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相親女母親厚著臉皮借錢，陳陽關門不見

  陳陽眉頭擰成個疙瘩，沒搭茬。

  他後退半步，擋在平房那扇薄木門前，視線掃過石桌上那幾個坑坑窪窪、長了黑斑的爛蘋果。

  趙母見他不接話，也不覺得尷尬。她扭著腰湊上前，那股子劣質香粉混著旱菸的味兒，沖得陳陽直皺鼻子。

  「陽子啊，這幾天村里可都傳開了。說你那網店……是叫啥白海至臻吧？一眨眼就賣了上百萬！」她搓著那雙粗糙胖手，眼睛綠幽幽地放光，「嬸子就知道，你小子打小腦瓜子就靈光，是個能賺大錢的主兒！」

  陳陽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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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嬸，大半夜的，你那『天大的好消息』就是來給我報帳的？我賺多少錢，跟你有半毛錢關係？」

  趙母被噎了一下，老臉僵住，乾笑兩聲掩飾。

  「哎喲，你這孩子，說話咋這麼見外呢。」她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故意壓低嗓門，「我家麗麗啊，這幾天在家裡哭得眼睛都腫了。」

  她邊說邊拿眼風往平房那扇虛掩的木門瞟，像是防著裡面有人聽見。

  「前陣子相親，麗麗那是小女孩脾氣，跟你鬧著玩呢。三十萬彩禮啥的，那都是氣話！她這幾天天天跟我念叨，說陽子你踏實，有上進心。」

  趙母往前又湊了半步，唾沫星子亂飛。

  「嬸子做主了！這彩禮啊，咱們降降！十萬……不，八萬就行！只要你在城裡買套房，寫倆人的名字。麗麗明天就能跟你去領證！咋樣，這消息夠大吧？」

  陳陽聽完，直接給氣笑了。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像在看一個絕世小丑。

  半個月前，這老太婆在村口跟人嚼舌根，罵他是「翻不了身的鹹魚」，連給她家麗麗提鞋都不配。現在看他發了財，這臉皮翻得比翻書還快。

  最可笑的是，全村都知道沈幼薇懷著他的龍鳳胎住在這兒。這老太婆竟然裝瞎，隻字不提。

  「趙嬸。」陳陽挑起一邊眉毛，眼神冷厲，「你家那黃花閨女，我這破廟可供不起。門在後面，慢走不送。」

  他轉身就去推門。

  「哎！你這孩子咋這麼死腦筋呢！」

  趙母急了，一把拽住陳陽的袖子，那長著倒刺的指甲在陳陽胳膊上刮出一道白印。

  圖窮匕見了。

  她臉上的假笑瞬間收斂，露出一副急不可耐的嘴臉。

  「行行行，麗麗的事兒咱們以後再細嘮。嬸子今天來，其實是遇到難處了。」

  她搓著手，語氣變得可憐巴巴，「你弟大寶，馬上就要結婚了。那女方非要在市中心買房，還差個五十萬首付。陽子，你現在一天進帳幾百萬，這五十萬對你來說，不就是掉根腿毛的事兒嗎？」

  她抬起頭，滿臉的理所當然。

  「你先『借』給嬸子應急。等大寶結了婚，嬸子慢慢還你。」

  陳陽甩開她的手，撣了撣被碰過的袖子，仿佛上面沾了什麼髒東西。

  「借五十萬？你拿什麼還？拿你那籃子爛蘋果抵債嗎？」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像刀子一樣扎過去。

  「趙嬸，我賺的錢，那是我在深海里跟暗流搏命，我媳婦熬瞎了眼睛敲鍵盤換來的。我就是拿這錢去餵村口的野狗，也不會借給你們這種嫌貧愛富的吸血鬼。」

  陳陽指著院門外黑漆漆的土路。

  「趁我還沒發火，帶著你那堆爛蘋果，滾！」

  趙母被這頓罵揭了老底，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個沒爹沒娘的小雜種！」她原形畢露，雙手叉腰，扯著破鑼嗓子在院子裡撒潑。

  「你以為你傍上那個大肚婆就飛上枝頭了？我呸！賺了點臭錢就六親不認！老娘今天還就不走了，你不給錢，我就天天來這兒鬧，讓你這買賣做不成！」

  她索性一屁股坐在那籃爛蘋果旁邊，擺出一副潑婦罵街的架勢。

  就在這時。

  「汪！」

  平房角落的陰影里，傳來一聲低沉、極其狂暴的咆哮。

  一團黃色的龐然大物，像閃電一樣從黑暗中竄了出來。

  大黃狗呲著兩排森白的尖牙，渾身黃毛炸立，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致命威脅聲。

  它根本沒給趙母反應的時間，一個猛撲，前爪狠狠按在石桌上。

  那張長滿獠牙的大嘴，距離趙母那張塗滿粉底的臉，只剩下不到十厘米。腥熱的狗喘氣全噴在她臉上。

  「媽呀——！」

  趙母嚇得三魂丟了七魄，一聲尖銳變調的慘叫劃破夜空。

  她雙腿一軟，直接從石凳上滑了下去，「撲通」一聲，一屁股跌坐在院子裡那個長滿青苔的水坑裡。

  泥水四濺，崩了她一頭一臉。

  大黃前爪一撥，那籃子爛蘋果「嘩啦」全扣在她腦袋上。

  「大黃大爺！別咬我……別咬！」趙母在泥水裡連滾帶爬，嚇得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她再也顧不上要錢，手腳並用，像只受驚的老母雞，跌跌撞撞地逃出了院門，消失在夜色里。

  陳陽看著她狼狽的背影，冷嗤一聲。

  「好狗。」他摸了摸大黃的腦袋，大黃立刻收起兇相，乖巧地蹭著他的掌心。

  關好院門，插上木插銷。

  陳陽推開屋門，走進堂屋。

  沈幼薇還沒睡，正靠在床上看那份長長的銷售報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反射著電腦屏幕的藍光。

  「打發走了？」她頭也沒抬，語氣隨意。

  「嗯，讓大黃嚇跑了。」陳陽走到床邊，順手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瘋狂跳動的發貨數據，還有明天即將迎來的新一波訂單潮，眉頭漸漸擰緊。

  「媳婦兒，這規模，我那艘破木船就算開散架也供不上貨了。」

  陳陽坐在床沿上，指骨捏得咔咔響。

  他那艘二手的「幼薇號」，在近海小打小鬧還行。但現在，網店的訂單量呈幾何倍數增長，幾十個活水池子每天都在消耗巨量的海貨。

  「灘涂那邊的防逃逸網雖然建好了，但我得去深海抓更多極品蝦蟹來填充種苗。」

  他深吸一口氣，眼底閃爍著對深藍的野心。

  「那台破柴油機，拉不動大型深水拖網了。我這潛水裝備，也是鎮上買的便宜貨，下到五十米就漏水。」

  沈幼薇合上電腦。

  她摘下眼鏡，揉了揉發酸的鼻樑，抬頭看著他。

  「所以呢，陳大老闆打算怎麼辦？」

  陳陽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眼裡滿是幹勁。

  「明天一早，咱們去趟鎮上。」

  他伸手摸了摸沈幼薇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神瞬間變得溫柔。

  「聽說鎮上明天有個全省規模的專業漁具展銷會。我要去採購一批頂級的深海作業設備。」

  他語氣一頓，透著股不容置疑的豪橫。

  「既然要干，咱們就干票大的。給這白海一號養殖場，配上最強的武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