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她要結婚了?!
冬至夜,江萊和盛延洲從吉家出來,路上果然堵了好一陣。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到江家時,湯已經煲好了。蘇明珍在廚房裡喊:「快進來快進來,餃子剛下鍋。」
江家的新房子在天峯江幕,中樓層,採光極好。
玄關擺著入伙的吉祥物,蘋果、小碗的米、一小捆柴,象徵著平安、有米、發財。
江萊一進門就嚷:「嬸嬸,我們已經吃了一點,別做太多了。」
「減肥嗎?那就多喝幾碗湯,我燉了一下午。」蘇明珍從廚房探頭出來,又看了盛延洲一眼,「延洲,你叔叔在陽台弄花,去叫他進來。」
盛延洲應了一聲,去陽台叫江僉梁。
江澍從書房出來,似乎剛打完電話,見妹妹和准妹夫都到了,臉上鬆了些,說:「我去盛湯。」
晚餐是蘇明珍親手做的。不精緻,但暖心暖胃的。
江萊真留了肚子,吃得比在吉家還多。
飯後,兩老在客廳看電視,小輩們挪到茶室喝茶。
江萊翻著手機。忽然眼前一輛,笑著說:「嘉荏這是給我小林師兄發了多少獎金啊?大冬至的,師兄給我發這麼長的簡訊。」
江澍正在剝砂糖橘,手停了停。「你師兄?」
「林頌賢,我Z大的師兄。前陣子嘉荏不是要找製藥顧問嗎,我就把他推薦過去了。聽說在工廠那邊很拼,幫嘉荏扛了不少事。」
江澍怔了怔,不由得苦笑。原來那個林頌賢是自己妹妹介紹過去的,這下真是有氣也沒處撒了。
江萊又哇了一聲,「又發紅包。這麼大的紅包!」
「多少?」盛延洲問,
「兩百,上限了。」江萊笑嘻嘻的。
「真闊。」盛延洲說,
「說起來應該是我謝謝林師兄,」江萊自言自語道:「他就要擺酒了,到時給他封一個大紅包。」
江澍:「他們要結婚了?」
「林師兄嗎?是啊,下個月就擺酒了,已經領證了。」江萊隨口說。
江澍沒再說話。後來江萊又說了什麼,他完全沒聽見。
胸口像被什麼東西一下壓住,連呼吸都短了。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焦慮,暴躁,想衝出房間,找一個樹洞大聲喊叫,把胸口的憤懣都喊出來。
後悔的潮水把他整個人徹底淹沒了。
當初她抱著他的時候,他為什麼要推開?早知道徹底失去她這麼痛苦,他才不管她到底愛不愛他,霸占住她身邊那個位置絕不讓開。
現在怎麼辦?她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
江澍忽然站起來,說:「我出去透透氣」,然後拉開陽台門。
江萊還在跟盛延洲說紅包的事,沒注意他。
盛延洲看了一眼江澍的背影,轉過頭輕聲問:「你林師兄的太太是做什麼的?」
江萊說:「是他讀博期間同組的師妹,怎麼了?」
盛延洲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勾了勾,沒再說話。
隔了一會兒,他對江萊說:「萊萊,你去陪叔叔嬸嬸看會兒電視吧,我和阿澍吹會兒風。」
「你們別把自己弄感冒了。」江萊提醒了一句,便起身去客廳陪叔嬸。
***
江澍站在陽台上,風從江面撲過來,他在身上摸了半天,發現口袋裡沒有煙。
一盒定製的奢品沉香細煙出現在他眼皮子底下。
江澍怔了怔,沉默著撕開外包裝膜,悶聲問:「哪來的?」
「別人送的。」盛延洲與他並肩而立,望著沿江兩岸的燈火,「我那還有幾盒,都給你吧。」
「你戒菸了?」
「早就戒了。萊萊不喜歡煙味。」
「呵。」江澍冷笑一聲,抖出一隻煙,剛想點燃,想了想,又把煙塞了回去。
他想起來,她也不喜歡煙味。
江澍的眸光暗下去,暗下去。
盛延洲忽然說:「我也後悔過。」
江澍怔了一秒,立即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他喜歡萊萊,萊萊卻先嫁給了賀謹予。
「幸好我還有第二次機會,而你,沒有了。」盛延洲淡淡道。
江澍的手指死死抓著欄杆,手背上的青筋若隱若現,呼吸聲都變重了。
