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水怪
第80章 水怪
特諾爾起初想調回部分軍隊到特諾爾迦,以應對潛在的襲擊。
然而,他驚訝地發現這場邊境戰爭根本沒抽調特諾爾迦多少資源,華克羅是抽調的臨近社群,特諾爾迦只提供戰略物資和少量增援。
嚴格來說,這場戰爭只影響了淚珠山脈南部區域社群,特諾爾自然不會再想著從當地抽兵到特諾爾迦他沒派兵去協防已經是留出潛在安全隱患。
試想一下,由於兵員被抽調,那些社群的防務相對空虛,無論是另一個斯卡文氏族還是降臨的惡魔、深入內陸的黑暗精靈,都可能覆滅那些社群據點,甚至以此為基礎入侵特諾爾迦。
所以,特諾爾略微調整了巡邏路線,使得巡邏士兵能夠照顧到當地社群,並放鬆辛戈河流域靈蜥對前線的補給供應,使空出來的勞動力專注於修建新神廟。
做完一切,特諾爾記好加密石板被解碼出的坐標,在一眾靈蜥的目送下騎上冷蜥。
首席記錄員科特徹克如雕像般保持一個姿勢,只有眼珠子跟隨領袖的移動而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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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不好的消息在特諾爾迦流傳,那是關於史蘭們對特諾爾領袖的異議,科特徹克無法質疑尊主們的思考,但它堅定認為特諾爾領袖絕對不可能偏離大計劃。
它無法說史蘭們錯了,史蘭永遠不會錯。
但它可以固執地相信領袖特諾爾沒錯—古聖會證明的。
它的前任,神聖水池雕琢者庫爾桑,向它傳授相當多關於領袖特諾爾的神聖知識。
但它依舊耒能學盡所有,因為庫爾桑在五年前的春天死了,死在崗位上。
勞累與代替領袖前往一線視察、與熱血種頻繁的交接,使得庫爾桑猝死在半月未歇的奔波中。
科特徹克只能倉促接過首席的職位,這不僅是榮譽,還是沉重的使命。
它努力做好庫爾桑曾交代過的所有事,無論是為領袖更換戰漆,還是和魯莽的熱血種打交道、用任務委託引導年輕種族的行為,又或者記錄厚厚的資料,把文本歸檔。
但它仍覺得空虛,就好像它依舊沒能做到最好。
科特徹克空洞的眼神,目送著領袖偉岸的身姿消失在遠方,快速變化的思維努力尋找它可以進行的任務。
它比同類更機敏,精通多種語言,較為擅長把握熱血種的心境,然而它在記錄員中只稱得上頗有建樹,算不得卓越。
它不會魔法,沒有弄明白古聖為自己準備的使命一如果搞懂這一點,說不定它能覺醒古聖的賜福印記,但它始終摸不到頭緒,不清楚出生時的花紋代表什麼。
它向諸多祭司請教過,但祭司們也無法解讀。
科特徹克只能用加倍的努力來證明自己的生命意義,如果古聖的啟示降臨,它將證明自己必然能完成任務,無論需付出怎樣的犧牲。
它渴望用渺小的生命推動大計劃,如果有榮幸為卓越領袖擋劍、與外敵對抗英勇陣亡,將是它夢寐以求的結局。
科特徹克想不到還有什麼比這更偉大,它的生命將在那樣的死亡瞬間得到升華。
可冰冷的現實是,它只是大計劃中微不足道的新兵,手腳毛躁,無法面面俱到。
它沒有資格在戰場上站在領袖身邊。
它在特諾爾迦神廟所有同僚中,算是年輕的那個,但它接過了特諾爾領袖首席侍從的重責。
它做的太少了,它可能配不上這個神聖的崗位。
不能辜負古聖和特諾爾領袖的信任,它必須做到最好。
它還能做什麼?科特徹克努力嘗試以自己幻想中,特諾爾領袖的古代智慧思考,偉大的特諾爾領袖會怎麼做?
