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系統升級誘魚光環，野生大黃魚主動鑽網
破三輪的鏈條嘎啦嘎啦響了一路。
海風順著領口直往裡灌，把陳陽那件灰T恤吹得像個鼓包的破燈籠。他單手把著生鏽的車把，視線直勾勾盯著前方，眼底的火苗越燒越旺。
視網膜上，那塊半透明的藍色光幕已經徹底變了樣。
原本只有乾巴巴的兩行字，現在多出個亮金色的圖標，旁邊寫著四個字：【初級誘魚光環】。
陳陽喉結滾了滾，用意念點開那行小字說明。
「開啟後，宿主周身五十米範圍內，形成特定生物電波頻率。對周邊野生海產產生致命吸引力，使其主動向宿主靠攏。」
好傢夥，這不就是海王體驗卡嗎。
他在心裡罵了句娘，這掛開得簡直沒邊了。
三輪車一路飆到碼頭。
「幼薇號」正隨著海浪一起一伏。陳陽跳下車，幾步跨上甲板，一腳踹開發動機蓋子，熟練地拉動啟動繩。
「嗡——」柴油機爆發出一聲粗糙的嘶吼，噴出一股濃黑的尾氣。
他站在駕駛艙里，轉動木質舵輪。
船頭劈開渾濁的近岸海水，直奔東南方向。
二十分鐘後。
海水顏色逐漸變深，變成了那種化不開的墨藍色。
這地方叫死水灣。底下全是爛泥和光禿禿的死珊瑚，連根能吃的海草都不長。平時村裡的漁民寧願繞道多燒兩升柴油，也懶得往這邊下網，出了名的絕戶地。
「嘎——」
一直蹲在駕駛艙頂上的賊鷗小白，突然撲騰了兩下翅膀。它腦袋左搖右晃，似乎對這片毫無生氣的海域很不滿。
「瞎叫喚啥，你懂個屁的戰術。」
陳陽鬆開油門，船速降下來，隨著海浪緩慢漂浮。
他走到船尾，雙手抄起那張沉重的尼龍漁網，胳膊上青筋暴起。
「嘩啦！」漁網在半空中散開，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墜著鉛塊直直沉入水下。
陳陽拍掉手上的碎鹽粒，站在甲板邊緣，深吸了一口帶著腥鹹味的海風。
「系統，開啟初級誘魚光環。」他在腦子裡默念。
沒有任何聲響，也沒有刺眼的光效。
但陳陽敏銳地感覺到，周圍的海水似乎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像是有無數根看不見的細絲，以他為圓心，向四面八方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他眯起眼，開啟尋寶水眼。
透過起伏的波浪，水下十米的情況一覽無餘。
死水灣名副其實，空蕩蕩的，連只迷路的蝦米都沒有。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陳陽搓了搓手心裡的汗，開始懷疑這玩意兒是不是個殘次品。
就在他準備去拉起絞盤的時候。
水下極深的地方，突然閃過一絲微弱的紅光。
緊接著，像是在黑夜裡點燃了一串引線。那絲紅光迅速膨脹、變亮。
不到半分鐘，整個水眼的視野底部，全被一種耀眼奪目的金紅色光芒填滿了。
陳陽呼吸一滯，瞳孔猛地收縮。
一群魚。
一群渾身閃爍著金黃光澤、體型修長的魚，正像著了魔一樣，從深海暗流中逆流而上。
它們原本在幾百米外的深水區遊蕩，感受到誘魚光環的波動後，立刻改變航向，瘋狂地朝著「幼薇號」底下的漁網衝過來。
那場面，就像無數條金條在水裡狂奔。
「臥槽……」
陳陽死死扒著船舷，指甲縫裡摳滿了干硬的海鹽。
野生大黃魚！
這可是真正的「海中黃金」！以前村里老一輩漁民，要是能網到一條三斤重的大黃魚，能吹半輩子牛逼。現在市面上，這種野生純貨，一斤隨隨便便就能賣到大幾千，還特麼有價無市。
而現在，底下起碼有上百條！
大黃魚群沒有絲毫猶豫，它們排著整齊的隊伍，前赴後繼地鑽進了那張張開的尼龍漁網裡。
甚至有幾條因為游得太急，一頭撞在網繩上，翻著白肚皮暈了過去，又被後面的魚群頂了進去。
「小白！你他娘的看見沒！這叫技術！」
陳陽興奮得一腳踹在船舷上，震得腳趾頭髮麻。
