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攻堅?
第78章 攻堅?
特諾爾開始籌劃用什麼法術最合適。
閃電之戒幾乎無法動用特諾爾不確定這種環境能否喚雷。
也許可以考慮利用戒指被動,從懸崖來一個信仰之躍?
反正摔不死。
可誰知道深淵下面有什麼?
特諾爾思考之際,餘光瞅見城頭呵斥奴隸的傳言者,這術士竟然敢暴露在他的視線中。
下一瞬,太陽射線從蜥人眼中噴射出,灼熱的金色光束撕裂空氣。
瘟疫僧頭目察覺到不妙,但它沒有施法的空隙,本能地躥成一道灰影,撲倒、翻滾,狼狽地躲到粗石柱後。
石壁被射線型出一道焦黑的溝壑,邊緣的石頭甚至開始熔化,滴下赤紅的岩漿。
躲閃不及的斯卡文在火光中連慘叫都沒來及發出,悉數變成焦炭。
它大口喘氣,卻發現自己連慶幸都做不到,因為伴隨著一陣扭曲的號角聲,發光的琥珀長矛被拋來。
它知道這個法術無法閃避,拼了命地念咒反制,可這點時間根本不夠它施法,它破法的嘗試也失敗了。
在奴隸們驚駭欲絕的注冒下,魔法投矛貫穿傳言者的頭顱,並向後蓮續擊殺了多個暴風鼠才消失。
城頭頃刻間被慌亂的氣息充滿。
「督戰鼠死了!」距離近的斯卡文慌忙叫著,企圖去尋找祭司報信。
但遠一些的斯卡文,在解讀遠方的訊息時很容易以訛傳訛。
「傳言者被撕碎天空者殺死了!」
「撕碎天空者飛上來殺死了傳言者!」
「蜥蜴人打進要塞了!」
「我軍敗了!」
深淵對面的特諾爾正感慨自身法術的精進一對於一個戰士而言,指望法術造詣有進步是不可能的。
但他的精神伴隨著冥想增強,又獲得了拉茲寇托印記,精神強度遠超以往。
故而,一些依靠精神力驅動的法術效果也變得更強。
比如,以前他絕對沒有自信維持這麼遠距離的琥珀之矛,太陽射線的威力也僅僅是火焰射線範疇內的燃燒效果。
剛才他那發太陽射線跟雷射炮有區別嗎?威力略弱?
但已經足夠給巨人身上打孔了。
特諾爾不明白為什麼要塞城牆上的斯卡文開始慌亂的亂跑,數量肉眼可見地減少,但是機不可失。
他瞄準城門洞底部,外側的鉸鏈承台與轉軸基座的交接處,將意志探入颶風權杖,以無匹的精神將颶風壓縮成五米長的強勁風刃。
尖銳的音爆聲中,那道風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確切入特諾爾瞄準的部位。
岩石、金屬,都變得脆弱如薄紙,軸承基座瞬間被切斷,轉軸失去固定,在重力作用下,整塊吊橋橋板向外翻倒。
在門那邊廣場上的氏族鼠方陣呆愣的目光下,橋板像推倒一根豎立木板一樣,平鋪下去,嚴絲合縫地搭在兩岸。
原本處於要塞中的虛假安全感煙消雲散,它們可就指望天塹阻礙敵軍、蜥蜴人渡不了岸呢。
固若金湯的要塞就這樣給敵人敞開道路,現在全靠它們來填補缺口、阻擋入侵者了。
利爪首領們吹響骨哨,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傳向後方,平台後的箭塔開始校準射擊軌道,街巷中的奴隸鼠努力關上街壘入口,瘟疫僧們絮絮叨叨地禱告、鼓舞士氣。
「大角鼠注視著我們!」表面上看是瘟疫僧在動員斯卡文戰士的信仰,然而斯卡文們耳邊聽到的是另一回事誰敢未經允許逃離,大角鼠會記住它們。
很少有斯卡文對大角鼠的信仰是崇拜,它們更多恐懼那位神靈。
所以在敵人沒展現出毀滅性地力量之前,許多鼠都開始有條不紊地準備巷戰,縱然它們對城牆淪陷的原因提心弔膽也不敢多嘴。
斯卡文的服從從來不依靠情感、家國、信仰羈絆,唯有對撤退的恐懼大過留下來時,它們才能死戰不退。