特諾爾會砸爛所有擋路的蠢蛋,無論那是兇殘的野獸還是生長位置不恰當的植株。
縱然有綠爪協助,在沼澤中趕路也頗顯艱難,特諾爾拍了拍從粗壯樹幹垂下的、水缸寬的藤蔓」。
巨蛇抬起腦袋,吐著信子和特諾爾對視一眼,隨後在特諾爾不耐煩地催促下緩緩游向其他區域,讓出了道路。
綠爪這才停止張牙舞爪的威懾那條巨蛇壓根沒在意食物的比劃。
若不是特諾爾給了它兩腦瓜崩,它可能就直接撲下來把獵物拽入水中絞殺了。
危險動物僅僅是插曲,黑水始終被綠蔭遮蔽,特諾爾無法見到太陽的方位,葉片也開始無規則地扭曲。
他應該到了目標地帶,可眼中的一切似曾相識。
他仿佛從沒移動,但綠爪疲累的姿態分明已經奔行許久。
腐葉在腳邊滑動,特諾爾清晰記得他來過這裡,他甚至在向前一千步後,再次見到了那條守株待兔的巨蛇。
迷路了。
空間發生了摺疊?還是他和綠爪被某種力量迷惑了心智,陷入鬼打牆?但他不可能被輕易迷惑。
又或者,是叢林本身在活動?
特諾爾不再移動,和綠爪一同如靜默雕像般守在一處朽木旁。
大概是十次心跳之後,朽木微不可見地向一旁挪動了些許。
果然。
他重新校準腦海中的坐標,在這個過程中,雨林逐漸回到他剛來時的模樣,開始新一輪變化。
換做其他生物,在環境移動、神廟被隱藏的情況下,基本不可能找到它。
但特諾爾是冷血種,他有耐心和時間,以及更細緻入微的觀察。
幾乎是百步一駐足,雨林的變化間歇是隨機的,但總有一個時刻會變成特諾爾來時的那個場景,他就趁著那個間隙高歌猛進,並在發覺新一輪變化開始時停步,耐心等到場景復原。
或許他來時的那個畫面依舊不是雨林最初的姿態,但無關緊要,憑藉笨方法,他花費三天時間,硬是靠近了浮在一片廣袤沼澤間,被高過百米的樹幹遮蔽的神廟金字塔。
安靜,出奇的安靜,這一帶的生物都像是啞巴。
冷蜥托著蜥人游過去,但它逐漸顯得煩躁,特諾爾也隱約有不安的預感。
就仿佛水下有什麼一直在看著他們。
他的狩獵感知發現那東西了。
一道陰影自水底升起,水流像被無形之手撕裂。
某種流線型的軀體上浮,它身軀的末端不經意掃過這邊,冰涼的、布滿粘液的觸感貼著特諾爾的右腿滑過。
特諾爾驚鴻一瞥窺見了怪物的姿態像是條帶魚,但是無背鰭,它的頭部是龐大的覆蓋鱗片的豹首,胸鰭是幾乎有身軀一半長的壯碩手臂。
它的手掌有蹼,以及尖銳細長的利爪,這一點在它幾乎與金字塔一樣龐大的軀幹攀上神廟時更為明顯。
似豹吼卻悶啞的怪聲是它對入侵者的警告。
這裡不歡迎任何闖入者。
比人類腦袋還大的一對綠色獸瞳幽幽看著特諾爾,當它張嘴嘶吼時,裡面幾乎可以直接填入一個人類。
至少有20米長的寬大軀幹讓它成為這片水域的頂級掠食者,特諾爾從沒見過這種怪物。
或許這是古聖一次失敗實驗的遺留,也許是惡魔入侵混沌污染扭曲的怪物,無論它是什麼,如今它的存在本身就在守護神廟。
更糟糕的是,它眼裡沒有理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