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村霸眼紅收保護費？反手將監控交海警

  空氣里還飄著刺鼻的柴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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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毒辣，把這片剛推平的廢墟烤得像個大蒸籠。

  「砰！」

  趙黑龍一巴掌拍在挖掘機的履帶上，震得鐵皮嗡嗡直響。

  他斜叼著那根軟中華，眼角的橫肉抽搐了兩下，皮笑肉不笑地盯著陳陽。

  「小崽子，我看你這陣仗不小啊。」趙黑龍吐出一口青煙，「咋的，在城裡傍上富婆了，跑回村里充大款？這洋樓蓋起來，得花不少錢吧。」

  他腳尖踢了踢地上一塊碎紅磚，「我那車斗里，裝的可是剛從河道里淘出來的純黃沙。這蓋樓，不墊點好沙子，一場大雨下來地基全得泡湯。你說是吧？」

  陳陽搓了搓指關節，硬邦邦的繭子摩擦著手心。

  他眼神掃過那輛冒黑煙的破卡車，車斗里裝的哪是什麼好沙，全是一捏就碎的爛泥摻著劣質海沙，鹽分大得能把鋼筋腐蝕透。

  這孫子，擺明了是來敲竹槓的。

  包工頭孫大強在一旁嚇得臉色煞白。

  他那雙常年干粗活、布滿裂口的手攥在一起，汗珠子順著額頭往下淌。

  孫大強湊到陳陽耳邊，壓著嗓子，聲音都在發抖。

  「陳老闆，這、這活閻王咱可惹不起啊。他手底下一幫不要命的盲流。你聽俺一句勸，破財消災，就當花錢買個清靜。要不然這工期一拖，咱們全得喝西北風。」

  陳陽沒理他，反手在褲兜里摸索了幾下。

  他按下了系統附帶的隱蔽攝像頭開關。那玩意兒就藏在他衣領的紐扣里，紅燈一閃，悄無聲息地開始錄像。

  「黑龍哥說得對。」陳陽突然咧嘴一笑，臉上堆起幾分恰到好處的侷促。

  他往前走了兩步，佝僂著腰，從兜里掏出一包沒拆封的硬玉溪，撕開玻璃紙，抽出一根雙手遞了過去。

  「我這剛回村，不懂這地界的規矩。您多擔待。」陳陽語氣放得很軟，「這沙子，您打算怎麼個賣法？」

  趙黑龍沒接那根煙。

  他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彈了彈指甲蓋里的髒東西，鼻孔里發出一聲冷哼。

  「喲，還算個懂事的。」他斜睨著陳陽，「看在同鄉的份上，我也不坑你。這車沙子，算你一萬塊。以後的建材，全從我這兒走，價格翻倍。你這樓蓋完，保護費另算。我保你平平安安。」

  一萬塊？一車破爛海沙賣一萬，搶銀行都沒他快！

  陳陽心裡冷笑，臉上卻裝出為難的樣子，眉毛擰成個疙瘩。

  「黑龍哥，這……這也太貴了吧。我這錢也是東拼西湊借來的。你這價格，我這樓蓋不起啊。」

  「蓋不起？」趙黑龍猛地拔高音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一把揪住陳陽的衣領，吐沫星子噴了陳陽一臉。

  「少他媽跟我裝窮！老子都打聽清楚了，你小子昨天在海邊刨了兩桶極品狗爪螺，轉手就賣了兩萬多！你當老子這雙招子是出氣用的？」

  趙黑龍鬆開手，用力推了陳陽一把。

  他指著身後的幾個小弟，囂張地笑出聲來，「你出去掃聽掃聽，在這白海鎮，誰敢不給我趙黑龍面子？」

  陳陽踉蹌了兩步，站穩腳跟，順勢拍了拍領口。

  「黑龍哥，你這強買強賣，就不怕海警那邊找麻煩嗎？這可是法治社會。」他故意把聲音壓低，裝作害怕的樣子四下看了看。

  「海警？」趙黑龍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捂著肚子狂笑起來。

  旁邊幾個小弟也跟著哈哈大笑，有兩個還誇張地捂著腮幫子。

  「老子在海上倒騰走私柴油的時候，那幫穿制服的還在穿開襠褲呢！」

  趙黑龍笑夠了，抹了把眼角的眼淚，伸手指著村東頭的方向。

  「上個月，隔壁村那個姓李的死老頭，非要跟我搶灘涂的承包權。你猜怎麼著？」

  他湊近陳陽，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殘忍，「老子大半夜帶人把他那幾條破漁船全鑿沉了！他還敢去告狀？老子打斷了他一條腿，現在還在炕上躺著哼唧呢！」

  「還有鎮上那個賣魚的劉大牙，前兩天不是挺橫嗎？被我堵在巷子裡扇了十幾個大嘴巴子，現在見了我，乖得像條狗！」

  趙黑龍越說越興奮，把那些見不得光的髒事全抖摟了出來，仿佛這是什麼值得炫耀的榮譽勳章。

  陳陽耐心地聽著，偶爾附和兩句，眼底卻寒光閃爍。

  紐扣里的微型攝像頭，正把趙黑龍那張囂張跋扈、醜態百出的臉，連同這些犯罪自白，全都清清楚楚地記錄下來。

  「黑龍哥真是威武。」陳陽附和著，手指在褲兜里盲按著手機。

  趙黑龍講得口乾舌燥，他舔了舔嘴唇，不耐煩地擺擺手。

  「行了，別廢話了。掏錢吧。今天這錢你要是不給……」

  他一揮手，身後四個小弟立馬舉起手裡的鐵鍬和洋鎬，圍攏過來。

  「我就讓你這地基，變成你自己的墳圈子！」

  孫大強嚇得腿都軟了，「撲通」一聲坐在地上，雙手抱頭。

  陳陽卻笑了。

  他臉上那種偽裝出來的怯懦和侷促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比刀鋒還要冷厲的譏諷。

  他直起腰，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黑龍哥，你這故事講得不錯。」陳陽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剛好，我也認識個愛聽故事的朋友。剛才這段，我已經發給他了。」

  「你他媽什麼意思？」趙黑龍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陳陽掏出手機，晃了晃屏幕。

  上面顯示著一條剛剛發送成功的微信消息，接收人備註是「海警吳隊長」。

  吳天，那個剛調來白海鎮不久，雷厲風行、鐵面無私的海警中隊長。昨天陳陽賣狗爪螺的時候，剛好幫他抓了個偷錢包的賊，兩人互加了微信。

  「沒別的意思。」陳陽把手機塞回兜里，似笑非笑地看著趙黑龍。

  「就是覺得你那劣質沙子，留著去局子裡給自己墊鋪蓋卷吧。海警的巡邏艇，這會兒估計已經從碼頭出發了。吳隊長說，他最喜歡聽這種強買強賣、打斷人腿的英雄事跡。」

  趙黑龍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死死盯著陳陽的衣領，這才注意到那顆反光的紐扣。

  「你……你他媽陰我！」

  他像頭被激怒的野獸，咆哮著撲向陳陽，手裡的磚頭狠狠砸向陳陽的腦袋。

  「給老子弄死他！把手機搶過來！」

  四個小弟嗷嗷叫著，舉起鐵鍬和洋鎬沖了上來。

  「陽子！快跑啊！」孫大強在地上急得直跺腳。

  陳陽沒躲。

  他眼神一厲，渾身肌肉緊繃，初級體質強化液帶來的恐怖爆發力瞬間灌注全身。

  「找死。」

  就在那塊磚頭即將砸中他鼻樑的瞬間，陳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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