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外來生化實驗
第72章 外來生化實驗
陽光從枝葉的罅隙間漏下，被篩成細碎的金粉，灑在覆滿苔蘚的地面上，像一盞盞熄滅的磷燈。
特諾爾的視角在顛簸中快速變換，時而是在沼澤淺水中疾馳，時而飛檐走壁，沿著粗壯的樹幹穿梭，他從未這樣快過。
冷蜥殘忍的意志與他冷酷的思維碰撞在一起，最終，野蠻被堅定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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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夥計！綠爪，再快一點！」
特諾爾感到愜意自在，冷蜥的迅捷是步行難以體驗的。
歷經約半小時奔馳，他被帶入一片臨近河流的人工建築，特諾爾一眼認出這不是蜥蜴人的風格。
那座石塔是魔法造就的，整體風格近似前世的哥德式塔樓。
環繞塔身十米內的地面毫無生機，形成乾枯的地面，這在富有生命之風的雨林中是難以想像的，也間接點出了塔主人的身份—死靈魔法大師。
一些失敗的改造動物徘徊於周遭，有些渾身腐爛目光呆滯，有些則相較於尋常野獸更加靈動。
這裡在發生一場扭曲生命的實驗，或許是在研究某種尖端死靈術。
那頭冷蜥是尼古拉契家族的凱姆赫所有實驗品中最成功的，但距離實現「保有完全智慧」的死靈獸任重道遠，因為冷蜥雖然變聰明了，但太過自主難控——它是活著的。
凱姆赫要的是死靈獸，聰明但完全聽從他旨意的僕從，而不是一頭狡黠的、會背叛的活物。
死靈魔法可以喚醒無意識的軀殼，這種奴才必須凱姆赫專心致志操控，或有可靠的僕從代為支配。
另一種死靈術的類型是，將靈魂束縛到吸血鬼的意志下，實現支配，可這樣擁有充沛自主性的傀儡，會抓住任何機會反抗。
最尖端的魔法無疑是創造屍妖，依靠死靈魔法把死者殘留靈魂碎片重新綁定到他的遺體上，創造出類似吸血鬼的強大怪物。
可凱姆赫找不到合適的戰士屍體。
所以他開始研究讓死靈獸產生智慧的法術。
從萊彌亞到阿拉比，再流亡到這個鬼地方，凱姆赫完全喪失了對活人或同類的信任，他知道，如果要有尊嚴的活下去，必須依靠死靈，更聰明的死靈。
這片綠色地獄似乎是無主之地，他可以在這裡建立自己的小王國，在僕從保衛下沉浸黑魔法造詣，無論是沃索倫還是納迦什，又或者亂鬨鬨的活物，都不能打擾他。
有了軍隊，他還能獲取更優質的血液，補充血渴。
他有考慮過是否要殺死那頭冷蜥，嘗試創造一頭類似屍妖的怪物，但不知為什麼，他遲遲沒有下手，總有拖延的理由。
書架旁的投影中出現了快速靠近的紅點，埋頭苦讀的凱姆赫瞥了一眼，不由露出笑意0
儘管對活物抱有偏見，但這頭機智的冷蜥是凱姆赫閒暇之餘少有的傾訴對象。
「它又帶來了什麼獵物？唉，愚蠢的野獸，什麼時候才能明白我不吃肉？」凱姆赫洋洋自得地自語，他其實很享受與野獸的互動，只是嘴上總要嫌棄。
當冷蜥的腦袋從旋梯拐角露出時，凱姆赫恢復了冷峻的面容，但眼裡噙著笑意。
在不撕破偽裝的時候，他看起來還是溫雅的尼赫喀拉祭司。
下一幀，凱姆赫的眼神凝固在了冷蜥背上的梭羅士身上。
這頭傻乎乎的冷蜥背上怎麼會有一個南地人？
除了死靈，或墮落的族裔，不會有人類或精靈、矮人將死靈法師視作友好單位一這樣做的生者大都是利益薰心的白痴，死靈法師完美的傀儡。
任何有原則和榮譽感的族群，都敵視死靈。
南地人顯然不可能是來友好拜訪他的。
震驚和錯愕緊接著被恐懼取代，然後是莫名的苦楚我曾以為我們是朋友。
活物果然不可信任。
這裡不再安全了！
酸澀幾乎遮蓋了對外來者的驚懼，他為冷蜥的背叛感到憤怒和失望。