小白站在駕駛艙頂上，歪著腦袋看水裡翻滾的金光，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吞咽聲。
網眼被塞得滿滿當當，底部的鉛塊都快被這群發狂的魚拖得飄起來了。
陳陽不再猶豫。
他一個箭步衝到絞盤前，一腳狠狠踩下離合踏板，猛拉操縱杆。
「吱嘎——」
老舊的柴油機發出不堪重負的哀嚎，排氣管噴出一股比之前粗了一倍的黑煙。
浸透了海水的尼龍繩繃得筆直，像一根隨時會斷裂的鋼絲。絞盤轉得極其艱難，金屬摩擦聲刺得人牙酸。
陳陽雙手死死握著拉杆，大口喘著粗氣，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甲板上。
「給老子上來！」他咬牙切齒地低吼。
沉甸甸的漁網一點點破開水面。
嘩啦！
一兜子金光燦燦的野生大黃魚被拖上甲板。陽光打在那一層層細密的金色魚鱗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簡直要晃瞎人的眼睛。
大黃魚離開了海水，在甲板上瘋狂蹦躂。尾巴拍打著玻璃鋼地面，發出「啪啪啪」的密集響聲。
空氣里瞬間瀰漫開一股極其濃郁的鮮甜海腥味。
陳陽癱坐在甲板上。
他看著滿地亂蹦的「金條」，胸膛劇烈起伏，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隨便抓起一條。
那魚身子修長，背部呈黃褐色，腹部金黃透亮，魚嘴尖細，鰓蓋上還帶著兩道鮮紅的血絲。
至少有四斤重。
「發了……這回真他媽發了。」
陳陽咽了口唾沫，嗓子眼乾得像冒煙。
他哆嗦著手，在灰T恤上胡亂蹭了兩下，把沾滿魚鱗的手擦乾。
從褲兜里掏出那個邊角磨掉漆的直板手機，按鍵上的數字都快看不清了。
他翻出通訊錄里唯一一個沒有名字，只存了號碼的聯繫人。
拇指重重按了下去。
電話響了不到三聲就被接通。
裡面傳來柳紅帶著點慵懶沙啞的嗓音，背景里還有鍵盤敲擊的脆響。
「餵？陽子啊，這還沒到飯點呢，咋想起姐姐了。是不是又有啥新鮮貨要出？」
陳陽捏著手機，盯著甲板上一條正在拼命彈跳的大黃魚。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住聲音里的顫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個老辣的漁霸。
「柳姐，你現在有空沒？」
「剛開完例會，正看報表呢，咋啦，事急？」柳紅的聲音清醒了不少。
「報表別看了。」
陳陽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嘴角咧出一個狂放的弧度。
「帶上你們酒樓最大的冷藏車，多帶點冰塊。我這剛上來一網，全是野生的金條。」
電話那頭猛地安靜了幾秒。
接著是椅子腿劇烈摩擦地板的刺耳聲，像是有人猛地站了起來。
「野生的金條？多大規格？多少斤？」柳紅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個頭嘛，最小的三斤墊底。至於多少斤……」
陳陽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大太陽，用沾著魚腥味的手指撓了撓下巴。
「我也沒過秤，反正這甲板快堆不下了。你趕緊的吧，這玩意兒離水不好養，我怕它們蹦死。」
「嘟嘟嘟……」
柳紅連句廢話都沒多說，直接掛了電話。
陳陽把手機往兜里一揣。
他走到那堆大黃魚中間，一腳踢開一條企圖蹦回海里的漏網之魚。
「小白！別特麼偷吃了！那是老子的磚頭瓦塊錢！」
他指著正叼著一條小魚苗狂咽的賊鷗罵了一句。
遠處，白海村的方向。
隱約傳來汽車發動機瘋狂咆哮的聲音。
陳陽彎腰撿起一個空塑料筐，看著滿地的金光，喃喃自語。
「這瘋女人，開車怕是連限速牌都不看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