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十分感謝
畫上十八歲時的她，身上只蒙著一層薄薄的輕紗，胴體曼妙，若隱若現。
一股熱流衝上霍冰頭腦，喉嚨里瀰漫著甜絲絲的氣味。
「啊！你流鼻血了！」心芋尖叫著，轉頭衝進浴室，扯下毛巾，又衝出來。
「快坐下，把頭揚起來！」她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
霍冰頭暈眼花，腦子裡全是那幅畫面。
心芋拿著濕毛巾小心翼翼地給他擦，「你是不是太累了？怎麼會這樣，一幅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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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他的鼻血止住了，又瞄了一眼那幅畫。
「這幅畫，是不是要送給我的？」霍冰問。
心芋跳起來，把畫收回去，合上箱子，「才不是，我是留給自己的。」
霍冰朝她伸出手，「過來，陪我坐一會兒。」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兩人手拉著手，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只是擔心，有一天你會對我失望。」霍冰沉聲說，「但後來我想通了，擔心的事不一定會發生。我從來不是畏首畏尾的人，只是對你才會這樣。」
「我就不擔心你會對我失望，因為你開始就失望了。」心芋的頭枕著他的胸口，撇了撇嘴，悶聲說，「我長得不夠好看，又勢利又現實，滿腦子算計，但我知道，這是真實的我。我們倆都不裝，所以我們才是最適合的一對。」
霍冰微微一笑，在她發頂上親了一下。
他站起身，把她也拉起來：「我帶你去看看那間密室。」
他拉著她來到那堵牆前，手指抹了一下，心芋才發現，牆上有一小塊指甲蓋大的掃描儀。這個掃描儀平時不激活的時候，就是一個小屏幕，背景色和牆面顏色一模一樣，不仔細找根本看不出來。
霍冰掃描輸入自己的指紋，牆上裂開一條縫，他輕輕一推，門開了。
他拉著她走進去，門在他們身後自動合上。
密室的面積不大，淺棕色的牆，三面牆上都有壁龕，裡面放著槍、藥還有一些水和食物。
有一張可以放平的單人沙發，一張小圓幾。
正面的牆上掛著一幅畫。
那是她飛去紐約讀博之前畫的，就在這棟別墅里完成的自畫像，關於十六歲時的她。
心芋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過頭看著霍冰：「你是不是經常來這件密室？」
「幾乎每天都會進來，一個人待一會兒。」他說，「心裡不安靜的時候，這個地方能讓我安靜下來。」
「這幅畫，你是什麼時候掛在這裡的？」
他定定看著她，「從你送我畫的那一天起。」
心芋怔住。
從她送他這幅畫的那一天起，他就把它掛在只有自己能來的密室。每當內心需要平靜的時候，他會走進來，一個人呆著，靜靜看著她的畫像。
他明明早就喜歡她了，卻不肯承認。
從那時起到現在，已經三年多了。
霍冰的手緩緩扶上她的腰，將她攬向自己。
「有一次你問我，有沒有對著你的畫做什麼不可描述的的事情。」
他的視線低垂，停留在她唇上。
停頓了一會兒，他啞聲道：「我從來沒有嘗試過，現在，很想試試。」
心芋有點慌，「你、你剛才還……」
「我沒事，好得很，不信你試試。」
他把她轉過去，讓她扶著那張圓幾，面向那幅畫。
大概是因為在這裡絕對不會讓外人聽見聲音，他比在臥室里更為放肆。
那幅畫上的綠色，在她的眸底蕩漾成了一片湖光，雲雀穿過綠蔭，衝破雲層，直達天際……
***
霍炎接到霍冰的電話，讓他帶著若縈迴一趟巴西，面見未來大嫂。
兩人第二天就動身，終於趕在第三天的晚飯前進了別墅。
看到劉心芋穿著寬大的裙子走出來，霍炎一點兒也不意外，反而笑著說：「我就知道是你。」
霍冰嘴角放平，冷道：「怎麼跟大嫂說話？」
「哥，心芋比我還小六七歲。」
「大嫂就是大嫂。」霍冰扶著心芋，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再說，心芋肚子裡已經有寶寶了。」
霍炎愣住，一時沒反應過來。吉若縈接過話頭，笑著說：「真是雙喜臨門，怪不得大哥火急火燎地把我們叫回來。對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舉行婚禮？」
心芋微微一笑，顯得有點疲憊：「剛懷上一個月，現在每天都孕吐，醫生說反應這麼大，可能是個男孩。我想等生下來再舉辦婚禮。」
「到時婚禮和孩子的滿月酒一起辦了，你們倆得回來幫忙。」霍冰說。
霍炎揉了揉眉心：「哥，你這效率夠高的。要麼不結，要麼老婆和孩子一起抱。」
霍冰踢了他一腳：「怎麼，你想比我先要孩子？到時候長幼都亂了。現在多好，你的崽子還是得管我兒子叫哥。」
霍炎說：「是是是。哥，你高興就好。」
霍冰挑了挑眉梢：「你們倆不會是空手回來見嫂子的吧？」
霍炎和吉若縈相視一眼。他微微一笑：「當然不是。」
霍炎起身，從行李箱裡拿出一本帳本，交給霍冰。
「哥，這是去年我們在內地的投資，帳面浮盈1.5個億。這只是剛開始，今年那幾個項目還會放量增長。」
吉若縈笑著說：「來的路上，我和阿炎已經商量好了。從基金里抽十五個點，當作給大哥和嫂子的新婚賀禮。」
霍冰掃了一眼帳本，合上，還給霍炎。
「這是你們夫妻倆的共同財產，不用分給我們。阿炎在國內發展得好，就算是給我們的賀禮了。」
心芋忽然一陣反胃，起身往洗手間走。霍冰見狀，連忙跟上去，小心翼翼地扶著她。
吉若縈用胳膊肘碰了碰霍炎，小聲說：「你看的真准，上次你就說過，你哥會被心芋拿下。」
霍炎冷哼一聲：「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就是死鴨子嘴硬，不然前兩年我就有嫂子了。」
吉若縈環顧一圈，說：「大哥把家裡的畫全都換成心芋的作品了，你說，我要是薅幾幅走，他會看出來嗎？」
「想拿就拿。」霍炎握著若縈的手，「要不，我們也別用措施了。」
吉若縈笑了：「你連生孩子也要跟你哥比？」
***
晚上，霍炎和吉若縈住了下來。
別墅里難得熱鬧。霍冰讓人多做了幾個菜，心芋坐在桌邊，被吉若縈拉著問東問西。霍炎和霍冰在旁邊聊內地那幾個項目，說著說著又拌起嘴來。
吃完飯，霍炎和吉若縈迴了房。心芋也累了，霍冰扶她上樓，看著她躺下，給她掖了掖被角。
不一會兒，心芋睡著了。他在她身邊躺著，靜靜看著她。
她翻了個身，手摸過來，搭在他腰上。
霍冰看著天花板，聽她輕勻的呼吸聲。
他想起她說過，霍冰，總有一天，你會感謝我的。
確實，在心裡，他十分感謝。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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