隱約的難過述說別樣的情緒，死寂的心靈掀起一陣陣波瀾。
五味雜陳的感覺，又像是回到了凡人時，目睹自己最信任的同僚將他出賣給女王涅芙瑞塔、被轉化為吸血鬼的那個夜晚。
儘管懊悔自己過於信任冷蜥而放鬆了警戒，但吸血鬼還是第一時間激活了防禦魔法。
特諾爾一頭撞在了發光的能量罩上，隨後冷蜥敏捷地側跳，避過了憑空形成並飛來的一團黑色火球。
火焰觸及到地面的瞬間就寂滅，冷蜥發出威脅的尖銳叫聲。
那個死靈法師不知為何憤怒到發了狂，撕破了人類的外在，毛髮脫落，顯露出猙獰蒼白、枯瘦高大的怪物身姿。
特諾爾眼中立刻噴射出太陽射線，將能量罩擊破。
隨後放逐念誦咒文的法師，而法師不知為何竟然沒抵抗放逐法術。
他驅趕冷蜥到近前等待，在法師回歸的瞬間揮杖砸去。
一股可怖的力量從那邊傳來，這個怪物硬生生用利爪接住了這一擊，特諾爾驚訝地發現對方力量與自己相當。
泰波克印記的力量順著接觸打到怪物身上，讓它渾身被灼出青煙，這點魔法傷害顯然不能危及敵人性命。
但特諾爾並非獨自一個，在他激活無瑕護符之前，冷蜥張嘴咬向法師。
雖然有過相處的經歷，但對冷蜥來說蜥人才是表親。
凱姆赫發出狂怒的尖叫。
明明是他先來的！
該死的叛徒！
他不甘地激活身上的傳送捲軸，身形被陰影吞沒，消失無蹤。
冷蜥咬了個空，特諾爾收力，嚴格檢查了一遍石塔，將所有死靈相關內容付之一炬。
隨後找到了一個奇怪的石板，上面繪畫著一副圖案，顯然是出自蜥蜴人之手，像是某種密碼標記。
可能是死靈法師在當地搜刮到的。
從圖像看，包含特諾爾先前發現的，那扇神秘門扉所處遺蹟。
根據介紹，那裡是古聖已經完成的、某種引擎實驗的儲存室，儘管該種引擎裝置已經投入使用，但倉庫中肯定還有少量樣本。
若能解開鎖門密碼，特諾爾便能利用地下室中可能存在的引擎。
或許這張加密石板藏著開門的答案一但特諾爾一時半會解不開謎題，這事得交給靈蜥們破解。
他將之收下，又回到外面帶領冷蜥群將半死靈的改造物盡數銷毀，隨後才班師回朝。
出沼澤時，特諾爾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讓綠爪解散了野生冷蜥。
綠爪不可能時時刻刻看好獸群，真要帶一群野生冷蜥到城裡，隔三岔五就得丟靈蜥。
他不缺一群野生冷蜥，他只需要綠爪作為代步工具。
憑藉綠爪的速度，特諾爾比來時更快地回到城中。
他先是交代侍從們為綠爪準備專用馴獸師，以培養它的服役意識，隨後嚴厲敲打了冷蜥，免得它不順服靈蜥們。
之後他開始思考接下來該做什麼。
他的胡作非為可能已經引起史蘭們的注意，不宜短期內再去舊世界多生是非也沒什麼好去的，他剛鬧出事，疑似被黑暗勢力盯上，為了防止再被惡魔陰一手，有必要消停一段時間。
他雖然自信，但絕不愚蠢魯莽。
嘩嘩領主的到訪時間是未知數，儘管意義重大，但短期內不見得有結果。
被預見的變種人還沒崛起，徘徊在不知哪個森林的旮旯里。
城市運行正常，短期內沒有外敵....那麼趁這個難得的閒暇時機進行冥想便有必要了。
考慮到變種人的威脅，特諾爾只打算冥想二十年一這點時間，那頭變種人最多混成獸王，不至於做大到成為混沌冠軍...那得數百年的持續奉獻，經歷諸多升格才行。
除非被混沌諸神特別矚目。
但那種低概率事件意味著，無論干涉不干涉，它都註定成為混沌冠軍，強行干涉也不可能殺死對方，只會助力對方成長。
這種小概率事件碰見了只能說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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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