一個威武的灰紫色身影,被閃閃金光包圍,踏著沉重的步伐從城門走入,它幾乎比兩個斯卡文加起來還要高大。
無需多言,傳說中的撕碎天空者來了,那頭驚懼之獸會吞噬所有鼠,而它們只能在顫抖中直面傳說本身。
弓箭手紛紛放箭,箭矢軟綿綿地被堅固鱗皮或金色盔甲彈開,全然無效。
弩炮紛紛開火,它們當然不指望石彈、鐵箭能破防撕碎天空者,而是寄希望於毒丸殺傷。
然而毒霧中,特諾爾安然無恙走出。
氏族鼠舉起長矛,依靠嚴密的方陣,理想情況下,它們是有希望抗拒遠強於自己的敵人的。
假設,它們以多層級刺擊、盾牆、側翼包抄、壓縮特諾爾的躲避空間,特諾爾的每次進攻所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盾牌,而是一整列,近十個甚至更多鼠人的合力。
在不釋放魔法摧毀陣列的情況下,緊密陣型抵消了個人的超凡體能優勢。
特諾爾將不是與一個斯卡文角力,而是一整群,數十噸級別的壓力,那是能殺死巨人的力量。
方陣前排無疑會被巨力碰撞的反衝殺死,但後排依舊會無情地推擠、抗拒特諾爾的力量,理想情況下是這樣。
但是斯卡文有這個紀律和勇氣嗎?
沒有。
斯卡文的恐懼味道已經濃郁到極點,它們連保持一個像樣的陣線都不行,更何談依靠紀律與密集陣列對抗蜥人?
特諾爾從沒遇見過,有紀律和蜥人方陣對決的斯卡文,眼前這一幕更像是老鼠急切中頻出昏招。
只需要一次試探性的衝鋒,特諾爾就有自信瓦解方陣。
如果不能?那就上魔法。
先鋒破敵的特諾爾決心要在主力進入之前瓦解守軍。
特諾爾緩緩加速,從斯卡文的視角看,那是可怕的一幕。
是的,是的,它們是最精銳的氏族鼠衛隊,驕傲的守門利爪」,可超越同族的訓練並不能讓它們的身體素質趕上蜥人。
一頭它們必須仰望的怪物迎面衝來,地面都似乎在梭羅士的踐踏下震撼。
恐懼靈光圍繞著特諾爾,將斯卡文心中的恐懼進一步放大。
最前方的斯卡文絕望中想要後退,可是後方的「同伴」抵住了它們,它們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靠近。
靠後的斯卡文聽到同伴被撞飛時骨頭斷裂的脆響、矛刃與鱗皮的摩擦聲、蜥人恐怖的咆哮、同類無助地哀嚎和請求撤退的叫罵與啜泣。
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從前方傳來,這些斯卡文只覺得像是被一頭三角龍衝撞。
前排當場被巨力碰撞壓垮,甚至在骨骼破裂聲後變成軟趴趴的肉,親眼目睹的斯卡文瞬間失去戰鬥意志,不再試圖維持方陣。
靠邊的瘋狂逃離陣列,靠里的努力向後,又因後方的推擠悲劇地向前,面對蜥人的血盆大口和權杖。
死去的鼠留出了空缺,然而活著的鼠壓根不想填補空缺,反而趁著方陣鬆動企圖鑽縫逃跑。
陣型立刻變形,斯卡文缺乏臨時調整方陣的紀律,換做人類來都艱難,況且是更自私自利的鼠。
更後列鼠人看不到前方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能聽到前方傳來的慘叫、骨頭碎裂聲,能嗅到濃郁到極點的恐懼。
它們看到前排同伴像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樣不斷倒下,甚至被蜥人撞飛、撕碎、砸成軟泥、挑斷軀體,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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