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閃開,老娘要掀桌了
從父親的辦公室出來,章嘉荏始終面帶微笑。
電梯門一關上,她立即扶著牆壁,彎下腰大口呼吸。
再遲一秒,她就要吐了。
父親竟然用股權交接,交換她接受那個女人和私生子進門。在他心裡,那對母子比他視如生命的權力更重要。
呵,多麼諷刺。她母親在世時,父母親恩愛有加,但父親都沒有給過母親一毛錢股權。
但她現在不得不接受這筆交易。
她幹的事,是最難最危險的事,說到底,她就是要謀朝篡位,把自己的父親從權力的寶座上拽下來,自己坐上去。
但股權到底是她爸的,他不給,她搶不來。
為了掌握權力,一時低頭忍耐,是值得的。
等到她掌握了權力,章家就再也沒有人能在她頭上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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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成為章家的話事人,那對母子會後悔進了章家的門。
章嘉荏彎著腰大口喘氣,那股窒息感終於慢慢褪去,心跳也恢復了平穩。
電梯門打開的同時,她接到了父親發來的信息。他把晚上吃飯的地方發了過來。
章嘉荏回復「好的」,還附上了一個笑臉表情。
回復完,她揚起頭,大步走出電梯。
***
晚上的飯局,章嘉荏故意姍姍來遲。
到了地方,她才發現,父親訂了一個豪華大包間,一桌能坐二十個人的那種。
樓面把她引至門前,正要幫她推門,她抬手制止了。
房間裡傳來談話聲,都是她熟悉的聲音,看來,父親把一大家子人全都叫過來了。
「大嫂,聽說您有四十了?看起來就是二十幾歲的小姑娘嘛。」這是二叔章問庭。
「舒棠今年四十五,看著確實比較小。主要是她心地善良,從不計較,心裡不存事兒,人就年輕。」這是她父親。
「怪不得。我看弟妹這身材樣貌,比荏荏她媽媽年輕時還美。」姑媽章問蘭說。
章嘉荏攥緊了手,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踩她可以,她不允許任何人輕賤她的媽媽。
章嘉荏抬手,將門猛地推開,發出「砰」一聲。
裡面的人都愣住了。
章問天看清來人是章嘉荏,臉頓時黑了。
章嘉荏卻嘻嘻一笑,「哎呀,不好意思,太激動了,手勁大了一點。爸,我來遲了。」
她走到父親左手邊的空位坐下。章嶼坐在她旁邊,朝著她禮貌地點點頭。
章問蘭最先緩過來,笑著說,「嘉荏,今天難得一家人齊了,你舒棠阿姨以後過了門,就是咱們章家的人了。往後你可得懂事些。」
「姑媽說哪裡的話,我什麼時候不懂事了?」章嘉荏笑著反問。
「要我說,舒棠就是太低調。」二叔章問庭接過話,「大哥,你們婚禮準備怎麼辦?你如今是泰和的董事長,女兒又是新晉總裁,這婚禮可不能草率。」
「不用太鋪張。」章問天擺擺手,看了舒棠一眼,「家裡人吃頓飯就行了。」
「那怎麼行!」章問安提高聲音,「大哥你為章家操勞半輩子,如今找到知心人,總得風風光光辦一場。依我看,就擺在四季酒店,把能請的人都請來。」
舒棠紅著臉低下頭。章問天看她一眼,笑了笑,沒再反駁。
「婚禮當天,得找個花童吧?」章問蘭忽然把目光轉到章嘉荏身上,「嘉荏,到時候你給舒棠阿姨提裙擺,怎麼樣?這也是一段佳話。」
章嘉荏正在倒茶,茶水緩緩注入,一桌子人沒說話,光盯著她。
汩汩聲格外清晰。
水注滿八分,章嘉荏才緩緩抬眼,兩道銳利的目光射了過來:「姑媽說笑了。我手笨,萬一踩了阿姨的裙擺,可就真成笑話了。」
章嘉荏知道,今天這個局就是衝著她擺的。
父親要她低頭認小三當後媽,而這滿桌子的親戚長輩,更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鬼。
他們既指望著她幫著賺錢,又妒忌她年紀輕輕就成了集團二把手。今天個個搶著捧姓舒的女人臭腳,就是為了氣她章嘉荏。
章問蘭被侄女逼視著,一瞬間竟然有點心慌。但她很快回過神來,不依不饒地說:「就是圖個吉利嘛。你給新媽媽提裙擺,外人看了也誇你孝順。」
「嘉荏,還不快叫媽?」二叔陰惻惻地添了一句,「早晚的事。」
一桌人都看向章嘉荏。
章問天也看著她。那目光里有期待,有逼問。
章嘉荏慢慢放下茶壺。
她忽然覺得沒意思。這頓飯從頭到尾就是針對她的鴻門宴。
一桌子人,都在等她心甘情願地吞下屈辱。
往後餘生,他們會把今天這一幕當做檳榔反覆咀嚼。不管日後她章嘉荏多成功,永遠都洗刷不掉今日的恥辱。
因為所有人都記得,她曾經管父親的小三,叫「媽」。
她的手按在桌沿上,一瞬間,下定了決心。
大不了不要股權。她自己單幹,也能活。
章嘉荏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起身,拿起了那杯茶,正把一滿杯茶水都潑到父親和那個賤女人的臉上,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江澍站在門口。一身高定西服,肩線筆挺,頭髮還是精心做過造型的。
所有人齊刷刷看過去。
「不好意思,來晚了。」江澍笑了笑,大步走到章嘉荏身邊。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下,他俯下身,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角。
「親愛的,剛才在門外聽說各位長輩在討論婚禮。」他直起身,手自然地搭在章嘉荏椅背上,「荏荏,你跟大家說了我們要結婚的事?」
「結婚?」章問天眯了眯眼。
江澍風度翩翩,一抬手,帶起一陣和煦暖風,將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雙手捧到章問天面前。
「荏荏說今天是家宴,讓我過來見見未來岳父。這是一點心意。」江澍說。
章問天接過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對男女情侶表,百達翡麗的。
章問天笑了,把女表摘下來,遞給身邊的舒棠:「孝敬你的。」
舒棠頗不好意思地接了過去,。
「戴上吧。這隻表要好幾十萬呢。」章問天說。
這話一說出來,其他幾個姓章的同時倒吸一口涼氣。只有章嘉荏淡淡地掃了江澍一眼。
先前包間裡那種古怪的、劍拔弩張的氛圍,似乎一掃而空。章問天對坐在末座的那個三房的小輩說:「去讓人加把椅子,加副餐具。」
椅子很快送來了,放在章問天和章嘉荏父女倆中間,江澍解開西服口子,坐了下去,還自然而然地把手放在章嘉荏的椅背上,一副親昵呵護的樣子。
章嘉荏心道,這傢伙的戲精人格又上身了。
她差點忘了,前男友比她還會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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