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前同事回村搞直播，意外拍到陳陽的豪宅

  海風把林曉曉那頭燙壞的黃捲髮吹得糊在臉上。她一邊拿手背撥拉頭髮，一邊舉高那個掛著粉色毛球的自拍杆，十厘米的細高跟在碎石子路上踩得咔咔作響。

  「家人們，寶寶今天可是豁出去了，鞋跟都磨禿嚕皮了！」

  林曉曉衝著屏幕擠出一個自認甜美的笑，那濃重的眼影在夕陽下泛著劣質的反光。「這白海村窮得連個像樣的公廁都沒有，到處都是死魚味。嘔……寶寶的鼻子都要廢了。」

  直播間裡飄過幾條稀稀拉拉的彈幕。

  【曉曉別裝了，你昨天不還在省城吃沙縣小吃嗎？】

  【這種窮村子有啥好拍的，散了散了。】

  林曉曉看著屏幕右上角可憐的兩位數在線人數，暗罵了一聲。這破地方，要不是聽說前主管沈幼薇躲回這兒生野種，她才懶得來蹭這波熱度。

  她剛想關播，猛一抬頭，腳下突然絆了塊石頭，「哎呦！」一聲往前踉蹌了兩步。

  高跟鞋死死卡在泥縫裡，她卻忘了拔。

  視線穿過幾棵被海風吹歪的椰子樹，一棟白得晃眼的歐式三層別墅突兀地拔地而起。深藍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著刺目的光，寬大的觀景露台直接延伸向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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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槽！」林曉曉瞪圓了眼睛，連平時裝出來的夾子音都忘了，爆了句粗口。

  「家人們快看！這窮鄉僻壤的，竟然藏著這麼大一棟豪宅！這特麼得好幾千萬吧？」

  她趕緊把鏡頭對準那棟別墅，手都有點抖。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在線人數蹭蹭往上漲。

  【我靠！這別墅絕了，海景房啊！】

  【那是義大利頂級品牌的大理石羅馬柱吧？真土豪啊！】

  【曉曉快過去拍近點，看看是哪個煤老闆在這兒藏嬌呢！】

  林曉曉咽了口唾沫，心跳加速。這可是大新聞！她趕緊拔出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那棟別墅走去。

  越走近，她越覺得這排場大得嚇人。

  別墅的雕花鐵門敞開著。院子裡停著好幾輛印著「帝邦國際」Logo的重型廂式貨車，十幾個穿著統一制服的搬運工正喊著號子，小心翼翼地抬著一件件包裝精美的家具往屋裡走。

  「慢點，慢點！那是二十多萬的真皮沙發，磕破一點皮你們賠不起！」一個帶班的經理扯著嗓子指揮。

  林曉曉倒吸一口涼氣，舉著手機悄悄摸到鐵門邊。

  這得是多大的腕兒，買家具跟買白菜似的。

  她探頭往院子裡看，鏡頭也跟著轉過去。

  「家人們，寶寶給你們直播土豪進宅……」

  話還沒說完，林曉曉的聲音就像被誰掐住了脖子一樣，戛然而止。

  院子中央。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灰T恤的男人，正單手扶著一個女人的腰，另一隻手指著二樓的露台說著什麼。

  那男人肩膀寬闊，皮膚曬成了健康的古銅色，側臉輪廓硬朗，帶著股野性的痞氣。

  他懷裡的女人穿著件棉麻孕婦裝，肚子微微隆起。雖然沒化妝，但那清冷出塵的側臉，在夕陽下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林曉曉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往前湊了半步。

  「陳……陳陽？沈幼薇？」她失聲叫了出來，聲音尖銳得有些變調。

  直播間的彈幕停頓了一秒，隨後像瀑布一樣瘋狂刷屏。

  【我天！那不是你們公司以前那個冰山女魔頭嗎？】

  【她不是辭職了嗎？怎麼跑這兒來了？肚子還這麼大了！】

  【旁邊那個男的，不就是那個天天被副總罵的牛馬員工嗎？他倆真搞一塊去了？】

  林曉曉看著屏幕上不斷翻滾的彈幕，嫉妒的毒火像長了草一樣在心裡瘋長。

  憑什麼？

  沈幼薇在公司的時候就高高在上，壓得她喘不過氣。現在名聲臭了，未婚先孕跑回這窮漁村，憑什麼還能傍上住這種豪宅的大款？

  「看樣子，那窮酸小子也是這別墅的雜工。」林曉曉咬著後槽牙，在心裡暗自盤算。

  她冷笑一聲，腰板一挺，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進院子，把手機鏡頭直接懟了過去。

  「喲，這不是咱們沈總嗎？」

  林曉曉那股子陰陽怪氣的腔調，在寬敞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說怎麼辭職連工資都沒結就跑了呢。原來是跑到這兒來……」她眼神在沈幼薇隆起的肚子和陳陽身上轉了一圈，捂著嘴咯咯直笑。

