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前公司老闆嘲諷，幼薇一句懟得他啞口無言
夕陽的餘暉把海面染成橘紅色。
海風帶著點鹹味，吹在兩人緊握的手上。沈幼薇指尖還殘留著簽合同沾上的鋼筆墨水味，陳陽大拇指摩挲著那點墨跡，心裡熱乎乎的。
「嗡嗡嗡——」
沈幼薇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得像個發瘋的馬達。
她摸出那個套著粉色矽膠殼的水果機。屏幕亮起，來電顯示上三個黑色大字：張天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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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幼薇眼底的那抹柔和瞬間結了冰。
陳陽瞥見名字，眉頭一擰，牙齒把嘴裡的乾草棍咬成兩截，「這王八蛋，還有臉打電話來？」
半個月前，就是這個副總張天豪，為了把自己的小舅子塞進項目組，硬生生把泄露商業機密的屎盆子扣在他倆頭上。逼得兩人連夜收拾鋪蓋捲走人，連當月的績效獎金都被扣了個精光。
「接。」陳陽吐掉草棍，下巴往前一揚。
沈幼薇修長的手指滑開接聽鍵，順手點開了免提。
「喲，沈總！不對不對，現在該叫小沈了。」電話那頭，張天豪那股子黏膩沙啞的公鴨嗓，夾著假模假式的笑聲傳了出來。
「聽說你躲到哪個窮漁村去啦？哎呀，這放著城裡大好的前途不要，跑去跟一幫泥腿子混，這何苦呢。」
背景音里還能聽到滑鼠點擊的清脆聲，顯然這傢伙正坐在寬敞的空調辦公室里，翹著二郎腿看笑話。
沈幼薇臉色沒變，聲音清冷得像深海里的石頭。
「張副總挺閒啊。上班時間還有空關心前員工的去向？公司那個爛尾項目，填上窟窿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似乎被戳到了痛處，張天豪乾咳兩聲掩飾尷尬。
「咳咳……小沈啊，你還是這副牙尖嘴利的臭脾氣。實話跟你說吧，我今天打電話，是想拉你一把。」
張天豪語氣一轉，帶上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施捨味兒。
「行政部最近缺個跑腿的內勤。底薪三千五，沒提成，得天天跟著加班。你看在咱們以前共事一場的份上，我拉下老臉跟人事那邊打個招呼。你趕緊收拾鋪蓋滾回來上班，別在那種破地方待著連飯都吃不上。」
「還跟那個叫陳陽的廢物攪和在一起？他那種人，一輩子也就是個在爛泥里挖泥鰍的命。」
陳陽捏緊了拳頭，骨節捏得咔咔響。他剛想罵娘，沈幼薇卻按住了他的手背。
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並沒有像張天豪預想的那樣暴跳如雷。
「張副總，費心了。不過你那個施捨的飯碗，還是留給你那個連Excel公式都拉不明白的小舅子吧。」
沈幼薇慢條斯理地從兜里掏出剛才簽好字的供貨合同副本。指尖在白紙黑字上彈了兩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剛好，我手裡也有一份剛簽的合同。我念給你聽聽，幫你開開眼。」
她清了清嗓子，語速不急不緩。
「海味閣酒樓獨家供貨協議。今日標的：野生大黃魚七十六條。單價……按市場頂格拍賣價計算。」
沈幼薇頓了頓，眼睛盯著合同上的數字。
「預估單日流水：兩百四十萬。附加條款：供貨方陳陽，享有海味閣該批貨品百分之三十的純利潤抽成。」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連滑鼠點擊的聲音都停了。
「哦，忘了補充一句。」沈幼薇抬起眼皮，眼底滿是輕蔑。
「陳陽今天出海，只用了不到兩個小時。他這『挖泥鰍』賺的錢，抵得上你那破公司辛辛苦苦幹半個月的流水了吧？」
「你……你放屁！」張天豪的聲音猛地拔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氣急敗壞，「沈幼薇，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野生大黃魚？還七十六條？你咋不說你們撈著航空母艦了！」
陳陽上前一步，對著手機麥克風，嗓音粗獷洪亮。
「張副總，別激動啊。怕你不信，我剛拍了張照片。」
他快速點開手機相冊，把剛才滿甲板金光閃閃的大黃魚照片，直接給張天豪的微信發了過去。
幾秒鐘後。
電話里傳來「咣當」一聲巨響，像是誰一屁股把老闆椅坐翻了，接著是一陣手忙腳亂的杯子碎裂聲。
「你……這怎麼可能……這絕對是P的圖！」張天豪的聲音抖得像篩糠，呼吸粗重得像破風箱。
「是不是P的圖，你可以去市里打聽打聽海味閣今天的動靜。」
沈幼薇眼底閃過一絲厭惡，手指懸在掛斷鍵上方。
「張天豪，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以後別再打這個電話，我嫌髒耳朵。」
「嘟——」
電話被乾淨利落地掛斷。
海風拂過。
陳陽定定地看著沈幼薇。夕陽打在她側臉上，給那凌厲的下頜線鍍上一層金邊。
這個女人，在公司受了那麼大委屈沒哭，剛才懟人的時候那股霸氣護夫的勁兒，簡直能把人的魂兒勾走。
他心頭一熱，有種想把她揉進骨血里的衝動。
「看什麼看。我臉上有字啊。」沈幼薇被他盯得有點不自在，偏過頭，耳根泛起一抹微紅。
「沒字。」陳陽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我就是覺得，我媳婦兒剛才那樣子，比電影裡的黑幫大嫂還帥。」
「去你的。」沈幼薇白了他一眼，手指捏著那份合同副本。
「這合同雖然簽了，但海味閣的錢要明後天才能陸續到帳。你這地基打完了，建材的錢有著落嗎？」
陳陽搓了搓指關節。
剛才趙黑龍那破卡車堵門的事兒還歷歷在目。地基是挖好了，但要想把這別墅蓋成整個白海鎮最氣派的，這點啟動資金還真不夠看。
「錢的事不用你操心。老子既然敢誇下海口，就絕不能委屈了你跟孩子。」
陳陽掏出手機，翻出包工頭孫大強的號碼，大拇指重重按了下去。
電話那頭，孫大強剛端起飯碗，嘴裡還嚼著大蒜，含糊不清。
「喂，陳老闆？咋啦，是不是地基還要加深？」
陳陽看著遠處那片被推平的廢墟，眼神里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狠勁。
「老孫，明天一早，準備進場！」
「鋼筋、水泥、磚頭，全給我用市面上最好的材料！錢，老子一分不少你的。我要半個月內，看到這棟別墅封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