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老實人陳大軍投奔，陳陽讓他當捕撈隊長
海風吹起地上的一層細沙。
大軍叔說完這話，那張布滿溝壑的臉漲得通紅。他侷促地搓著那雙像老樹皮一樣的手，連看陳陽的眼睛都不敢。
「陽子，我、我知道你這兒也不缺人。」他咽了口乾癟的口水，聲音越來越小，「可他們……真是在外頭活不下去了。船老闆卷錢跑路，連個回家的路費都沒給他們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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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大軍叔身後的那五六個漢子，齊刷刷地低著頭。
衣服洗得看不出本色，腳上的解放鞋好幾個都破了洞，露出髒兮兮的腳趾頭。這大熱天的，幾個人站在太陽地里，連背脊都挺不直，像是一群鬥敗了的公雞。
陳陽沒說話，把沈幼薇扶到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
他轉過身，眯起眼睛。在腦海中默念，悄無聲息地開啟了尋寶水眼。
藍色的微光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過。
這水眼雖然不能看透人心，但能捕捉生物體散發的微弱磁場波動。
陳陽視線掃過這幾個漢子。沒有那種油滑的雜光，全是沉穩厚重的土黃色磁場，這是常年乾重體力活、心思單純的人才會有的特質。
他再往下看，每個人的雙手關節粗大，虎口和掌心布滿了老繭，甚至還有些常年被海水浸泡、被漁網勒出的陳年舊疤。
這絕對是常年在深海里搏命的真把式，不是那種在近海摸魚的混子。
「抬起頭來。」陳陽出聲，聲音沉穩有力。
幾個漢子嚇了一跳，有些畏縮地抬起頭，眼神躲閃。
「大軍叔。」陳陽走到陳大軍面前，從兜里摸出包華子，抽出一根遞過去。
「你以前在遠洋船上幹啥的？」
陳大軍雙手接過煙，連連擺手沒敢點，「我、我以前是大副。這幾個兄弟，有管輪機的，有操絞盤的，都是跟著我幹了七八年的老夥計。」
陳陽心裡猛地一跳。大副？管輪機的？
他那艘在鎮上造船廠訂製的百噸級遠洋抗風浪漁船，再有十天半個月就該下水了。他正愁去哪找這種有遠洋經驗的熟手，這簡直是瞌睡碰上枕頭！
「行。」陳陽掏出打火機，「吧嗒」一聲幫陳大軍把煙點上。
「大軍叔，從今天起。養殖場保安隊隊長的活兒，你交給胖子王海。」
陳大軍一聽這話，手裡剛點著的煙吧嗒掉在地上，臉瞬間白了。
「陽子！是不是我做錯啥了？你別趕我走啊！」他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那幾個漢子也跟著慌了神。
「急啥，聽我把話說完。」
陳陽撿起那根煙，塞回陳大軍嘴裡。
他退後兩步，視線掃過這群漢子，胸膛微微挺起，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氣散發出來。
「保安隊那活兒屈才了。從今天起，你陳大軍，就是我『白海遠洋捕撈隊』的大隊長！」
陳陽抬手一指那幾個漢子。
「他們，全歸你管。底薪一萬二，出海分紅另算，交五險一金！」
空氣瞬間死寂。只有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嘩嘩聲。
那幾個漢子張大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神話。
底薪一萬二？還有分紅？這比他們在城裡遠洋公司干累死累活的工資還高了一倍！
「陽……陽子，你、你沒開玩笑？」陳大軍哆嗦著嘴唇，眼眶紅了。
「我陳陽一口唾沫一個釘。」
陳陽直接掏出手機。
「把你們的銀行卡號都報過來。」
他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操作，「滴滴」幾聲響。
「每人先預支三個月工資。拿著這錢，先去鎮上買幾身像樣的衣服，好好吃頓飽飯。明天一早，來碼頭報導！」
手機簡訊提示音接連響起。看著屏幕上那一串真實的數字，幾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竟然在院牆外捂著臉嗚嗚哭了起來。
陳大軍更是作勢又要往下跪，被陳陽一把拉住。
「行了，別整這套虛的。我出錢，你們賣命，天經地義。」陳陽拍了拍他的肩膀，「趕緊帶兄弟們去歇著吧。」
看著那群漢子感恩戴德地離開。
沈幼薇坐在石凳上，單手撐著下巴，嘴角挑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陳老闆，收買人心這套，你現在玩得是越來越溜了。」她語氣裡帶著點調侃，更多的是讚賞。
「這不是老婆大人教導有方嘛。」陳陽湊過去，厚著臉皮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惹得沈幼薇耳根一紅，瞪了他一眼。
第二天清晨。
海霧還沒散透。
陳陽打著哈欠，趿拉著拖鞋走到白海村碼頭。
眼前的一幕，讓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那艘破舊的玻璃鋼小漁船「幼薇號」，原本斑駁脫落的船殼，此刻竟然煥然一新！
純白色的防水漆刷得鋥亮，船舷周圍的藤壺被颳得乾乾淨淨。連那台老舊的山葉柴油機外殼，都被擦得一點油污都沒有，在晨光下泛著光。
陳大軍帶著那幾個漢子，換上了嶄新的藍色勞保服，正拿著抹布在甲板上做最後的清理。
「老闆早！」幾個漢子看到陳陽，齊刷刷地站直身子，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
陳大軍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憨厚地撓了撓頭。
「陽子……兄弟們拿了你的錢，心裡不踏實。尋思著大船還沒下水，就先把這小船收拾收拾。你看，還行不？」
陳陽看著這艘煥發新生的「戰艦」，只覺得心裡熱血沸騰。
他大步跨上甲板，一腳踩在絞盤上，海風吹得他那件舊背心獵獵作響。
「幹得漂亮！」
陳陽環視著這幫士氣高昂的漢子，眼神凌厲得像鷹。
「兄弟們！帶上傢伙什！今天，咱們這支捕撈隊第一次出海！」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洪亮地蓋過了海浪聲。
「我要讓這十里八鄉看看，咱們『白海捕撈隊』，是怎麼把這片海給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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