盛延洲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麼,指著旁邊那棟樓:「那是嘉荏定的房子嗎?」
天峯江幕只有兩棟樓,全是大平層,兩棟樓並排而立,南向面江,形成一個敞得很開的八字。
他門側面那棟樓的次頂層亮著燈。
那是江澍原本定下來的戶型,他讓給了章嘉荏。
她搬過來了。
江澍站在那裡,望著那扇亮燈的窗。忽然像想起什麼,沖回房裡,在自己的臥室里翻找。
盛延洲跟著走進來,淡聲問:「你在找什麼?」
「找到了。」江澍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拿出一副墨鏡,「這是她的墨鏡,我拿去還給她。」
無論如何,他要馬上見她,
江澍攥著那副墨鏡,匆匆往外走。經過盛延洲身邊時,盛延洲攔下樂他。
「阿澍,她可能跟老公在一起。」盛延洲冷冷看著江澍,「你想想,今天是冬至夜。冬至大過年,和家人在一起是規矩。」
江澍正在那裡。
盛延洲繼續說:「他們新婚,那是他們的新房。你這時候跑過去,拿這副墨鏡當理由,誰會信?」
江澍沒吱聲。
「她老公看到你貿然上門,會怎麼想?你讓她怎麼解釋?」
江澍呆立了一會兒,忽然轉過身,把那副墨鏡塞回抽屜里。
「不去了?」盛延洲問。
江澍回身,眼睛紅著,直視著好友:「那我就不找理由了,我現在就過去,我有話跟她說。」
盛延洲冷笑了一下:「怎麼,還不死心?」
「我祝她新婚快樂,總可以吧?!」江澍不由得提高聲音,眼角都紅了。
「祝誰新婚快樂?」江萊站在門外,擔心地朝里張望。
她在客廳聽到盛延洲和江澍的談話聲,有點高,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過來看看。
盛延洲抱著手,轉身對江萊挑了挑眉梢:「你哥說,祝我們新婚快樂。」
江萊看她哥的樣子,就知道盛延洲在說謊。
她走進來,關上房門,肅然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盛延洲笑了一下。看著江萊,問了一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明年不是羊年嗎,不適宜結婚,你師兄倒是不避忌這個?」
羊年不結婚,這是花城的習俗。就是因為這樣,江萊和盛延洲才決定先訂婚,後年再舉行婚禮。
江萊說:「師兄的情況又不一樣。」
她想起好玩的事,捂著嘴偷笑,壓低聲音說,「告訴你們一個八卦,小林師兄把老婆的肚子搞大了,所以不得不緊急領證擺酒,不然孩子就成黑戶了。」
江澍聽到這句話,忽然像是站不穩,身體往後仰,幸好扶住了柜子。
江萊嚇了一跳,急忙走過來問:「哥,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盛延洲的嘴角微微上揚,聲音清冷又清晰:「你師兄看起來文質彬彬,倒是挺能幹的。對了,算起來,他太太也算是你師姐?以前在實驗室見過嗎?」
江萊正扶著她哥,淡淡應道:「是啊,我叫她丁師姐呢,」
江澍愣了一下:「丁師姐?你不是說……」
江萊眨眨眼:「我說什麼了?」
盛延洲接過話頭:「林頌賢的太太,是同門師妹,江萊的師姐,姓丁。」
江澍恍然大悟。
他慢慢走到床邊,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盛延洲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追老婆嘛,上點手段,不丟人。」
江萊問:「你們這麼關心林師兄的事啊?以前認識?」
盛延洲笑笑,拽著江萊往外走,溫聲說:「你哥受刺激了,讓他好好想想。」
兩人出去了,還帶上門。
江澍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把那副墨鏡拿出來,托在手心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