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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老丈人死活不肯走,藉口空氣好實則饞海鮮

  冷氣噴在小腿肚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陳陽盯著水箱裡那條張牙舞爪的巨型龍躉,倒吸了口涼氣。

  「柳姐,你這手筆夠大啊。這玩意兒放市面上,沒個十幾萬拿不下來吧?」

  柳紅撩了下被風吹亂的大波浪,桃花眼一挑。

  「錢算個屁。我乾兒子干閨女的滿月酒,必須得有牌面!」

  她拍著水箱邊緣,指甲敲得玻璃「篤篤」響,「陽子,這肉質緊實得像鐵板,晚上露一手,讓老娘嘗嘗你那出神入化的蒸魚手藝。」

  陳陽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行。晚上加餐,保證讓你把舌頭吞下去。」

  他轉身招呼保安隊那幾個壯漢,合力把這水箱抬進別墅後院的露天廚房。

  晚上七點。

  別墅餐廳里的水晶吊燈亮得刺眼。

  那張價值八萬的黑胡桃木餐桌上,擺滿了各色海鮮。最中間,是一個定製的巨型長瓷盤。

  龍躉太大,鍋里放不下。

  陳陽直接改刀,取了最嫩的魚腩和背脊肉,澆上幾滴系統靈泉水,配著蔥姜粗鹽,大火猛蒸。

  熱油澆上去,「刺啦」一聲響。

  霸道的鮮香味瞬間像炸彈一樣在餐廳里爆開,鑽進每個人的鼻孔里。

  沈建國穿著真絲睡衣,坐在主位上。

  他瞥了眼桌上的清蒸魚,鼻子裡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

  「清湯寡水的。這大塊肉,不紅燒能入味?」

  他常年混跡在省城的頂級私人會所,什麼國宴大廚的手藝沒吃過。這種漁村的粗糙做法,他看著就倒胃口。

  要不是為了看大寶小貝,他早拍屁股走人了。

  「爸,你嘗嘗看。陳陽的手藝真不差。」沈幼薇盛了碗魚湯遞過去。

  「我不餓。」沈建國把頭一偏,架子端得老高。

  但喉結卻非常不爭氣地滾動了一下,吞了口發酸的口水。

  那香味太勾人了。

  像是一把小鉤子,在他的胃裡撓來撓去。

  陳陽沒勸,只顧著給沈幼薇夾了塊雪白的魚肉。

  「媳婦兒多吃點,這魚膠原蛋白多,補身子。」

  沈建國看著他們這副膩歪樣,心裡更不是滋味。

  他勉為其難地拿起筷子,戳了一小塊魚腩,嫌棄地塞進嘴裡。


  魚肉入喉。

  沈建國渾身猛地一僵,拿著筷子的手死死頓在半空。

  那魚肉Q彈得像在牙齒間跳舞。

  沒有一絲一毫的土腥味,只有海洋最純粹、最極致的鮮甜。在靈泉水的激發下,那股鮮味像海嘯一樣沖刷著他的味蕾,直衝天靈蓋。

  他活了大半輩子,吃過幾萬塊一桌的鮑參翅肚,全特麼成了豬食!

  「這……」

  沈建國眼睛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看著盤子裡的魚。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省城巨富的矜持。

  筷子像雨點一樣落向魚盤,一口接一口,嚼得滿嘴流油。甚至還搶在柳紅前面,舀了半碗魚湯,呼嚕嚕一口乾了。

  「咳咳……」

  吃得太急,他嗆了一口,老臉漲得通紅。

  陳陽抽了張紙巾遞過去,憋著笑。

  「老爺子,慢點。沒人和你搶,鍋里還有。」

  沈建國一把搶過紙巾,胡亂擦了把嘴,老臉罕見地泛起一絲紅暈。

  他冷哼一聲,「勉強能入口。這也就是食材好,跟你那手藝沒多大關係。」

  嘴上硬著,眼睛卻死死盯著桌上另一盤爆炒野生大青蟹。

  第二天一早。

  六點半,晨霧還沒散透。

  別墅門外,那列黑色的勞斯萊斯車隊已經整整齊齊地排好了,引擎低聲轟鳴。

  保鏢隊長走到院子裡,恭敬地低頭。

  「董事長,回省城的車準備好了。早晨九點還有一個董事局的高層會議……」

  沈建國穿著套運動服,正蹲在花壇邊逗大黃狗。

  聽到這話,他臉一拉,猛地站起來。

  「開什麼會!那幫廢物開會頂個屁用!」

  他背著手,理直氣壯地瞪著保鏢隊長。

  「省城那霧霾重得像下毒,我想多活兩年!這白海村空氣好,負氧離子高,對我的心血管有好處。我在這兒多養幾天病,誰有意見?」

  保鏢隊長滿頭黑線。

  董事長,您昨天在飯桌上搶魚吃那生猛勁兒,哪像有心血管病的啊。

  但他不敢頂嘴,只能乖乖讓車隊熄火,在村口找個空地停下。

  從這天起,沈建國徹底開啟了老頑童模式。

  每天早上,只要陳陽的三輪車一響。

  老頭就準時從床上爬起來,披著外套,跟在陳陽屁股後頭去碼頭。


  看著一筐筐鮮活的大黃魚、老虎斑從船上卸下來。

  沈建國興奮得像個小孩。

  金絲楠木拐杖指點江山,唾沫橫飛。

  「這條!這條背上帶金線的,給我留著清蒸!」

  「那個大個的青蟹,中午弄個姜蔥炒!不許賣給別人!」

  陳陽一邊記帳,一邊直翻白眼。

  這老頭,哪是來吸氧的,這明明就是來蹭吃蹭喝的。而且嘴越來越刁,不是系統出的極品貨,他連看都不看一眼。

  一連住了五天。

  沈建國紅光滿面,感覺自己這幾十年都白活了。

  這天傍晚。

  夕陽把海面染成橘紅色。

  陳陽剛把「幼薇號」拴在碼頭的木樁上,累得滿頭大汗,坐在甲板上抽菸。

  沈建國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到船邊。

  他嫌棄地用拐杖敲了敲那斑駁的玻璃鋼船殼,發出「咚咚」的悶響。

  「就這破盆子?」

  老頭皺著眉頭,鼻孔里噴出一股不屑。

  「晃晃蕩盪的,一個浪頭就能給你拍翻。你天天就開著這玩意兒去外海撈那些極品貨?」

  陳陽吐出一口煙圈,斜眼看他。

  「破盆子怎麼了?能撈上魚就是好船。老爺子,你這幾天吃的那些龍蝦鮑魚,可都是從這破盆子裡出來的。」

  沈建國冷哼一聲。

  他骨子裡那股傲慢又冒了出來,下巴揚得老高。

  「井底之蛙。我在省城俱樂部,那幾千萬的豪華遊艇都坐膩了。」

  他用拐杖尖戳了戳陳陽沾滿泥巴的膠鞋,眼神裡帶著赤裸裸的挑釁。

  「你小子不是號稱趕海第一人嗎?」

  「敢不敢明天帶我這把老骨頭,去你那什麼深海見識見識?我倒要看看,你這破船能不能抗住三個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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