濃烈到讓人窒息的生猛海腥味,夾雜著幾十條巨大尾鰭攪動水花的聲音,轟然炸開。
探照燈打過去,整個水艙里銀光閃閃,像是一個塞滿了白銀的錢箱。
西裝男手裡的半截雪茄「啪」地掉在水坑裡,火星子瞬間熄滅。
他眼珠子瞪得差點砸在腳背上,喉結狠狠滾了兩下,指著甲板的手指頭抖得像通了電。
「那、那他媽是……整整一艙的野生極品藍鰭?!」
陳陽從駕駛室跳下來,軍靴踩在鐵板上「咣咣」響。
他一邊走一邊扯掉沾滿魚血的手套,眼神冷得像冰刀,壓根沒看岸上那群傻眼的人。
「大軍,卸貨交給我老丈人。」
陳陽隨手抓起一根指頭粗的鐵棍子,在掌心顛了兩下,偏頭吐了口唾沫。
「二柱子,帶上兩個兄弟,跟我去養殖場。今晚,抓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