  「墮落到給土豪當看房子的保姆啦？還把這沒出息的跟班也帶來了。嘖嘖，這肚子裡的種，土豪老闆知道嗎？」

  陳陽正偏頭聽沈幼薇說沙發顏色的事，聽到這刺耳的笑聲，眉頭瞬間擰成個死結。

  他轉過身，冷冷地盯著那個舉著自拍杆的女人。

  這綠茶婊，以前在公司就沒少給幼薇使絆子。

  「哪來的野狗，沒拴繩就跑出來亂吠。」陳陽把沈幼薇往身後擋了擋，聲音粗糲。

  林曉曉臉色一變，指著陳陽的鼻子，「你罵誰呢！你個臭打工的，有什麼資格跟我狂！信不信我喊這別墅的主人開除你！」

  沈幼薇從陳陽身後走出來，拍了拍他繃緊的胳膊。

  她連正眼都沒給林曉曉，只是看著搬運工把最後一張茶几抬進屋。

  「師傅，那張茶几放落地窗左邊，對，小心點角。」她語氣平緩地指揮完，才慢條斯理地轉過頭。

  「林曉曉，你剛才說，讓誰開除我們？」沈幼薇嘴角挑起一抹冷嘲，那股子女總裁的威壓瞬間四散開來。

  林曉曉被那眼神刺得後退了半步，但看到手機屏幕上飆升的幾千在線人數，膽子又壯了起來。

  「裝什麼裝！這別墅怎麼看也要上千萬。就憑陳陽那點死工資，他就算賣腎也買不起個廁所！」

  林曉曉把手機舉得更高，衝著直播間大喊。

  「家人們看清楚了！這就是我們前主管，未婚先孕，現在淪落到給土豪當保姆，還在這兒裝女主人呢！」

  彈幕里一片嘲諷和看好戲的聲音。

  陳陽搓了搓手指。

  他懶得跟這種腦殘廢話，直接伸手從褲兜里摸出一串鑰匙。

  鑰匙扣上掛著個銀色的感應磁牌。

  「滴——」

  陳陽按下磁牌。

  整棟三層海景別墅，在落日餘暉中，突然像被喚醒的巨獸。一樓到三樓的全景智能燈光系統，「唰」地一下全部亮起。

  溫馨又奢華的暖黃色燈光，從巨大的落地窗里透出來，把院子照得通明。

  緊接著，一條體型壯碩、毛色油亮的大黃狗從屋裡竄了出來。它威風凜凜地跑到陳陽腿邊，衝著林曉曉呲起滿口尖牙，喉嚨里發出危險的低吼。

  「汪！」大黃狗猛地往前一撲。

  「媽呀！」林曉曉嚇得尖叫一聲，手裡的自拍杆差點扔出去，腳下一軟，直接癱坐在大理石台階上。

  陳陽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從舊T恤的兜里，摸出一本紅色的小本子，慢悠悠地翻開。

  「看房子的保姆？」陳陽嗤笑一聲，「啪」地把那本房產證甩在林曉曉面前。

  「睜大你那雙假眼看清楚。這地皮，這房子，上面寫的是誰的名字。」

  林曉曉哆嗦著手，目光落在房產證上。

  產權人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印著三個大字：沈幼薇。

  直播間的鏡頭剛好掃到那一頁。彈幕出現了整整十秒鐘的詭異死寂。

  林曉曉臉色煞白，臉上的厚粉底都掩不住那股子灰敗。

  「這……這不可能……你個窮光蛋哪來的錢……」她語無倫次地嘟囔著，像失了魂一樣。

  沈幼薇走上前，撿起那本房產證，拍了拍上面的灰。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林曉曉，眼神憐憫得像在看一隻可憐的蟲子。

  「林曉曉，這棟別墅，是我老公用他在海里賺的錢，為我肚子裡的孩子蓋的。」

  沈幼薇聲音不大，卻字字像巴掌一樣扇在林曉曉臉上。

  「至於你那點可憐的優越感，就留著在直播間裡騙騙打賞吧。現在，從我家院子裡，滾出去。」

  林曉曉嘴唇直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連滾帶爬地抓起自拍杆，像只喪家犬一樣逃出了鐵藝大門。跑得太急，高跟鞋崴了一下，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土路的盡頭。

  陳陽撿起地上的防風打火機，點燃一根煙，深吸了一口。

  「這女人，真是跟蒼蠅一樣掃興。」

  沈幼薇看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陳陽兜里的破直板手機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鈴聲。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個沒存的本地號碼。

  按下接聽鍵。

  「喂，陽子嗎？我吳天。」電話那頭，海警隊長吳天的聲音透著股掩飾不住的焦急和疲憊。

  「吳哥？咋了這大晚上的，出啥事了？」陳陽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出大事了！」吳天粗重地喘了口氣，背景音里全是海浪的呼嘯和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

  「今天下午破獲的那起特大走私案，主犯跳海前，把裝有核心帳本的保險箱扔進了斷魂礁海域！」

  吳天聲音都在打顫。

  「那地方暗流太雜，水文條件極差。我們的蛙人下去撈了四個小時，死了兩個，連個箱子角都沒摸著！」

  陳陽眉頭猛地擰緊。

  斷魂礁？那可是他昨天剛抓大龍蝦的地方。底下的水流亂得跟絞肉機一樣，蛙人下去就是九死一生。

  「吳哥，你需要我幹啥？」陳陽直截了當地問。

  「你小子對這片海域最熟，找東西有兩把刷子。」吳天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那帳本關乎著幾十億的資金流向，明天一早省里的專案組就到了！你能不能開船過來，幫我們探探路？」

  陳陽看了一眼旁邊擔憂的沈幼薇，眼底閃過一抹決絕。

  「等著。二十分鐘後，我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